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二合一大章）秦時完結一
『東皇太一』和『東君』在神話傳說中所代表的神職，以及兩者之間的關係和區別，在許多典籍中都有大同小異的解釋。
而兩者的相同點，都是和太陽有關。
在陰陽家的兩顆太陽先後隕落在孤城內後，取下自己眼前輕紗的月神帶著陰陽家眾人快速的離開了孤城，臨走前月神回眸看了吳銘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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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是由於陰陽家內部確實談不上什麼和諧，或是因為其他原因；
這個因為修煉陽陽家秘法駐顏有術的女人，眼眸中倒是並沒有什麼恨意。
否則吳銘也不會讓她安然帶著少司命、湘夫人等陰陽家長老走出孤城，畢竟吳銘雖然不需要顧忌陰陽家殘存人員的報復；
但斬草除根是他一直以來的習慣，這個習慣談不上多麼的好，也沒什麼值得驕傲的，只是能減少他吳銘未來時光中的麻煩而已。
而吳銘也敏銳的察覺到了，陰陽家眾人走之前，和那位行事讓人摸不清頭腦，多年前就預言過『楚雖三戶，亡秦必楚』的楚南公有過暗中交流。
這不由讓吳銘覺得有趣起來。
——
「這一次就讓老夫先來吧，咳咳……」
六位八重山武者中，楚南公聲音蒼老無力，咳嗽聲斷斷續續如風中殘燭；
佝僂著身子顫顫巍巍的走上了『九重山』，並且一副吃力的樣子站穩後，還誇張的大口喘著氣。
任誰也看不出，這位鬚髮皆白，身材矮小且略為臃腫的老者，竟然是當今天下少有的八重山武者。
至少孤城城牆上觀戰的龍且就滿臉的不可置信：
「楚南公……竟然有八重山的修為？！」
范增皺眉搖頭：
「楚南公雖然出身我們楚國，然而當年我們楚國亡國後，楚南公雖然喊出了那句『楚雖三戶亡秦必楚』，但並沒有和我們項氏一族以及其他幾支楚國殘存大族保持聯繫；
這些年我們也曾經主動聯繫過他，但一是楚南公蹤跡難尋，往往神龍見首不見尾；
二便是這位楚南公行事神秘並且十分怪異，讓我等摸不清頭腦，這些年對我等的邀請也是並不理睬；
我以為楚南公已經選擇隱世，並也沒再打擾他，然而楚南公竟然有八重山的武道境界；
這一點我也不知，內心同樣震撼……」
孤城內，站在無雙身邊的項少羽雙手環胸，看著似乎一陣風就能吹倒的楚南公；
也是內心懷疑，這個老人真的有八重山的修為嗎？
以他快六重山的修為，竟然完全看不出楚南公有絲毫內力在身。
而『九重山』上，看著楚南公一副行將就木的樣子，吳銘淡笑道：
「楚南公你從年齡上來說，確實是位老人家了，只是希望楚南公清楚，既然上了『九重山』，那能不能保留一身修為的下去；
完全取決於你的實力，而不是我的手下留情！因為我不會對你手下留情。」
「咳咳……神君說笑了，老頭子本就時日無多了，身子骨虛是無奈的事實，可並不是為了博取神君的同情。」
楚南公說著，輕敲手中木杖：「老頭子要出手了，神君小心！」
話音一落，楚南公的身體猛然間爆發了極強的內力，蒼白色的眉發飛舞，身上的衣袖如長蛇般翻滾，聲勢驚人；
而詭異的是，楚南公周邊空氣的浮塵卻是驟然靜止，從含光峰方向吹下來的風也是消散在楚南公的周邊，隨著楚南公再次輕喝一聲；
楚南公身體上似乎有無形波紋閃過，陡然間這個鬚髮皆白的老人就這麼眾目睽睽的消失在『九重山』上！
霎時間，『九重山』的角落，目睹整個過程的曉夢霜白色細眉微動。
她在楚南公的身上，看到了道家『天地失色』和『和光同塵』的影子。
但已經恢復大半修為的她，仔細辨別下，也發覺了楚南公施展的手段，和道家還是有諸多不同；
再看北冥子那邊，同樣看出端倪的他卻是臉色如常，似乎對楚南公有涉獵道家術法一點都不意外。
「嗖——」
如同空氣泛起了漣漪，楚南公的木質拐杖突然憑空出現在吳銘的左側，就如同虛空中鑽出的毒蛇般，迅疾無比；
而雙眸深處幽藍色光芒閃爍的吳銘顯然早就發覺，饒有興趣的伸出一指；
直接震碎了眼前那根打向他的木杖。
「嗖嗖嗖——」
就在吳銘的腳邊落下無數化為齏粉的木屑後，吳銘周邊的空間如同沸水般翻滾，無數漣漪閃過，數不清的木杖從四面八方、鋪天蓋地般的朝著他打來。
吳銘見狀嘴角輕輕勾起，單手快速虛握，一股由內力形成的氣柱呼嘯著奔涌而出；
瞬息間就如同拔地而起的巍峨高峰般，『砰』的一聲巨響，吳銘周邊傳出鏡子碎裂的聲音；
距離吳銘三四丈遠的位置，顯露出身形的楚南公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與先前他登上『九重山』時不同，他這一次確實是差點沒有站穩。
——萬仞決·化峰成劍！
吳銘身體上如山嶽般厚重龐大的內力，在吳銘先前虛握的大手鬆開，並化為戟指朝著楚南公刺去時；
孤城內外觀戰的眾人只感覺自己的雙眼一花，吳銘剛剛憑空拔地而起的虛擬高峰；
在剎那間便化為了一柄由內力凝聚而成的巨劍；
開天闢地般的朝著楚南公斬去！
「不好！」
楚南公白眉緊皺，突然雙手諸多玄妙的咒印接連快速使出；
竟然化為一道道五光十色的氣牆，勉強擋住了吳銘斬向他的巨劍！
「陰陽家咒術？！」觀戰的蓋聶眼眸一動，因為荊天明的原因，他對陰陽家的咒術倒是有一定了解。
『呼……還好擋住了，這位神君即使把修為壓制到和老頭子我一樣的境界；
也是依舊可怕啊！』
見自己已經扛過了吳銘的三招，楚南公感慨的同時內心也鬆了口氣；
畢竟沒有人會願意自己辛辛苦苦修煉來的一身修為被吳銘廢去大半，他楚南公自然也不例外。
而見在他搶先出手後，三招已經撐過去，確實是年紀大了，半隻腳踏入棺材的楚南公感到有些心力交瘁，多年未曾出手的他也不再進攻；
把全部心思放在防禦吳銘接下來的攻擊上。
十一招後。
八重山狀態的吳銘抓住楚南公的脖頸，見這位老者已經落敗，而且很明智的沒有選擇留手；
確實讓他獲得了應有的『靈機』，吳銘也就放下了楚南公，並沒有再進行下一步動作。
這讓『九重山』外，一直都在注視著吳銘的韓信大大鬆了口氣，楚南公對他有指點之恩；
如果吳銘對楚南公下重手的話，他是很難袖手旁觀下去的，而作為一個聰明人；
韓信也知道，即使他現在衝上了『九重山』，也依舊改變不了什麼；
畢竟他清楚，自己連那位『神君』新收的弟子——項氏一族的少主都打不過；
而此時的孤城內外，韓信自問即使自己能通過遊說，借到其他勢力的力量，也是絕不可能有機會去和孤城中的這位抗衡的。
「咳咳咳……呼，多謝神君對老頭子手下留情，咳咳……」
落地後的楚南公彎腰咳嗽了起來。
「我可沒有對楚南公你手下留情……楚南公你的話倒是容易引起其他人的誤會；
畢竟像楚南公你年紀一樣大的長者，可是有不少在我手中吃了大虧，受傷不淺的。」
吳銘說著，看了眼農家六大長老的方向；
而眾所周知，實力是和年紀沒有絕對關係的；
所以一到七重山的境界中，被吳銘廢掉大半修為，或者重傷在他手中的，可是有不少皓首蒼髯的老者；
吳銘不可能因為看在楚南公年紀大的份上，就對他手下留情吧？
這樣豈不是對其他老頭子不公平，這個鍋吳銘自然是不能背負的。
「……神君說的有理，是老頭子考慮的不夠周全。」說著，見氣氛緩和下來的楚南公樂呵呵的笑了幾聲；
說了聲『老頭子告辭』後就轉身離開了九重山。
吳銘看著楚南公的背影眼眸閃爍。
楚南公的實力不弱，之所以同為八重山，東皇太一能在他手中撐過八十多招，而楚南公僅僅只有十一招；
並不是楚南公和東皇太一實力差距很大；
而是因為這個老人身上的『暮氣』太重了；
而吳銘也知曉，這也是這方世界老一輩高手的通病，荀子、鬼谷子、北冥子都不例外；
並不是這幾人不夠強或者是天資不夠，而是這方世界的上限就在這裡；
當世的武者涉及不到『仙神』這一境界，即使有吳銘銘刻神峰，拔高了整個世界武者實力的上限也依舊不行。
而只要還沒有跳出凡人的範疇，那麼『暮氣』便是所有老一輩高手都逃不出的『虛弱ｂｕｆｆ』；
越老越強那是在虐菜上才能體現出來，對於同一境界的武者來說，『拳怕少壯』是亘古不變的真理。
想明白的吳銘把目光看向了北冥子、荀子、鬼谷子身上，他決定先和這三位老者交手；
因為他已經可以肯定，八重山這一境界，還是要看蓋聶、衛莊這兩位鬼谷雙雄；
沒辦法，這兩位鬼谷劍術的傳承者，武道修為上並不比鬼谷子三人強；
但勝就勝在年輕上。
即使兩人較真來說，也都已經年過四十，是『男人一枝花』的年紀，但和年近百歲的北冥子三人來比的話，不是年輕人那是什麼。
於是乎。
在吳銘用二十招到三十招之間，分別接連擊敗北冥子、荀子、鬼谷子『三子』後。
『九重山』上劍光縱橫，劍氣如龍，在吳銘的應允下，一起聯手的蓋聶和衛莊似乎化為了兩條黑白色巨龍；
以吳銘為中心縱橫馳騁在『九重山』上，配合無間的蓋聶和衛莊，就這麼同吳銘激烈的交起手來。
「好強……」項少羽看著交手的三人，喃喃低語，雙眸明亮的他，眼神中儘是對力量的嚮往。
一百一十一招後；
前一招擊敗衛莊的吳銘，下一招直接把想援助自己師弟的蓋聶擊飛；
隨著鯊齒和淵虹先後『哐當』幾聲落地，蓋聶和衛莊也敗下了『九重山』。
八重山狀態的吳銘自然是沒有留手的，而蓋聶和衛莊作為這方世界最強的兩個劍客；
攻擊力和敏捷上點滿，但防禦力上確實不行，即使兩人八重山的內力如淵似海；
足以抵禦八重山以下的武者大多攻擊，但同一境界下，防禦力一直都是他們的短板；
所以兩人皆是被吳銘一招擊敗後受傷不淺。
淡淡的瞥了眼走到衛莊身邊，查看衛莊傷勢的端木蓉，吳銘閉上了眼眸；
開始消化來自於鬼谷縱橫的『靈機』。
少頃，再次睜眸的吳銘身體上的氣勢已經攀升至九重山！
而『九重山』的角落，一直盤膝坐在那裡的曉夢，身體的氣勢也恢復到了九重山的程度；
並且較之她被吳銘廢掉大半修為前，她的一身功力顯然凝練了不少；
這一次的重修，曉夢獲得的造化，並不比她幼年時期吳銘給予她的那一指低。
「我沒有記錯的話，當初作為第一個踏上『九重山』的人，我在你的手中整整撐過了八招；
但你卻還是廢了我近乎一身的修為。」
身上清涼秀雅的裙衫似乎雲霧繚繞，九重山的曉夢每走一步，身後都有一道由光塵凝聚而成的倩影；
那光影聚而不散，玄妙無比，曉夢走了八步，身後留下了八道如夢如幻的光影。
看著吳銘，她說的第一句話卻是質問吳銘當初為何廢了她的修為。
而她問這句話時，秀眸看向了吳銘矗立在『九重山』前的石碑，那石碑上分明寫著，在吳銘手中撐過三招的武者；
可保留一身修為。
「劍氣留形？似是而非……」推開端木蓉，示意自己並沒有大礙的衛莊皺眉詢問蓋聶。
正在運氣療傷的蓋聶認真看了幾眼後搖頭：
「並不是傳說中的劍氣留形，不過九重山的境界……確實已經超出了我等的想像。」
語氣有些複雜，蓋聶對劍道的熱愛遠勝於其他人，而不能一窺更高境界，不管怎樣都是很遺憾的。
『九重山』上。
看著站在自己身前，凝如玉脂的瓊鼻鼻尖透著光澤的曉夢。
吳銘打量了此女幾眼，發現此女正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解釋了一句：
「因為這『九重山』上的規矩，就是以你為參照對象立下的；
作為第一個踏上『九重山』上的人，在九重山這一境界中你太弱了；
這不由讓我對九重山以下的武者，放低了標準。」
說著，吳銘隔空一揮，一道劍氣直接劈碎了石碑：
「現在，作為第一個踏上，也是最後一個踏上『九重山』的人，這塊碑也不再需要了！」
……
（ＰＳ，汗……上一章人名上有個錯誤，是北冥子不是逍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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