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水深火熱的煎熬
許嘉愛也陰寒著面色迫不得已壓著聲音說:「喂,你跟容家有什麼過節找容斯年去。思兔sto55.com你為難她們弱母女,算什麼東西?」
女人瞟看一眼許嘉愛,沒理會她的話,卻突然轉了話題:「當年,你的父母是出車禍去世的,酒駕肇事的那個人叫程宴。這是所有人自以為的真相。可是——」
她頓了頓,慢慢的,仿佛要把每一個字刻進陸喬的肉里,「你有沒有想過,事情的真相也許不是這樣的呢……」
非常突兀的表情變換和話題轉換,陸喬無從反應,她臉上是迷惑不解的表情,小會兒,她茫然吐出聲音:「你,在說些什麼……」
女人好像純粹是故意的,她又不往下說了,再次轉話題:「那個警察查到不少東西吧……」
嘴上說著,按在陸喬肩膀的手轉而變成勒住她脖頸,然後槍口卻對著嬰兒車裡的小容熙。
陸喬一瞬間嚇得幾乎魂飛魄散。
「別動哦,你們兩個都是。不然我一小心崩這麼可愛的孩子就不好了。」
對面的許嘉愛心情跑火車一樣起落,她雙眼噴火瞪這個女人。
這個瘋女人,要被她玩死了。她到底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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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湊近陸喬耳邊說:「我告訴你,當年酒駕撞死你爸媽的人不是那個叫程宴的。」
陸喬的心猶自在孩子身上,猝不及防的聽聞這樣聳人驚聞的信息,腦子嗡一聲炸響,她猛地抬頭,神色驚愣。
她花上所有的理解能力去理解這句話的意思,理解了半天,可仍是覺得不能理解。
她呆呆的追問:「你說什麼?」
她尚且未能理解,這句話好像就顛覆她之前的半個人生,她覺得如果她將這句話理解清楚,世界會天崩地塌,水傾漫掩。
她喃喃的又問了遍:「你在說什麼?」
女人在陸喬耳邊輕聲細語,就像幽靈,「一會兒唐警官來了,你問問他就知道了。哦,我二十分鐘之前給他打了電話,說你在這裡等他。」
「陸小姐,不用這麼害怕。我沒想傷害你。」
說著把陸喬朝許嘉愛那邊用力一推,陸喬就整個身體不穩撲過去。
許嘉愛接住,兩人臉色難看地對視一眼,許嘉愛立即朝外面跑出去喊雅雅她們,陸喬則奔向嬰兒車把孩子抱起來,牢牢攏在懷裡。
……
唐衍之急火急撩趕到咖啡廳,陸喬和許嘉愛帶著孩子,好好的。旁邊守著一個女保鏢,雅雅去追人了。
「你沒事吧,陸喬?」
突然接到電話時,他正為一單案件在外面蹲點。來電者直奔目的,並且直說出能讓他一下就信服的證據。
是個女人的聲音:「唐警官,陸喬在我這裡。你應該過來一趟。」
唐衍之當即一愣,聽出不尋常,隨之問:「你是誰?要對陸喬做什麼?」
女人說:「不做什麼。只是想讓唐警官過來給陸喬解釋一件事。唐警官之前在調查陸喬父母當年車禍死亡的事吧,我想唐警官肯定知道真相了。」
唐衍之驚訝愣了一會兒,心中警鈴大作。
他調查陸喬父母的事,這個女人怎麼知道的?
這個女人是誰?
女人說出一個地址後就掛了電話。
唐衍之在車站垃圾箱旁邊蹲點,扯了外面邋裡邋遢的偽裝衣服跳出街上,攔車就往地址點奔。
陸喬的樣子很奇怪,許嘉愛在旁也面色凝重。
許嘉愛看到唐衍之,雖然神色鬆了下來,可不見喜色反而更加疑惑。
那個女人的話她同樣聽得雲裡霧裡,可是眼下種種現象,似乎真的事有隱情。
可是,怎麼又會扯到陸喬父母當年的車禍?
陸喬恍恍惚惚的,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要做什麼。
她一時焦慮,一時茫然,那些話反反覆覆在她腦子迴響,好像是哪裡出了錯,可又好像一點不真實。
她反反覆覆咀嚼,回味,似乎都沒能真正把女人那些話理解清楚意思。
撞死她爸爸媽媽的肇事者不是程宴?
這……這、這是什麼話?
她最後甚至不得不茫然求救看向許嘉愛,希望許嘉愛能和她說點什麼,告訴她她不是幻聽,或者能以更直白易懂的話語給她解釋清楚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直到唐衍之的到來。
這張面孔像一道光劈開她亂成一鍋漿的腦子,她突然捉住了一些東西,然後順著這些東西,她的思路慢慢的清晰有條理起來。
唐衍之,車禍,爸爸媽媽的出事原因,那個女人的話,這些東西聯想在一起,她能串成一條線了。
唐衍之最近奇奇怪怪的,最早是因一起車禍案件,他開始對她詢問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他真的在調查什麼嗎?
陸喬突然猛地抓住唐衍之的手,說得又急又快:「唐衍之,你最近問我那些我爸媽當年車禍的事,你是不是在查些什麼?你知道些什麼?」
「……那個女人她說我爸爸媽媽當年的死,不是那個叫程宴的人酒駕造成的——這是什麼意思?到底是哪裡不對?你告訴我。你說,不是程宴那又是誰?為什麼會不是程宴——」
唐衍之先是為陸喬的模樣驚詫,聽她語速飛快又惶亂的一口氣說出很多話。他思維速度,推理非常人,很快就捕捉到關鍵意思。
有短暫的一瞬間,他咯噔一跳,心裡慌亂一閃而過。
陸喬一手抓著他胳膊,一手還抱著孩子,她焦急迫切又驚惶地看著他,目光里全是希望他能給她解惑的懇求。
唐衍之幾乎不敢直視她那樣的目光。
而一時間,他非常能體會理解容斯年的心情了,水深火熱的煎熬!
左右為難的抉擇,不論是哪一種,都是拷問人心的艱難。
他至今都同樣亦沒能做出決定。
身為一個警察,他必須盡到一個警察的職責;
身為一個人,他也應該讓死者得還公道;
可同樣正因為身為一個人,他也做不出就這麼眼睜睜毀了一個女人的事。
真相這樣殘酷,而上天對這個女人並沒有太多善待。
「陸喬……」對著陸喬恬美的容顏,唐衍之覺得自己詞窮。
他該怎麼做?
他這個樣子,讓陸喬更加懷疑和驚慌:「你說話呀,你怎麼不說?你是不是真的知道什麼?唐衍之!那個女人為什麼會說那些話——」
她不單單是慌亂,她還害怕。她這個驚慌失措的模樣讓許嘉愛都緊張不安起來。
許嘉愛伸出雙手摟著她肩膀,「喬喬,別這樣。你這個樣子都要嚇壞我了。不要害怕,不要緊張。那個女人在胡說八道呢,我們不要被她迷惑了。」
許嘉愛的安撫讓陸喬的情緒穩一下。
但是她依然惶惶不安,父母的死是她心底最深刻的傷痛,歲月再怎麼抹淡痕跡,都不可能徹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