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不開他
丰南眼睛紅紅的,她的心悶悶的。思兔sto55.com
她生日那天,她等了一晚上也沒有等到他的消息。
後來丰南搖著頭笑自己,他怎麼可能祝她生日快樂呢。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問過她生日啊,他都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過生日。
只是今天他把她摟在懷裡,他就這樣出現在她面前。
褪去在下屬面前的凌厲和壓迫,環著她說在他這她會受委屈。
丰南心裡五味雜談,她紅著眼看他。
段程也見懷裡的人紅了眼,微微一怔,他倒是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他想到剛剛她和宋伶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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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不是剛剛宋伶讓她不高興了?
他揩著她眼角的紅,語氣里竟有幾分著急。
「怎麼了,是不是宋伶欺負你,我這就讓她滾。」
宋伶在他心裡不過也是無關緊要的人。
段程也作勢真要拿起電話打給助理。
「出醜的是她,該哭的是她。」丰南攔住段程也。「我難過個什麼勁。」
她一點都不在乎宋伶在不在這裡,不在乎會不會辭掉。
她在乎的是段程也的反應。
他今天當著那麼多人面自然難做,但也沒有偏袒宋伶。
這會私下裡又寵著丰南,偏袒丰南。
倒是讓她覺得之前幾天心裡的苦澀都全部沒有了。
你說段程也沒有心嗎,不是的,你看他能懂你的情緒。
你說段程也有心嗎,他絕情起來,誰也不能成為羈絆他的原因。
不過現在丰南如願陪在他身邊,如願進了他的公司,如願在跟他並肩同行的路上努力了而且他也能看到她了。
這一切都在慢慢變好啊。
段程也讓秘書送了一杯手沖咖啡過來,放在丰南面前。
他坐在了電腦後面,翻閱著文件。
「上下級相處,你可習慣?」
丰南點頭,她是來工作的,不是來談戀愛的,這點不用他提醒她也知道。
「手上負責什麼項目?」
「設計三部承接了加冕之戰那一段的場景設計,最近都在趕進度。」
段程也抬頭,動動滑鼠,朝著丰南那邊的屏幕上就出現了一個虛擬場景。
「看到了麼,這兒,就是加冕之戰的戰場,主角最終戰勝困難,在這,接受諸神的加冕。」
「我需要張揚飽和的色彩,衝擊眼球的璀璨。」
段程也指著屏幕那塊現在還是灰褐色的場景幕布說。
「南南,你能做到嗎?」
丰南看著那個空洞只有一個虛擬位置的模擬器。
許久,她抿了抿微微乾燥的嘴唇,「勝為王,敗為寇。我能做到。」
在遊戲裡,戰勝所有人,迎接諸神的加冕,成為四海八荒第一個接受萬生萬物和所有玩家的祝福,沐浴洗滌,成為神。
一定是一場轟動全服的浩瀚史詩。
不過丰南心裡想的是,或許成神加冕戰勝的不是所有人,而只是。
戰勝自己。
她從頭至尾都沒有喝那杯咖啡。
段程也在商場上是一個苛求完美甚至有些吹毛求疵的人。
還有一點強迫症。
他看到端上來的咖啡從冒著熱氣到徹底涼透,丰南都沒有喝過一口。
他清了清嗓子,對丰南說道:「咖啡為什麼不喝?」
丰南看了一眼咖啡,知道在職場裡,領導給你不管倒的是水還是咖啡,都要象徵性地喝一口。
否則,這不是明擺著不給老闆面子嗎?
她一心聽他說話,都忘了。
她連忙端過來,抿了一口,討好似地看著段程也。
段程也皺著眉,對她剛剛只小小抿一口的態度很不滿意。
她微微抿了抿嘴,淺淡的玫瑰色唇色有些誘人。
段程也順著她流暢的下顎線往下看去,才發現今天她穿了一件v領的淡藍色,脖子上掛著一條玫瑰金的手工項鍊,小小的幾何吊墜盛在她的鎖骨圈裡。
他滾了滾喉結,走過去。
一手撐在沙發上,彎下腰,一手用手指彎過咖啡杯的杯耳,一飲而盡。
他秉著嘴看著她,眼裡是層層的曖昧。
他傾下身來,堵住她的嘴,在口舌纏繞的間隙撩撥她。
他笑笑:「從曼徹斯不遠千裡帶回來的咖啡,浪費了豈不可惜。」
丰南沒敢回應他。
慌著忙的跑出去。
對段程也來說沒什麼,可對她來說,這裡是公司不是在家裡,她總有幾分做賊心虛的感覺。
況且她暫時只是想低調並且出色地完成她的工作。
公然跟他在辦公室調情弄的人盡皆知什麼的,也不是她想要的伴侶關係。
*
下午上班,項經理先是跟大家開了個會,強調了一下項目的緊急程度,讓大家都做好要加班的準備。
陳帆撇撇嘴:「各自珍重。」
丰南接到的人物是設計一個加冕之夜的鳳凰鳥。
她先翻閱了項目資料書,了解了鳳凰鳥的設計理念。
鳳凰鳥前世是一個不諳世事但為人好善樂施的小姑娘,在經歷了族人被獸人入侵屠戮,愛人因她而墮落入魔道之後,她以一己之力沖入火海,搶出魔道君手裡的靈異瑰寶。
把生命獻給火海之後,卻變成了涅槃重生的鳳凰鳥。
丰南很喜歡這個故事的寓意,她腦海中大概對成了神的鳳凰鳥有了一個初步的印象。
她身形修長,應當有一對毛色鎏金的翅膀,手持□□,紅髮飄揚。
來去自如,驍勇無敵。
戰前一喝,敵軍三抖。
有了靈感之後,丰南一頭扎進了數位板,開始打磨人物的結構、色彩、姿勢儀態……
快到六點的時候,項經理提著一堆外賣回來,「晚上給大家加餐,大家吃完飯擼起袖子繼續干啊。」
大夥這才捶腰敲背地站了起來,扭了扭脖子。
項經理買了很多吃的,大家在會議室開始聚在一塊吃飯。
下午換好衣服的宋伶也湊了過來,她雖然是中級原畫師但是也負責這個項目,嘴裡嘟囔著加班辛苦,飯菜也太不好吃了,手又控制不住地把稀罕好吃的菜盡數扒拉到自己碗裡。
項經理的臉都黑皴了一個色號。
這宋伶是多大的千金小姐啊這麼難伺候。
與宋伶較好的幾個同事,完全因為是聽說她家裡有些關係,表姐又是大明星,再加上今天她能夠當著所有同事的面叫老闆叫那麼熟絡。
一群人一個接一個的捧著。
「伶伶你今天畫的花神真好看,千姿百媚、人見猶憐。」
「是啊,集萬花顏色於一身,平常人眼睛都要看花了,也就你,心細如針,肯筆筆細描。」
宋伶虛假笑笑,「程也哥把加冕之夜的場景看的那麼重要,我們做下屬的,自然是要拿出百分之兩百的能力。」
她現在是一點都不避諱,左一個程也哥右一個程也哥。
恨不得全天下都謠傳她跟段程也的特殊關係。
陳帆都開始有些嫌棄她,拉著丰南找了個遠離她的地方,眼不見心不煩。
吃到一半,突然聽見一個同事說了一聲:「天啊,這是誰的作品啊。」
眾人迅速圍了過去。
「我的媽呀,這是鳳凰神嘛,太颯了吧。」
「我看看我看看,哇你們看羽毛上的斑紋和色澤,這種細緻的自帶金色的光感是怎麼做出來的啊?」
「我之前看人物的時候,以為鳳凰神就是那種為愛犧牲的傻白甜炮灰角色,今天看到人物雛形我完全路轉粉。」
「我剛剛看宋伶的設計稿,我以為已經算得上是精巧絕妙了,但和這幅一對比,我才知道,原來那種繁重的描繪和多變的色彩堆積,在這種簡約流暢、栩栩如生的畫作面前,簡直不堪一擊。」
「是啊,你看到了嗎,鳳凰神的眼睛裡面,紅色的瞳孔裡面有一個戰場。」
「什麼?」
眾人圍著丰南的畫作仔細端詳,果然,那眼眸的珠光倒映出來一個旗幟飄揚的戰場。
戰俘跪在地上,雙手朝上,虔誠投降。
「嘖嘖嘖,我根本不配做原畫。」
丰南朝自己工位看去,眼前已經圍住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陳帆很得意地走上前去,「怎麼樣,我說丰南是滄海遺珠,黃鐘毀棄了吧,有些人,坐在中級的位置上,她也配!」
項經理走過來,看到丰南的設計稿的時候,也愣了愣。
過了一會,他又拿出領導的氣勢來:「都散了都散了,吃完飯去幹活了,不想回家了是吧。」
他指著那個看的口水都快留下來的建模師說:「帽子,你還看!RPG地圖什麼時候給我!」
那個叫帽子的建模師悻悻地說:「我保證,我睡前一定給你。」
眾人做鳥獸散狀。
宋伶在會議室里,隔著玻璃聽那些人對丰南的讚美。
她恨恨地咬了咬牙。
她就知道,有丰南在的地方,她就出不了頭。
從前在學校也這樣,現在在公司,也這樣。
晚上九點多,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宋伶趁著這個時候偷偷溜到了丰南他們這邊的辦公室。
她本來想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乘之機搞點破壞。
卻看到一個帶著黑色帽子的壯碩男人,正鬼鬼祟祟地半蹲在地上。
宋伶記起來了,這個男人就是剛剛被項經理呵斥的那個建模師,長長戴著個帽子,大家都管他叫帽子。
她真的覺得,連老天都在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