第172章 胎兒可有影響?


  陸喬在夜裡凌晨約莫三點被抓,四點被救回,之後被送醫院。思兔閱讀520官網

  那時已經是晨曦時間。

  折騰了一夜,心神皆疲,等輸液一段時間後,她體內的藥效解除一些,便沉沉地睡過去。

  天光大亮時,三瓶液體才輸完。

  韓特助一直守在外面也沒睡,看見容斯年抱著沉睡的陸喬出來時,他馬上站起來。

  「容總。」

  容斯年沒說話。

  他一夜沒合眼,眼睛下面有些泛青,面色一如既往的蒼白。

  兩人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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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下面,遠遠一些人看見一個俊美的男子抱著一個大衣包裹著的女人。看不見女人的容貌,只有一頭美麗的長髮。

  容斯年抱著陸喬坐進車裡,把懷中的人調整一個舒服的姿勢,才抬起頭吩咐韓特助:「開車。」

  韓特助發動引擎,轉動著方向盤將車子駛出。

  半個小時後,車子抵達容家大宅。

  管家劉伯和秦媽聽到車聲,立刻從屋子裡跑了出來。

  「少爺,太太,回來了。」

  「夫人一晚沒睡,在等著呢。」

  秦媽一顆心原本知道陸喬人安全回來才放心下來,這會兒看見陸喬被容斯年抱著下車,又以為是怎麼了。

  「太太怎麼了?」

  昨晚韓袁夢大發雷霆,容家上下都知道是太太出事了,所有人陪著韓袁夢守了一夜。

  有撐不住的也不敢回房睡,就是彼此靠著坐在客廳沙發迷迷糊糊地睡了一兩個個小時。

  「太太在睡,還沒醒。」後面的韓特助解釋一句。

  容斯年神色紋絲不動地踏上門廊,穿過敞開的厚重門扉。

  客廳里,韓袁夢坐在沙發上,線條倨傲嚴厲的臉龐沒什麼表情,但實際上她心情有點複雜。

  陸喬懷著胎,出事都不止一次了。怎麼能讓人安心?

  容斯年抱著陸喬進來後,韓袁夢站起來。

  動容的話說不出來,煽情的更不可能。

  最終只能生硬地表達一句關心:「回來就好。」

  容斯年沒有說話,只是抱著陸喬上樓,然後將她放在了柔軟舒適的大床上,拿著被子仔細的蓋好。

  又低頭看了陸喬一會兒,才輕手輕腳的走出了臥室,關了門。

  下樓後,語調淡淡的對秦媽說:「熬點粥,也多做一些其他有營養的東西給太太補身體。」

  「哎。」秦媽應聲就轉身進廚房。

  客廳里,韓特助微微低著頭向坐在沙發上的韓袁夢匯報昨夜的事。

  容斯年走過去,落座在母親對面。

  韓特助朝他輕輕頷首,「容總。」

  韓袁夢對昨晚的細節已經知道清楚,轉而順便吩咐韓特助說:「一會兒打個電話把梁醫生叫過來。」

  梁醫生就是容家的家庭醫生。

  陸喬沒有留院觀察,是考慮到回家的環境對她更好,至於後續觀察體內是否還有殘留藥物,叫家庭醫生就可以了。

  韓特助離開後,韓袁夢凝視著容斯年看不出情緒的俊臉,卻能感受得到從不會出現在兒子身上的一些消極情緒。

  她無法具體確定那到底是什麼。輕易暴露情緒是能夠成為敵人打敗自己的一項弱點,而容斯年從來都有足夠強大的冷靜。

  像這樣的消極情緒,她還是第一次在兒子身上看到。

  韓袁夢不由得想自己昨晚的語氣是否太嚴厲了。

  這個兒子對陸喬是怎麼樣重視的,她這個做媽的這兩年看得時時都只能自我安慰。

  她扭不過兒子,就只能任由兒子任性。別說他娶了個她不喜歡的媳婦回來,他哪怕娶只豬回來,她這個做媽的嘔盡一口老血後照樣得咬牙認命。

  這是兒子自從和陸喬結婚後,韓袁夢修煉出來的最高境界的自我安慰。

  而且說到底這次的事也不是兒子想那樣的。

  氣頭上,有些話她的確說重了。

  「都忙了一夜,既然人平安回來了,你也休息一下吧。」韓袁夢語氣放軟了些,「剩下的事交給下面的人處理就行了。」

  平時這個時間,她早已經在公司了。

  今天為等他把人帶回來,所以推遲了。

  容斯年沒吭聲。

  韓袁夢看他那樣子就知道不是想談話的,心口便有些堵。

  她才覺得自己有些嚴厲了,兒子轉眼就給她打臉。

  她直接滅了談話的心思,站起來,她得去上班了。

  韓袁夢走後,容斯年靜靜地坐了一會兒,這才起身走出去。

  韓特助在後花園等他。

  容斯年慢慢地在鵝卵石的小路上走著,韓特助跟在兩步距離後。

  「這幾天把文件都送到這裡來,我在家辦公。那幾個重要的會面,能推的就推遲先,推不了的讓何副總去。」

  韓特助說:「是的,容總。」

  花園的景致,仍是爛漫如春。

  容斯年停頓了一會兒,「那個人有線索嗎?」

  韓特助知道他口中的「那個人」是指打算利用楊先生抓太太那個負責和楊先生聯繫的神秘人。

  這個人不但一直沒露臉,而且連聲音都是假的。

  既不是蔣家那邊的人,也不是江平坤的人。

  而且,也不是宋筱蔓那邊的人。

  也就是說,參與這次陰謀的人可不止三方人馬。

  「繼續查,一直找出來為止。」容斯年說到這裡,覺得喉嚨里像是堵了什麼東西一樣,難受而又刺痛。

  身邊那麼多未知的危險,現在連一個人都查不出來,而他帶給喬喬的傷害已經這麼多了。

  韓特助繼續應了,又說:「許小姐說要來看太太,我和她說太太還沒醒,等太太醒了再通知她過來,她同意了。還有雅雅剛才也醒了,吵著要見太太。」

  容斯年深海似的眸子略略移到韓特助身上:「讓她和舒雯他們一起受罰。」

  韓特助神色矜持,心裡卻莫名有點想發笑,「是。」

  雅雅那個吵鬧性子,要她去受罰還不如打她一頓。

  容家對保鏢的懲罰方式,不是尋常意義上的懲罰,比如像去訓練場挨打或者扔到什麼旮沓地過苦日子。

  而是針對每一個保鏢的弱點特別設計懲罰方式,像雅雅,除非睡覺,否則她絕對不能安靜超過一分鐘不動不鬧。

  她性子活潑愛動。

  針對她,只要把她所有活潑愛動的可能禁止,不能玩手機,不能看電視,不能看看動漫雜誌,不能出去玩……那就是要她的命。

  監牢的最高級別罪犯都要比她處境好上一些。

  容斯年把要交代的事一一交代好後,韓特助離開,他轉身回屋,回臥室看陸喬。

  ……

  陸喬醒來的時候,已是下午快兩點鐘。

  睜開眼睛的時候,她大腦有些斷片。在床上茫然的躺了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是在容家的臥室里。

  昨晚的記憶回來了,先是在郊外別墅的惡戰,舒雯和雅雅都傷了。

  對了,不知道雅雅怎麼樣了。

  陸喬一想到這個,本能的想要下床,卻發現身體虛軟沒什麼力氣。

  而且腦子也有些混沌。

  …是昨夜被下了藥的後遺症。

  莫名的感到有點冷,陸喬記得後來容斯年及時趕到了。

  還好他趕來了,否則她不敢想像後果。

  也不知道孩子有沒有事?

  陸喬頓時一下都躺不住了,她掙扎著掀開被子,下了床。

  臥室里空無一人,她看看柜子和茶几上,都沒看見手機,又四處找了找,還是沒有。

  於是她踩著地板上的地毯走向臥室門口,拉開門,光著腳丫出去,踩在走廊有些涼的地板打算下樓。

  才走出幾步,身體突然被毫無徵兆地一把抱起來。

  陸喬嚇了一跳,對上容斯年皺著眉心的臉:「地上涼,怎麼不穿鞋。?」

  陸喬被容斯年抱的有些錯愕,眨了眨眼睛,才回答:「我找手機。」

  容斯年往樓下喊了一聲:「秦媽。」

  秦媽不知道從哪裡跑出來,「少爺,」仰臉看見陸喬,驚喜地露出笑,「太太您醒了。」

  陸喬和容斯年目前關係尷尬,所以被秦媽看見自己被容斯年抱著,她有點不自在,對著下面喊了聲:「秦媽。」

  「給太太把吃的送上來。」容斯年對秦媽吩咐說,然後抱著陸喬轉身回臥室。

  還是將她放回床上,還在她身後墊了兩個靠枕。然後握著她的腳,包在掌心摩挲著。

  「你身體還有點虛,要多休息。」

  陸喬聽到容斯年的話,沒有反駁,只是說:「胎兒可有影響?」

  一邊想把腳抽回來。

  那樣強效的藥力,她很擔心。

  她不願意,容斯年捂了一會兒也就放開了,拉過被子蓋好她身體。

  陸喬本想說「我已經睡夠了」,但動了動唇,還是沒把話說出口。

  「放心,孩子沒事。」容斯年抬手,輕柔地把她臉頰邊的髮絲勾到耳後。

  陸喬微微側臉,垂下眼帘,無法拒絕。

  秦媽很快端著托盤上來,上面是冒著熱氣的飯菜:「太太,您可終於醒了。一定餓了吧,少爺讓我做了不少您喜歡吃的。」

  以前陸喬和容斯年蜜裡調油的時候,秦媽天天樂呵呵地能話癆個沒完,就喜歡看他們感情好的樣子。

  已經是長久的習慣。

  前段時間兩人鬧矛盾,秦媽被逼著禁了好長時間的口。自從陸喬回來容家後,她的話癆模式又開閘,這會兒幾乎要把被禁口時間的份都一起說出來。

  說容斯年親自到廚房監督她下廚,粥還是他親自熬的,不知道多用心……

  陸喬臉聽得有些發燙,連自己都覺得莫名。

  容斯年對她做這樣的貼心事以前海了去,鬧一場婚變後,她反而不好意思起來?

  她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陸喬有點鬱悶,容斯年偏偏又在給她盛粥。

  然後先放一旁晾著,倒了一杯溫水遞給她,「睡了這麼久,先喝口水再吃。」

  陸喬接過水杯,垂著眼帘,喝起了水。

  等她喝夠,容斯年接過杯子放回托盤,轉手端起粥,攪拌了兩下,舀了一勺湯,放在嘴邊吹了吹,送到了陸喬的嘴邊。

  陸喬蹙了蹙秀氣的眉心,遲疑了一下,秦媽又在旁邊歡喜的看著,她只能微微地張口,喝粥。

  喝了一口,她對秦媽說:「秦媽,您先去忙吧。」

  秦媽也不是不識趣的老燈泡,一副「我懂的」的意味樂呵呵地點頭,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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