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她


  李阿姨按照約定的日子去江環打掃衛生,密碼剛輸完打開門,就被房內的一切驚呆了。思兔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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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環顧了一圈發現少了好多東西,她當下第一反應是家裡進賊了,嚇的她趕緊給段程也打了電話。

  段程也正在和林起笙查當天會所里的進程記錄,監控清楚的顯示丰南走出了大門,然後又消失在監控攝像頭裡。

  段程也微微鬆了一口氣,至少人安全的。

  他有些煩躁地催著工作人員把監控再倒回去。

  監控Tv來來回回放了好幾次,周圍能看到的地方都看了,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可是就是不見丰南的影子。

  林起笙都不忍想要勸的時候,段程也的電話響起來了。

  他看到是李阿姨的電話,心頭一顫,對啊,他差點忘了,南南可能已經回家了。

  他連忙接起電話,對面是李阿姨焦急的聲音,「少爺,家裡進賊了。」

  段程也本來滿心歡喜,見不是他要的結果,語氣冷了三分,「進賊了你找警察,給我打電話幹什麼。」

  「不是啊少爺,奇怪的很,我看了一圈,主臥紋絲未動,只是南小姐經常睡的次臥,她的東西都沒了。」

  「你說什麼?」段程也眉頭一緊,「什麼叫沒了,沒了是什麼意思?」

  「就是,就是不見了啊,衣服、鞋子就連洗漱用品,凡是跟她有關的,都不見了。」

  李阿姨在那頭揣測,「少爺,是南小姐搬走了嗎?」

  段程也頓時覺得腦子裡嗡的一下,似是有根彈簧斷了,他扣了電話,拿了林起笙的車鑰匙就往回趕。

  什麼叫做沒了,什麼叫做搬走了?

  段程也使勁踩著油門,不可置信地回顧著這兩句話啊。

  她在他身邊一年了,她能去哪?

  她不是經常縮在他懷裡,抱著他說一輩子都不想走嗎…

  他飛速回江環上了樓。

  玄關處,那個常插著向日葵的黃綠色釉瓶空空如也。

  次臥里,丰南從學校裡帶回來的那堆雜物不翼而飛。

  段程也有些跌撞地打開柜子,她自己的衣服,一件都不剩。

  他給她買的,卻一件都沒有帶走。

  段程也有些不相信眼前的一切,他懷著最後的希望來到了畫室門口。

  他甚至有些緊張和躊躇。

  他多想他一推門進去,裡面的姑娘還能像以前一樣,拿著五顏六色的筆,抬起臉來對他笑。

  畫架上空空如也,一滴筆墨都沒有剩下。

  偌大的房間,環抱群山,坐擁江景,是前南城最貴的地段,可是此刻卻那麼孤寂。

  沒了是什麼意思,她總該給自己一個說法吧?

  段程也拿出手機,繼續給丰南打電話。

  他借著去國外追求宋一凝的名義,偷偷四處跟國外的供應商接觸,為的就是在段紳眼皮子底下,把國外的市場搶過來。

  他蟄伏了十年了,為的就是這一次機會。

  只是供應商們還在猶豫,國外的市場,他還沒有完全吃下,但是段紳卻已經開始懷疑他了。

  為了不讓段紳起疑心,他甚至做出了拿已故父親股份作為條件換宋一凝自由的舉措,把控制權拱手相讓。

  只是段程也沒有想到,段紳把丰南拉進來了。

  他承認,他是賭了。

  在那一刻,他說著違心的話,心裡被刀割一樣。

  他賭他能救下她,他賭他能把這件事情處理的很好。

  如今來看,他真的有些自以為是。

  段程也拿了李阿姨的電話給丰南打,卻也是能接通但是沒人接的狀態。

  他覺得手機真是一個作死的發明,明明發明的初衷是為了聯繫對方。

  如今聯繫不上了,這玩意就成了真TM沒用並且諷刺的擺設。

  他在腦海里過了一遍有沒有可能聯繫上丰南的人。

  可是思來想去,他卻發現,他竟然連一個她的朋友都不認識。

  段程也把自己深深地陷在沙發里,一言不發地看著窗外。

  段程也一摸口袋,倒出來一根煙,坐在沙發的最邊沿,他用指尖夾著細長的煙,眼神在婆娑的煙霧中微散。

  她往常經常縮在這個沙發裹著她那條斑馬紋毛毯看電視。

  就在他坐的這個位置的旁邊。

  有時候還會放幼稚的蠟筆小新。

  段程也回來從背後抱住她,她總會從果盤裡用簽子戳過一顆水果,送進他的嘴裡。

  他從不問那是什麼水果,只入嘴了才感受到滿滿的甜。

  或許是初夏飽滿的水蜜桃,或者是酷暑清涼的西瓜,又或者是秋日裡剛上市的柑橘。

  她永遠都能找到四季中最甜的東西,送到他的面前。

  外面下著大雨,段程也沒有開燈,他只是一個人把自己陷入黑暗中。

  她把自己的東西都帶走了,一絲念想都不留給他。

  卻沒有帶走一點跟他有關的物品。

  他應該,讓她很失望吧?

  門鈴突然響了,段程也立刻從沙發上坐起來。

  他心裡狂喜,一定是丰南回來了。

  他理了理額間的劉海,準備開門就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卻不想來人確是李阿姨。

  她抱歉的笑笑,拿了剛剛忘記的外套,又非常識趣地退下。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段程也望著窗外久久出神。

  這麼大的雨,她在哪裡,有沒有傘,有沒有受傷,心裡難不難過。

  以及,想不想他。

  段程也的手機亮了亮,是江伏提醒他明天的早會內容。

  他忽然被提點,不管丰南再怎麼生他氣跟他鬧彆扭搬出去,明天的班總會來上的。

  等明天見了面,他好好哄。

  她受了這麼大委屈,生他的氣是必然的。

  想到還有見面的機會,段程也的心不像剛剛那樣無所依附了。

  他拿起手機想讓助理準備幾件禮物明天拿去賠罪,又看到她梳妝檯上那些一動不動的首飾。

  他忽然意識到,她不喜歡這些。

  段程也抬了抬腕錶,現在是晚上九點。

  他穿上外套驅車,傾盆大雨打打他的雨刮器搖晃的都有些吃力。

  雨太大了,段程也接連找了好幾家花店,都早早的關了門。

  終於,他在二十英里外的一個小市場,找到了一家花店。

  老闆娘上來就問他是不是送姑娘的。

  段程也點頭。

  老闆娘連忙幫紅玫瑰、白玫瑰、藍玫瑰、香檳玫瑰都搬出來。

  段程也卻被一旁的向日葵吸引。

  他記得,家裡每天都有一束向日葵,那一定是她喜歡的。

  只是這向日葵耷拉著個腦袋,有些焉。

  段程也問老闆娘,「這花能開嗎?」

  「瞧您說的,這會晚上了,明天一大早太陽一出來,這花自然就來了。」

  段程也瞭然,他付了錢,帶著一大束向日葵回了家。

  他有些被雨淋到,鑽進臥室洗了個澡。

  他躺在主臥的床上,周邊還有丰南留下的味道。

  她身上那種若有若無的淡淡香氣,讓他心安。

  這一夜,段程也睡的很不踏實。

  他翻身輾轉,想要順著雨水的聲音入夢,卻總是覺得自己在踏空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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