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她
接下去一周,丰南都為【四季】系列的設計節目大賽做準備。思兔閱讀sto55.com
之間節目組來找她的時候,她是非常意外的。
因為這個節目已經連續錄了好幾期了,丰南就一直沒有參與過。
節目組說有一個選手中途退賽,得找個替補名額,業內人推薦了丰南。
按照她在國外的知名度,其實並不需要參加這樣一個設計比賽來證明自己的實力,只是自己手下帶的團隊裡,有好幾個都是年輕的設計師,更何況他們團隊在國內的設計市場並沒有完全打開。
她也需要這樣的比賽來證明自己團隊的優秀。
【四季】系列是選取了幾個節氣作為主題,幾乎每一期都找了不同的贊助商。
丰南屬於中途參賽,和自己的設計團隊整日困在工作室里,研究前幾期評審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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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贊助商本來是一個高端酒業,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中途換人,換成了於懷表業。
於懷表業做腕錶,本次的主題就自然而然變成了首飾類。
這倒剛好是她的強項,她在研究沈家代理的那些名貴珠寶的時候,對材質、樣式、流行元素都有研究。
沒過多久,丰南就跟自己的團隊在工作室出了好幾版作品,甚至直接去了沈家倉庫把需要的材質拿回來,直接上手做出來了。
改了好幾版後,丰南終於淘到了自己喜歡的款式。
方蓋這幾天空了都會去丰南的工作室坐坐,見丰南左鑿鑿又補補的,動來動去也就這些動作。
她伸了伸懶腰,「我說叫你出來聚聚你都推辭,還以為家裡養了什麼讓你樂不思蜀的野男人,就這,對著一條項鍊天天擺來擺去的,也就你能靜的下心來。」
丰南完成了最後一步拋光動作,才轉過身子來,把項鍊的全貌露給方蓋。
「蓋蓋,你看看,是不是比出去約野男人要香。」
方蓋不以為意地轉過頭。
卻見綢布上放著一條全是珍珠串成的項鍊。
整條項鍊主體運用了南洋金珠,香檳金色下泛著點落日的光輝,珠子大小几乎一致隨著延伸著項鍊到正前方的位置,那香檳色越來越淡,逐漸趨向越來越正的金黃色。
那項鍊的吊墜處,卻用了反差極大的大溪地黑珍珠,泛著點淡淡的孔雀藍,若是拿起來細細觀看,可以見到裡面通透澄明,倒映著人的眼球。
「可以啊南南,下老本了,你去你家倉庫拿的時候,你爸有沒有打斷你的狗腿。」
方蓋用綢布包著珍珠項鍊,微微蹲下身子,仔細品看。
方蓋雖然不在這一行,但是對於首飾包包這種奢侈品,她還真能算的上半個行家。
光憑這色澤和大小,她就能判斷出來眼前這串項鍊運用的珍珠,都是不可多得的深海尤物。
「你瞧瞧,還有這個。」
丰南還拿出了與之一套的佩戒。
那戒指戒臂極為簡單,只是那花頭上有一顆黑色的小珍珠與項鍊呼應。
「好傢夥,丰南你確定你參加的不是炫富比賽?你問問有幾個參賽選手用的起這樣的珠寶,你倒好,還一整串都是。」
丰南笑著搖搖頭,「蓋蓋,鑽石是最好駕馭的單品,符合一切現代化裝束搭配的要求,珍珠項鍊卻不一樣,不常規,很難駕馭。」
方蓋豎起大拇指,嘲弄道:「知道難駕馭、不日常你還設計,你這一招就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丰南:「你聽我說嘛,你記得民國時代的期刊美人圖嘛。」
方蓋:「我知道啊,那種人見猶憐,一步一生花的婀娜多姿,是很有味道。」
方蓋一拍腦袋,「我知道了,你想配旗袍?」
「對,旗袍最能表現東方女性的美了,我想做一些國潮復甦的元素,才特地做了這樣一條珍珠項鍊的,只是我現在遇到點問題——」
「怎麼?」
「到時候珠寶是要有T台展示的,我要去哪裡找合適的模特呢?」
丰南彎彎的眼角里有些不確定,她看向了方蓋。
T台展示最好是要身材修長,曲線曼妙一些方能突顯整體造型之優秀,丰南覺得方蓋就挺合適的。
方蓋看出了丰南眼裡的姨母笑,連忙擺手,「別,我一個體育老師,平常穿運動褲走路都走不好,還讓我穿旗袍?你放過我吧。」
丰南一托腦袋,「那可怎麼辦呢,我認識的小姐姐裡面好像沒有特別合適的,我才回國沒多久,也不認識模特這一行的,要不我去問問我師傅,他有沒有朋友推薦。」
方蓋猶豫的點了點頭,又上下打量了丰南一番。
「找什麼人吶,我看這人吶,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她把丰南轉了一圈,「你自己不就是最合適的人嗎?」
「我?」丰南擺手,「哪有設計師自己上台演示的。」
「哎呦,又不是真的走秀場,節目只需要展示即可,你試試嘛,你試試就知道了。」方蓋攛掇著丰南。
兩人去了一家高定的私人裁縫店,這個老闆娘這裡有成型定板的樣件,方蓋打算讓丰南試試。
丰南隨意選了一件寶藍色的旗袍,進了更衣室。
方蓋嗑著瓜子在外面等她。
她一出來,方蓋慌的連手裡的瓜子都掉了。
她搓了搓自己的眼睛,媽耶,果然旗袍是女人最性感的武器,她對丰南的美已經見怪不怪了,只是這一身出來,她果真都要驚呆下巴了。
「媽媽呀,南南,我發誓,我要流鼻血了,你以後能不能天天穿旗袍。」
丰南對著鏡子打量自己,含笑懟著方蓋,「你少貧。」
不過她的確被鏡子裡的人小小的驚艷到。
她第一次穿旗袍,卻沒想到自己好像,還挺適合的。
「怎麼樣,我說的沒錯吧,你就適合這一種風格,你這小蠻腰,你這前凸後翹大長腿。」
方蓋走過來站在丰南身後,作死地比劃著名她的腰和自己的腰。
丰南:「你瞧瞧你說的都是什麼形容詞,怎的被你說起來這麼下流。」
「好了,這下模特的事情也搞定了,你就按照你自己的尺寸再設計一件旗袍就行,省的還要跟不熟悉的模特熟悉配合。」
丰南覺得方蓋說的不無道理,跟陌生的模特合作,模特和設計師之間的交流還需要一段時間。
眼下時間正緊,倒不如自己上了。
錄製節目的當天,丰南早早的就到了會場,她坐的位置比較靠後。
只是她沒有提前打聽過,原來宋伶也參加了這檔子節目。
宋伶進來的時候,引起了不少的轟動,因為她的旁邊,站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宋一凝。
宋一凝最近幾年,沒了段家做靠山,演藝事業雖然一直不溫不火的,但總歸之前積攢的流量還是能夠讓她再吃幾年老本。
她一進來,就引起了一小片人群的議論,工作人員和候場嘉賓都走過去叫她宋老師,問她要簽名。
宋伶坐在旁邊對宋一凝擠眉弄眼,「姐,你看你人氣多高,等會戴上我設計的珠寶的時候,保准拿第一。」
宋一凝心猿意馬地笑笑,她客套地跟著認識或者不認識的人打著招呼,臉上帶點演藝圈標準的笑容。
末了,她低頭對宋伶說,「你說程也他,真的會來嗎?」
「會來,姐,你就放心吧,我打聽過了,今天是現場頒獎的,贊助商一定會出現的。」
宋一凝小聲說,「我看不一定,他不太喜歡這種場合,更不會為了這樣的一個比賽親自來跑一趟,估計也就是隨便找一個什麼總經理、總裁助理的來替代一下。」
「姐,你放心,是江伏親自說的,程也哥會來的。」
「你只需要好好把握機會,在台上美美的就好。」宋伶抓著宋一凝的手,「我發誓,我們會拿到第一名,然後讓程也哥給我們頒獎。」
話音剛落,門口就傳來一陣更大的騷動。
宋一凝的眼神立刻變得澄澈起來,宋伶朝著她的目光看去,果然錄製會場的門口,出現了一個她難得見到的男人。
丰南也隨著那邊熱鬧的聲音望去。
段程也今天穿的格外正式,立體的西裝貼合著他的身形,光亮的綢面布料中和著西裝的凌厲,只是眉間微微皺著,那根根分明的寸頭髮梢彰顯著他眼底莫名而來的狠勁,領口卻一絲不苟地繫著一條暗紅色領帶。
丰南瞧著他這幅打扮,跟匠心獨具的手藝人的形象,半點都搭不上。
他今天這領帶,倒是正挺乖巧地落在胸前,不似從前沒個正行的樣子,不是敞著襯衫口子領帶松松垮垮的,就是歪歪扭扭地扯到一邊。
不知道這幾年,他這個吊兒郎當的樣子是怎麼塑造起於懷表業的工藝口碑的。
段程也往這邊走來,宋伶連忙扯了扯宋一凝的袖子,「姐,他過來了,你快邀請他坐你旁邊。」
宋一凝這才反應過來,微微起身,想要招呼段程也入座。
段程也徑直從她身邊走過。
宋一凝的動作呆滯在半空中。
段程也直接走到座位的最後邊,站在了一個姑娘面前。
宋一凝看清那個姑娘的長相時候,空洞的眼神直直地望著那邊,她推了推坐在一旁玩手機的宋伶。
「丰南?回來了……」
宋伶一聽丰南,臉上神色頓時就不大好看,「是啊,前些日子回來的,姐你怎麼突然提起她……」
宋伶轉頭,看到丰南就坐在後面的座椅上。
段程也正站在她的旁邊,傾身問她,旁邊是否有人。
丰南本想拒絕,只是她看到段程也身後那兩道目光,她給宋家兩姐妹回了一個大度和氣的笑容,她搖了搖頭,「沒人。」
宋家那兩姐妹就眼睜睜看著期待的人抓了一把椅子落座在最後排。
宋一凝還是站在那裡,她遠遠地看著。
段程也似乎在找話題,丰南臉上雖然沒什麼太大的表情變動,但是時不時地點頭。
她但凡臉上有些感興趣或者哪怕只是禮貌的微笑的時候。
段程也都認真地側著頭看著她,眼裡全部只有她,好像這一場贊不贊助的比賽對他來說根本不重要。
他就是花重金搞了個贊助的名頭好理直氣壯地來見到她。
從前他砸錢捧她的時候,想的是段程也自己,如今卻是真正的為見伊人一面,為博美人一笑。
三年不見,宋一凝早就以為丰南不會出現了。
卻沒想到,她還是完好無損地站在了她的面前。
丰南留長了劉海,不再是呆板厚重的平劉海了,而是輕盈靈氣的中分八字劉海,微微落在她臉頰處顯的她大方又氣質。
她的三庭五眼舒展開來,配著她上好的衣品,看上去不是那個剛畢業迷失自我的黃毛小丫頭了,倒像是個真正的上流社會的名媛小姐。
落在人群里,是讓人無法忽視的存在。
宋一凝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她年數增長,娛樂圈推陳出新的很快,甜美范她還能吃多久呢?
「姐!」宋伶拉了拉一直站著的宋一凝,「錄製快開始了,你快坐下吧。」
宋一凝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坐下。
會場上聚光燈打在一起,微微讓人覺得有些悶熱。
段程也習慣性地扯了扯領帶,試圖透透氣。
他本就一副不顧他人想法的浪蕩樣,別說扯領帶了,就是他直接打斷錄製,也沒人敢管他。
丰南仔細地聽著主持人介紹著比賽規則,感覺到身旁的人的異動,餘光瞥了他一眼。
她目視前方,淡淡地說道,「段先生,你領帶歪了。」
段程也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恍神,才確認了丰南是在跟他說話。
他連忙收起自己慵懶的樣子,坐的畢恭畢敬,把領帶挪正。
他低著頭再三把邊邊角角確認好,就差沒拿出直尺量了,確認完了之後,輕輕咳了咳。
試圖引起她的注意。
那頭只是安靜地看著舞台,專注又認真。
段程也忽然想起從前的事情。
他不愛系領帶,但是又因為要出席一些必要的商務會議,半勉強地也能帶一帶。
那個時候的丰南,見到她的時候,總會幫他把領帶擺正。
他這個時候會趁她不注意,抓過她的手,讓她倒在懷裡,氣息不穩地問她,怎麼這麼愛注意他的領帶正不正。
她卻只是紅著臉笑,說她的強迫症可真是為難死她了。
想到這兒,段程也又扯了扯自己的領帶,那領帶比剛剛還要歪。
段程也甚至有點希望,她的強迫症能讓她直接上手,來幫他把領帶挪正。
可是丰南還是無動於衷。
是沒看見嗎?
段程也故意把手中的筆弄在地上,他蹲下去撿的時候,那領帶晃蕩出一個刻意的幅度。
撿起筆的時候,他特意看了一眼丰南。
段程也扭頭從座椅後面掏出節目組準備的純淨水,轉過身的時候特意扭向丰南的那邊,他那一抹暗紅應當很明顯。
轉過身的時候,他又特意看了一眼丰南。
可是丰南好像直接無視了他的存在。
他覺得心頭有些不暢,那主持人在台上嘰里呱啦怪聒噪的。
手機震了震,他抬眼。
是助理江伏的微信。
「也哥,導演組讓我跟你溝通一下,那個,他們說你的動作可不可以稍微小一點,有點影響後面機器採集拍攝畫面呢。」
「又加了一句,(狗頭保命)是導演組說的,不是我說的。」
段程也摁滅了手機,黑著臉繼續聽聒噪的主持人叨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