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住院期間
三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這三天裡溫暖一直出於非常焦急的等待狀態。思兔閱讀520官網
而左離這三天也經常在醫院陪著她,大部分時間也都是靜靜地等待在她的身邊,陪著她。
左離生性比較冷漠,很少說話,但這兩天為了哄溫暖開心,他一直在跟溫暖說著話。
溫暖靜悄悄地聽著,也感受得到他內心大約是有一部分焦躁的,但是兩個人的角色仿佛是對調了一部分似的。
聽著左離在自己身邊這麼「口若懸河」的不亦樂乎,溫暖的心底反而平靜了下來。
反正只不過是一次手術,不管會發生什麼,她溫暖總也是盡力拼搏過了的。
當她閉著眼睛上了手術台的時候,心底的緊張感竟一點兒都不剩下了。
直到從手術台上下來的時候,溫暖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這麼快,就結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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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了麻醉之後,她的身上並沒有太多的感覺。只是在日本,她也是有些舉目無親的感覺。因為左離不在,竟沒有人來照顧她。
好在醫院的護士非常貼心,見她只有這麼一個人在這裡,便經常來房間裡探望她。一來二去,她跟那小護士竟然也熟絡了起來。
「溫暖姐,你一個人在這裡也不覺得悶得慌嗎?」
小護士見她一個人在床上看著書,也不覺問道。
溫暖搖搖頭:「沒事,也還好。」
她自己呆在這裡,心情倒是平靜了不少。從她做完手術到現在,已經過去五天了。這五天裡,她就沒見過左離。
「唉,可惜跟你一起來這裡的那個英俊的先生也住院……哎呀,溫暖姐,你的藥快滴完啦!」
溫暖被她的話語嚇到,左離也住院?
但小護士似乎意識到自己說漏了什麼,眼神已經一個勁的開始閃躲。
溫暖皺著眉,決心自己調查一下這件事,不過她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具體怎麼調查,還是個大問題。
她的身體底子不算很好,在做完這次手術之後也更是恢復得極慢。但為了能夠了解到左離的情況,她還是毅然從床上坐了起來,掙扎著想要下床。
「溫暖姐,你在幹什麼!」
小護士剛剛端了一瓶水過來,打算給她餵點水喝,就看見溫暖從床上掙扎著想要下來的樣子,也是嚇得不行。
如果溫暖真的有什麼閃失,只怕左離是絕對不會饒過自己的!
但她不敢當著溫暖的面提及左離的名字,不然以溫暖的聰明勁兒,一定能想到什麼。她急得不行,又不知道該怎麼辦,看到溫暖這拼命的樣子,一來是心疼,二來也是擔心。
「在床上躺的累了。」
溫暖輕描淡寫地笑笑,但小護士卻是嚇得不行:「您現在是病人,自然不能行事如此衝動呀!如果你真的希望快點好起來的話,就要配合醫院的治療才行呢!」
小護士柔柔軟軟的話語聽起來還有點可憐兮兮的。溫暖眯著眸子,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道:「那你告訴我,前兩天跟我一起來的那個人,他現在怎麼樣了?」
「39床的病人不……」
被溫暖問了這麼一個問題,小護士下意識地報出了左離的床號。
但她旋即又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也是懊惱得不行。
自己怎麼能這麼粗心大意,說漏嘴這種事情,自己一天之內竟然犯了兩次!
不過,那位左先生的確也是很奇怪的。她想,他明明是喜歡溫暖的,也為了溫暖做了許多事情,可為什麼偏偏就是不肯承認自己就是捐獻骨髓的那個人呢?
但她是絕對不敢把這個消息說出口的。要是被左離知道,自己把這事兒告訴了溫暖,那麼她的工作估計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39床是吧?好,我知道了。」
溫暖倒是很冷靜,她已經知道了左離在什麼地方,也就不急著去找他了。看左離這樣子,大約不是因為手臂上的刀傷而入院的,只怕是另有隱情。
最有可能的,就是左離也許就是捐獻骨髓的那個人!
溫暖突然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
左離是她的哥哥沒錯,但畢竟是乾哥哥而不是親哥哥。兩個人並沒有任何血緣關係,而配型的成功率也是微乎其微的,左離也未必就真的是捐獻的那個人。
但她還是忍不住猜測著這樣一種可能性。
接下來的幾天,溫暖一直都非常配合治療。她的配合程度之高,讓小護士都驚嘆:「溫暖姐,你什麼時候這麼配合我們的工作了?」
「我一直都是很期待能夠出院的!」
溫暖輕聲嘆氣。但她沒說,自己這麼急迫地想要好起來,其實是為了早一點能夠見到左離。她不知道左離什麼時候能出院,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能站起來。
她希望,自己能趕在左離之前,然後去他的病床上找到他。
這樣,她就能問出來對方究竟為什麼要遠離自己了。
很快,她就能站起來,也可以去找左離,甚至當面質問他為什麼不把這件事情告訴自己。但她還是強行隱忍著,什麼都不說。
「我想出去走走。」
這天,小護士剛剛收拾好溫暖吃完的飯,溫暖就說了這麼一句。
「也好,多鍛鍊有利於身體恢復的!不過,溫暖姐,你可不要走遠了呀!要不,我陪你去吧?」
「不用不用,我不會出醫院的。這麼多醫護人員,也不會有事的。」溫暖安慰她道。
她實在不想讓這個小護士山良名子一直跟在自己的身邊。
那種感覺很不舒服,就像是被人監視了一樣。
「可是,溫暖姐——」
「名子,你也不要為難我呀!這兩天在房間裡呆著,我都快憋壞了!你這麼一直跟著我,我是會不舒服的!」
溫暖也有了點兒脾氣。這幾天一直被山良名子跟著,她也覺得有點兒不舒服。名子畢竟只是個小護士,見溫暖的態度如此堅定,也只好妥協:「好,好吧……」
溫暖這才恢復了笑容。她慢慢地扶著牆,一步一步地緩緩地走著。很快,她就找到了39床的位置:那是離自己房間最遠的一個房間。
門是虛掩著的,她一下子就推開了。剛一推開門,她就看到有些虛弱的左離偏過頭來看他:「才來?」
結果看到來人是溫暖,左離的神情一下子就變得難堪起來:「你怎麼來了?」
「不歡迎?」
溫暖也走得有些累了。畢竟是大病初癒,她也不敢太過操勞。但左離彆扭地把頭轉過去,一句話都不肯說。
溫暖則是猜測性地開了口:「是你捐的?」
「不是。」左離說的很乾脆。
「那你住什麼院,還不肯告訴我?你最好編一個靠譜一點兒的,能夠矇混過我的理由。」
溫暖的神情很快變得嚴肅起來。
而左離嘆了口氣:「是我……」
「你為什麼瞞著我?為什麼不肯跟我說?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這兩天一直見不到你的身影,你知道我有多麼著急嗎?我在日本就只有你這麼一個親人,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
溫暖一直壓抑著的情緒仿佛一瞬間爆發了似的。
左離驚訝地看著眼前這個稍稍有些陌生的溫暖,良久,才把壓抑在喉間的話語吐了出來。
「對不起。」
「為什麼要說對不起?明明是你捐獻的骨髓,明明是你救了我,可是我卻是唯一一個被隱瞞起來的人!」
「不想你感激我。」左離嘟噥了兩句。
先前溫暖對他的態度多有軟化,但那大多是因為自己替她擋了一刀的緣故,他心知肚明。他生怕溫暖錯把感激當成其他的情感,藉此來報答自己。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你好好休息,我……我好一點的時候,會搬到你隔壁的病房來。你不要試著躲開我!我一個人在這裡,會有些害怕。」
溫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落寞,見她露出這樣的神情,左離也不好意思拒絕。剛好,左離的手機響了起來。
「幫我接。」
左離在床上躺著,又恢復了他那大爺似的樣子。溫暖原本想拒絕,可一想到這人畢竟為自己捐獻了骨髓,卻是怎麼也不好意思就這麼拒絕他。
來電是個未知號碼,溫暖剛剛拿起電話來,就聽到對面一道溫柔似水的女生:「左先生呀,你現在在札幌的哪個地方?」
「喂,您好?」
溫暖很疑惑,這聲音,怎麼聽起來這麼耳熟?
「是溫暖?」
那溫柔似水的聲音里夾雜這幾分驚喜:「你跟左先生在一起呢?溫暖,你的手機是怎麼了呀,我這兩天一直都打不通電話……你是不打算跟我們聯繫了嗎?」
聽到對方略帶責備的語氣,溫暖不覺紅了臉。
她連忙解釋道是自己不小心把手機摔壞了,現在除了左離也一個人都聯繫不到之類的話,洛未寧才終於放下心來:「那麼,你能告訴我你現在在那裡嗎?我剛好出差到了札幌,正想去看看你呢!」
「啊?札幌?」
溫暖驚訝地叫出聲來。她怎麼會來札幌?
不過,溫暖還是毫不猶豫地把自己的位置告訴了洛未寧。左離見她說得這麼詳細,不覺疑惑地抬頭看他,得到的卻只是溫暖的一張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