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喬喬想做的,我都會成全


  路池舟急得頓足,想了想,轉身出去追陸喬。思兔sto55.com

  陸喬孤孤單單地往山下走,路池舟追上她,奔到她面前。

  「陸喬。」

  陸喬聽到聲音,停住了。

  請前往𝕊тO55.ℂ𝓸м閱讀本書最新內容

  路池舟看著她異常憔悴的神色,很不好受。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話勸慰,沉默半天,他只得說:「陸喬,你知道斯年他媽媽做的事和他無關。」

  陸喬意外的「嗯」了一下,抬眼看他,裡面空蕩蕩的。

  「池舟,他是他,他媽媽是他媽媽。我不會把他媽媽做下錯事該承擔的責任安到他身上,更不會把怨氣撒到他身上。雖然他方式不對,可我知道他想保護我。」

  「我不恨他,站在他的立場,那是他的媽媽。我懂他的為難與痛苦。可我希望你也明白,站在我的立場,他媽媽一定要接受法律制裁。」

  路池舟一直知道陸喬是個善解人意深明大義的女人,可是這個時候,她的深明大義簡直把他堵得啞口無言。

  是的,兩個人誰都沒有錯,可他們卻要無辜地承受別人的錯帶給他們的痛苦。

  他突然無比的無力。

  陸喬不恨容斯年,可是那又能怎麼樣?他們之間隔著千山萬水的鴻溝,已經無法在一起了。

  韓阿姨欠下的是血海深仇,憑什麼要求陸喬心無芥蒂和容斯年在一起呢?

  陸喬甚至都不恨容斯年,還能要求她什麼呢?那樣的血海深仇,還想奢望什麼?

  路池舟最終也只能默默地看著陸喬離開。

  ……

  陸喬從容家那裡離開之後,第二件事是找唐衍之。

  真相暴露出來,唐衍之就知道陸喬會做什麼選擇,他一直等著她。

  陸喬見了唐衍之,開門見山:「我爸爸媽媽的車禍要翻案,我需要怎麼做?」

  唐衍之盡職盡責解釋說:「要重新立案,程宴這個人是關鍵。目前他在國外,最好是有辦法能讓他主動回來。第二個,如果程宴也願意主動交代當年的事情,那麼案情將毫無懸念。」

  案件的關鍵在於兩點:程宴回國;程宴主動交代事實。

  可是難題也正是在這兩處,程宴當年是主動代替韓袁夢受刑的。所以,程宴恐怕不會願意回國,更不會主動交代事實。

  陸喬之前並沒有精力去想其他細節,現在聽唐衍之一說,她實在不明白程宴這個人當年為什麼主動為韓袁夢頂罪。

  她奇怪:「他怎麼會主動幫我媽、」意識到自己叫韓袁夢做媽已經成了習慣,陸喬神色非常複雜地改了口,「他怎麼會幫韓董事長頂罪?」

  陸喬知道韓袁夢不是那種會威逼下屬幫她頂罪的人。

  唐衍之沉吟答:「我也還沒想明白他的動機。」

  陸喬沉默了。

  事情是這樣的局面,她就明白,她要將韓袁夢告上法庭,恐怕還得找一次容斯年。

  雖然容斯年告訴她,他是從宋筱蔓那裡聽到真相的,可是她深信他和程宴這個人一定有聯繫。

  但她已經不想和他有一點牽扯了。

  「有什麼辦法可以聯繫到程宴?」

  「我調查過程宴在國外的住址等聯繫方式,不過沒有貿然聯繫過他,之前是擔心打草驚蛇。你試試看。」

  唐衍之把程宴的聯繫方式翻出來,交給陸喬。

  時隔十多年,陸喬當年何等的不願意再和這個人有任何聯繫、不願意這個人再出現在她面前。

  可現在,她不得不主動聯繫這個人。

  ……

  不過在她打跨國電話之前,容斯年先和程宴聯繫了。

  既然真相不再瞞得住,他深知陸喬會怎麼做,她需要的,他都會為她做準備。

  程宴並不願意回來,他背負了一切,時到今日卻要成為泡影,那麼十多年的背負意義何在?

  接到容斯年的電話,他痛心疾首說:「少爺,就讓我這樣好嗎?人死不能復生,事到如今就算重新審判又如何?除了傷害你們又得到什麼?我知道很對不起太太,可是造成的傷害已經無法改變。」

  「當年雖然是董事長開的車,可是我也有責任,我受刑也是應該的。太太那邊,我親自給她道歉賠罪,請求她原諒。不管要付出什麼代價,我都願意。只是要回去作證翻案,我真的做不到,少爺。」

  容斯年面無表情說:「撞人的是我媽,我媽承擔法律責任天經地義。你又憑什麼替我媽頂罪?我們又憑什麼不讓喬喬對我媽追究法律責任?」

  程宴停頓半響,黯然長嘆:「少爺,現在董事長已經知道真相,我相信她的心裡也一定很痛苦,她以後都不會好過。少爺,你讓我回去作證,是讓我親手把董事長送進監獄嗎?」

  容斯年久久無話,之後短促的說:「是。」

  「少爺——」程宴急。

  「喬喬想做的,我都會成全。」容斯年打斷他,「程叔叔,你以為我媽媽會願意讓你頂罪嗎?既然她已經知道了,就算你不回來,她也絕對會給喬喬一個交代的。」

  程宴很煎熬。他知道容斯年的說的都是真的。

  他毫無辦法。

  之後不出一天,他果然接到了陸喬的電話。

  「我是陸喬。」

  聽到她自報姓名,程宴一時狼狽得無法開口。對這個女孩子,他有很深的負罪感。

  陸喬之後也久久沒有開口。

  對這個人,她感情複雜。

  十多年來,在她的人生李,他是害得她失去父母成為孤兒、害得她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可突然間,真相將一直以來的所謂「事實」推翻。

  他不是兇手,他和她爸媽的車禍無關,他只是個頂罪的。

  誰會想到世事這麼諷刺荒唐。

  「我想,你應該記得我。」長久的沉默過後,陸喬冷漠的說。

  「……太太……」

  程宴的稱呼讓陸喬皺了皺眉,她淡淡的說:「請不要這樣叫我。」

  不過也讓陸喬知道,程宴不但和容斯年有聯繫,而且看來他一直關注國內的事。

  他和容家的關係,到底是怎麼樣的?顯然很不一般。

  陸喬猜測著程宴和韓袁夢的關係,是什麼才能使他主動替韓袁夢頂罪?

  當年的事,他竟然做得滴水不漏,讓韓袁夢毫不知情。

  陸喬因此覺得更加不可思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