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客車上,劉小麥一家正把一包一包、一袋一袋的東西往裡頭搬著,車窗外突然有人喊了一聲。思兔閱讀sto55.com
「二柱!紅子!」
轉頭一看,蒼了天了,可不就是劉老太嗎。
「媽,你怎麼來了?」
劉二柱把車窗扒拉開縫隙。
「我不來,你們走都不打算告訴我?」劉老太拉著臉。
「確實,二哥二嫂,這是你們做的不對。」說話的是劉四柱,他騎自行車載著劉老太過來的,「要不是我家小娟兒在運輸公司上班,提前打聽到了,你們真就不聲不響走了啊。」
「四柱,我跟你二哥也是為了你們好啊。」張秀紅拉著長長的語調,「我們跟你們說了,豈不是要你們給我們搞送行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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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四柱:「……」這倒不必。
「行了行了,都要走了,我們也不耽誤你們事了。」劉老太把一個包裹遞進來,「小麥啊,這是是奶給你的。」
劉小麥接過來,哇了一聲,笑眯眯道:「謝謝奶奶。」
「謝我幹什麼喲,你好好念書就行了,給我們老劉家、給我們松梗大隊長臉。」劉老太突然闊氣。
她又告訴張秀紅和劉二柱,「你們在松梗的那個屋子,我讓你大嫂幫你們看著了,幫你們掃掃塵除除霉,等你們回來還算你們的,你們就別記掛著了。」
劉二柱和張秀紅對視一眼,都受寵若驚。
水往高處流,見到的風景果然都不一樣了。
張秀紅道:「媽,我們大概不會住那個屋了,我大嫂他們想住就住,我們沒意見的。」
轉移使用權而不轉移所有權,張秀紅這話說的有點意思。
「曉得了,我回去就這麼告訴她。」劉老太沉默了一下,挨個看看他們,「那我就回去了,我豬草還沒割好呢,不在這裡送你們了。」
「好,奶奶再見。」劉小麥說,「等我們安定下來了,我們給家裡打電話,你也別記掛著我們。」
「你奶也不要你們記掛。」劉四柱笑了,一副話裡有話的樣子。
劉二柱馬上順著他的心意問下去:「怎麼了,媽遇到什麼好事了?」
劉四柱搖了搖頭,東張西望,又壓低了聲音,搞得鬼鬼祟祟。
「我三哥三嬸回來了!」
「…………」
劉小麥率先鼓掌:「恭喜恭喜。」
張秀紅摸著頭:「什麼事情也沒有嗎,之前搞出那種架勢,我還以為這回真要出什麼事了。」
劉二柱一臉感動:「我就知道,高縣長和趙處長是實打實的好人吶,他們從來不計較,是大氣的官,是好官。」
「那也是看在福寶的面子上,我們家沒白養福寶那麼多年。」劉四柱感嘆,「福寶在高縣長家裡不吃不喝就要三嬸、還要我們媽,高縣長能怎麼辦?」
是啊,還能怎麼辦,還不是要笑著把姚靜原諒。
高玲就留下這麼點骨血,總不能真讓福寶記恨上他們吧。
劉老太接過話頭:「也是三柱和靜子沒犯什麼錯,那些單子不是他們弄到手的,他們也不清楚,是省城那個女人用關係弄的。」
劉小麥眉心一跳。
怎麼回事,這個意思是說劉三柱和姚靜全身而退了,但是原錦鯉文里男主顧與正的媽媽被拖下水了?
事情變得有意思起來了,吃瓜吃瓜,她的快樂又回來了。
劉老太越說越理直氣壯:「再說了,現在賣點心算什麼事哦,說靜子是投.機倒.把,怎麼不說他們人人都買過靜子點心吃呢,我敢保證高縣長家也吃過。靜子真倒霉了,他們一個都跑不掉。」
「確實,這不是大事。」老實巴交的劉二柱忍不住說公道話,「不說別的,就電影院門口還有好多賣瓜子板栗的,也沒人抓他們了。」
危險發言,這簡直是危險發言。
張秀紅聽不得這些話,連忙打斷劉二柱:「坐到你位置上去,二柱,你還要看包呢!」
那是,他們小劉家的錢都在包裡頭。
劉二柱虎軀一震,坐回去了,抱著包全神貫注一動不動。
劉小豆和劉小虎一左一右給他護法。
「那什麼,媽,四柱,我們車子要出發了,就不留你們再說了。」張秀紅熱情送客。
「我本來就要走了,我家裡雞還沒餵呢。」劉老太又給她自己找到了事情做。
「現在曉得家裡人都整整齊齊的就好了。」張秀紅人逢喜事精神爽,語言得體極了,「這樣我們走到哪裡都放心,我們每個人都要好好的。」
……這他娘的。
劉四柱欲言又止了。
劉小麥眼睛尖,連忙問:「四叔,你要說什麼啊?」
「你們誤會了。」劉四柱沉重嘆氣,「其實我們老劉家沒有那麼整整齊齊,也沒有每個人都好好的。」
「?」劉小麥坐直了身子,端正了態度,「四叔展開講講。」
劉四柱巴不得充當說書人,腳尖碾地,手勢一擺,張口就來:「小麥,你大伯出大問題啦。二哥二嫂,我們大哥,他出事啦——」
劉老太「啪」一下對著劉四柱後背給了他一巴掌。
劉四柱的聲音戛然而止,他被扇懵了。
「媽……?」他回過頭,迷茫地看著劉老太皺巴巴的老臉。
劉老太不耐煩了:「都說了要回去要回去,你話怎麼這麼多呢?果然是嫁出去的兒子不中用了,我說了這麼多遍你都聽不進去!」
劉小麥一家五口就眼睜睜看著他們造作。
劉四柱忍了又忍、忍了又忍,最後把自行車一踩:「二哥二嫂,侄子侄女們,我這就走了啊。」
「四叔再見,奶奶再見!」
劉小麥帶著她的大妹小弟積極揮手送別。
這第三回要走,劉老太終於成功走了。
劉小麥他們一收回目光,就看到劉二柱和張秀紅這兩位同志正在暗送秋波。
「劉大柱的事……」
猶豫的聲音在座位上方飄蕩了兩下,這兩口齊齊拍大腿,果斷道:「不管啦!」
去省城去省城去省城,管什麼松梗大隊老劉家的是是非非啊。
倒是劉小麥的目光飄忽了一下。
這是劉大柱受到懲罰了嗎?即使他是原錦鯉文中跟錦鯉一家同一陣營的人士也沒能豁免?
怎麼說呢,劉小麥的內心情緒有一點微妙。
她琢磨了半天,左右手各豎起來一個大拇指。
劉大柱值得!
「小麥,你把包裹解開來看看,看你奶今天給你送了什麼來。」坐在她對面的張秀紅道。
「這次好像沒給雞蛋。」劉小麥說著打開包裹,裡頭居然有一身衣裳還有一雙鞋子,針腳細密平整,做得很用心的樣子。
劉小麥比劃了下大小,有被驚訝道:「這鞋子顯然只有我爸能穿,衣裳也是。」
張秀紅一臉的複雜,慢慢吞吞地「喲」了一聲。
劉二柱則是整個人都不會說話了,摸了摸鞋子又摸了摸衣裳,客車噹噹當行駛起來了,他好半天才找回語言。
「這、這是媽拿錯了吧。」越想越是這樣,劉二柱一下子收回手,「這大概是媽做給四柱的,不可能給我的,媽怎麼會給我做衣裳做鞋子呢,媽又不是想不開。」
「做給我四叔,就是我奶想得開了?」劉小麥發出靈魂質疑。
劉二柱閉嘴了,劉二柱想了一會兒又開始了。
「這應當是給你三叔的,你三叔從小喜歡穿新的。」
劉小虎都聽不下去了,拍拍他自己的小胸脯:「爸,你不如說是奶做給我的,我長大了肯定能穿。」
劉小豆抿著嘴笑了。
劉二柱充耳不聞,還在那裡一個勁的分析:「也有可能是做給你們大伯的,你們大伯的腳跟我差不多大小。」
張秀紅「噗嗤」笑了一聲,然後對著窗子翻白眼。
「我奶真有意思,都是做給我爸穿的,還把包裹給我,做是給我的。」劉小麥嘖嘖稱奇,「原來是專門給我拿著而已,倒是讓我空歡喜一場。」
她把劉二柱的新衣摸了又摸,突然一怔:「口袋裡有東西。」
「誒??」
她居然從新衣裳的兜里掏出來一把票子,張秀紅立刻激動起來了。
「小麥,你坐好了,我來數我來數!」
娘倆齊心,其利斷金。
「三十塊,小麥不得了啊,你奶居然給我們三十塊錢!」
還都是碎票子,顯然都是一筆一筆攢的,一天一天,積水成淵,不像張老太,拿出手的都是整票子。
劉小麥捏了捏她自己的耳朵:「媽,我奶這樣我真有點不適應。」
「誰說不是呢。」張秀紅小心地把票子又放回去,「小麥,你奶現在不簡單啊,沒有人能弄懂她在琢磨什麼東西。」
她們都看向了劉二柱。
劉二柱還沉浸在親娘給他做新衣裳做新鞋的氛圍里,人都痴傻了。
「我媽怎麼會這樣,這不應該,我恨她她恨我……」
這還念叨起來了。
「爸在幹什麼?」劉小虎悄悄問劉小豆。
劉小豆附耳過去,仔細聽聞後,很有把握地告訴劉小虎:「念經。」
原來如此啊,爸是一個有追求有想法的人啊。
省城小平房那裡,主人家早就等的不耐煩了。
劉二柱一到,他們就跟劉二柱錢屋兩清了,然後比劉二柱還著急地要去房管所改登記。
登記完,這老兩口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他們真是一刻也不想呆了。」劉二柱看著他們的背影,唏噓無比。
「嫌棄這屋呢,那麼多人都嫌棄這屋子風水不好,要不然也不會讓我們小劉家占到這個便宜。」
但是他們不怕,他們有文曲星劉小麥護體。
那對老兩口走得乾乾脆脆,什麼東西都沒帶。
「孩子們呢?」張秀紅開始找人。
孩子們就沒離開那三間平房。
劉小麥振臂高呼:「我們拎包入住!;」,,網址m..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