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離去
第二天一早，溫暖拉著行李跟左離一起到了A市的機場。思兔閱讀在上飛機之前，她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但已經臨近登機的時間，溫暖慌亂地看著手裡的手機，還沒看到來電顯示，就被左離一把抓住：「到時間了。」
說罷，左離就把手機從她的手裡搶了過來。溫暖疑惑地看著對方，又抬頭看了看分明還有三分鐘餘裕的時間，不明所以地被對方拉上了飛機。
「剛剛是誰打來的電話？」
「GG，詐騙。」
左離的態度很差，但手機還回來的時候已經是關機狀態了，在飛機上她也不好打開手機，只好氣鼓鼓地把手機收了起來，罩上了眼罩：「我睡覺了。」
「午安。」
左離輕輕給她蓋了個小毯子，溫暖閉著眼睛，剛開始還有些憤憤然，但很快就開始覺得困了，然後眯著眼睛，還就真的睡著了。
她醒過來的時候，剛好飛機要落地。左離見她已經醒了，便道：「慢點，不著急。」
自從她生病以後，原本冷漠的左離忽然溫柔了許多。她知道，對方是為了照顧到自己的情緒，可內心的感情，還是感激占了多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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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受不到，自己對於左離的愛意。跟提及霍天擎的時候那種怦然心動的感覺截然相反，每當看到左離的時候，她總是覺得很是感激，但除此之外，並無其他。
「醫院已經聯繫好了。」
左離拎著行李，徑直帶著溫暖就要往醫院的方向趕去。
然而溫暖卻是有些不太高興：「我不想這麼快就去醫院。」
「越早治療，效果越好。」
「我知道，可是我剛剛才從A市的醫院裡出院，現在就要接著住進札幌的醫院……我我不想這樣。」
溫暖嘟著嘴，有些氣呼呼地看著左離。
看她這可憐兮兮的樣子，左離不覺低下頭，在溫暖的嘴唇上烙下一個吻。
「也好。」
他其實也並不想這麼快就讓溫暖住進醫院。如今溫暖的身體狀況還並沒有那麼糟糕，也無需每天都在醫院裡呆著。
那煩悶的環境，倒是也真的不怎麼利於溫暖恢復身體。
「走。」
左離拉著溫暖，往一間民宅走去。那是一棟複式小樓，並不算大，但很精緻。
溫暖好奇地看著左離：「這是？」
「我家。」左離說罷，拉著溫暖就進了屋子。
溫暖剛一踏進這個房間，便覺得喜歡。這房間的布置，看起來竟跟她在A市的那棟房子十分相似。她很喜歡這種精緻的小房間，覺得很有安全感。
「是你精心布置的？」
溫暖好奇地看著左離，而對方則是迅速把眼睛撇到一邊去，不再看她。
溫暖只覺好笑，把自己背著的包往沙發上一放，又問：「我的房間是哪裡？」
「這裡。」
左離隨手一指，溫暖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過去，發現是一間布得非常可愛的房間，而且似乎有些——有些可愛過頭了？
她好奇地看著左離，但對方早已不見蹤影。溫暖猜測他也許是害羞了，於是便把自己的東西直接放到了房間裡。
儘管她是在札幌長大的，可她真正接觸這個地方，還是三年前被霍天擎趕回來的時候。從前在孤兒院，她並沒有領略太多這裡的美好風光。如今匆忙回來，她的心情也與當年截然不同。
「下午，出去走在？」
「好！」
這幾天在A市的醫院裡住院，溫暖覺得自己都快憋壞了。如今好容易得到了出門的機會，她自然不會浪費。
「走走走！」
溫暖恨不得現在就出門。但左離攔下了她：「先吃飯。我餓了。」
他習慣性地說出這麼一句話，才意識到溫暖現在畢竟是病人。但溫暖已經輕車熟路地摸向廚房——這裡的格局，跟她家也很像，所以她根本不需要太勞心費力，就找到了廚房的位置。
「你——」
左離剛想攔住她，但看溫暖如此興致高漲的樣子，又想到她這幾天在醫院裡消沉得不得了的樣子，也只是嘆了口氣，沒在說話。
就在他猶豫的時間裡，溫暖已經把麵條下到了鍋里。看到她這麼熟練的樣子，左離的心中忽然湧起一股溫馨的感覺。
「我要吃炸醬麵。」
左離的語氣像是在撒嬌，而溫暖則笑著點頭：「好好好，炸醬麵！」
她的語氣像是在哄小孩。她認真地收拾著食材，熟練地將它們扔進鍋里。很快，一道香噴噴的炸醬麵就做好了。左離一貫冷漠的臉上，不覺也掛上了微笑：「手法真熟練。」
「那當然！」
溫暖驕傲地拍拍胸脯。左離笑眯眯地拍拍她的腦袋：「就你厲害！」
剛剛在飛機上，兩個人都沒有吃飛機餐。這會兒下了飛機，還真覺得有點兒餓了。溫暖的手藝不錯，兩個人很快就把這些食物都消滅了個乾淨。
「吃飽啦，可以出門了嗎？」
溫暖期待無比地盯著左離。左離嘆氣：「睡午覺。」
如今畢竟是住在左離的家裡，溫暖只好嘆著氣，回到了房間裡。
剛剛在飛機上睡了許久，她並無困意。但左離睡眼朦朧的樣子，也讓她有些心疼。
因為自己的病，左離的確是花了不少心思。他自己的手臂上還有著傷，卻一個勁兒地在擔心自己的身體，她也不好太任性。
「睡吧睡吧，醒了再去！」
反正自己人已經在札幌了，要出門的話也是隨時都可以。
她推門進了屋，看到床上放著的、一大堆的毛絨玩具，不覺有些無奈。
自己已經是成年人了，左離怎麼送了這麼一大堆幼稚的東西？
不過……
她還真心挺喜歡的。
溫暖撲到一頭跟她差不多高的「大熊」身上，感受著那大熊身上柔軟的毛髮，心情愈發美好。趁著左離還在睡覺，她跟這些毛絨玩具不覺玩了起來，玩得不亦樂乎。
結果一個沒注意，她的手機從懷裡掉了出來。「砰」地一聲，手機砸到了地板上，一下子碎了個四分五裂，電池也被摔了出來。
她對於電器一類的東西向來不怎麼敏感，就算是壞了也經常忘記去修。看到手機摔到地上時，她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但當她意識到，自己在上飛機之前似乎錯過了一則電話的時候，一下子就慌張了起來。
電話！
對，剛剛那個電話，是誰打的？
她慌忙把手機撿起來，飛快地將它組裝了起來。也許是因為年代太過久遠，也許是因為她收拾得太驚慌失措，沒有看到裡面的元件都還在；
但不管是因為什麼，不管溫暖怎麼按，手機的屏幕就是沒辦法再次亮起來。
「慘了……」
雖然不知道打電話的人是誰，但溫暖還是覺得一陣心塞。她茫然地看著自己手裡這幾乎碎成渣渣的手機，心也快跟著一起碎了。
「當初買的時候好貴的……」
這時，溫暖房間的門被人打開了。她本是懶得理會進來的左離。
卻聽到左離問道：「怎麼了？」
「這東西……壞掉了。」
溫暖癟著嘴，把自己手裡的手機殘骸舉了起來。
左離輕輕接過手機，看到手機上已經不成樣子的裂縫，也是直嘆氣：「貌似修不好了。」
「嗯，我覺得也差不多……」
手機的樣子看起來很是悽慘，不像是還有救的樣子。溫暖不覺嘆氣，但卻還是無能為力。
「好可惜的，我還不知道那通電話是誰打的。」
左離沖她伸出手：「去買個新的。」
溫暖似乎還沉浸在失去舊手機的沉痛之中，心情並不算好。這手機怎麼也陪伴了她很長一段時間，甚至可以說是見證了她重生的模樣，就這麼摔碎了，除了心疼，溫暖的心中還有著許多異樣的情緒。
「走吧。」
左離並沒在意溫暖的難過，而是硬生生把溫暖拉了起來。溫暖消沉地站了起來，神情黯然地去拿了掃帚和簸箕：「我先把這堆東西處理掉吧！」
左離沒攔她。溫暖把東西收拾乾淨，才起身跟左離一起去了手機店。
她沒多少心情挑選，倒是左離一直在不停地詢問她喜歡哪一款的手機。最後，她隨便挑了一款，剛準備把手機卡放進去的時候才想起來自己在收拾東西的時候都做了什麼。
手機卡，被她一起給扔掉了！
「壞了！」
溫暖拔腿就想往家跑，可惜身體支撐不住高強度的運動。
她還沒走出去幾步，就被左離拉住，「你想做什麼？」
左離緊張地看著她，溫暖擺擺手道：「我剛剛，好像把手機卡也一起丟掉了……」
「丟掉就丟掉，不過是換張新的卡，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此刻就算是再回去找，估計也沒什麼收穫。結果溫暖一直悶悶不樂，即便拿到了新手機，也沒有太高興的情緒，反而有些為難地嘆氣：「現在就算是回去辦卡，也來不及了……」
她的手機卡是在A市辦的，現在她人在札幌，也不一定什麼時候才能夠趕回去，號碼肯定就不屬於她了。
但她沉默了一會兒，旋即又釋然：反正自己已經到了札幌，也許以後都不會再回到A市了。就這麼，開始一段新的生活，也許不是什麼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