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二合一大章）秦時完結，少年初始
「這麼說你在那石碑上定下的規矩，倒是和我大有關係？」曉夢秀眸一抬，清冷的眼神盯了吳銘幾眼後；
掃過孤城內外的眾多武者，唯獨在師尊北冥子的身上停頓了幾息；
她的聲音清脆，但語氣冷漠，不等吳銘回答便不在乎的自顧說道：
「是與不是那又如何？開始吧！」
「很好，我正有此意。」早就按捺不住的吳銘直接一指刺向曉夢，只見一道厚重的劍氣倏忽間朝著曉夢飛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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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夢秀眸中倒映著呼嘯而來的閃爍寒芒，見吳銘劈出的劍氣勢不可擋，蓮足輕踏，化為一道清輝躲過了劍氣，但身後剛剛凝聚的八道光影卻是被接連斬滅；
只見吳銘一道劍氣八閃後，曉夢的八道光影如同泡沫般一觸即潰；
然而光影被打散後；
卻是化為漫天的光塵瀰漫在整個『九重山』上，曉夢的身影也驟然間和雲霧般翻滾的光塵融為一體，徹底消散在孤城內外所有武者的視線中。
吳銘眼眸幽藍色光芒閃爍，抬手掀起一道狂風，與從漫天光塵中伸出的一隻巨手碰撞在一起。
只聽『砰』的一聲，無形的狂風和由內力凝聚的巨手在半空中相持一二後泯滅當場。
「散！」吳銘單手拂袖，浩瀚無際的內力直接清空了『九重山』上所有的光塵。
然而下一瞬吳銘眉頭微皺，因為被他用萬仞決的內力吹出『九重山』的所有光塵；
突然快速的在『九重山』的四周凝聚成了一層光罩；
光罩流光溢彩，如倒扣的玉碗，把吳銘和整個『九重山』籠罩在其中；
旋即孤城內外所有觀戰的武者眼前一花，就見到光罩內的所有光線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十分詭異如同被吞噬，望之竟然僅剩下了黑白二色；
即使眾人不在光罩之內，也能感到其中莫大的威能和壓力。
「天地失色？倒是較之上一次，長進了不少！」
光罩內的吳銘輕笑，身後一尊由內力和自身氣血構成，高達數丈的法相頃刻間凝聚出來，舉起拳頭朝著頭頂的光罩轟去；
吳銘身後的法相和他做出相同的動作，只聽咔嚓一聲脆響，光罩被吳銘的法相一拳擊碎；
周邊的光線如同旋渦中的水流般倒灌入破碎的光罩中；
曉夢就像一隻散發清輝的游魚，從光線匯聚成的『水流』中躍出；
面對吳銘如附骨之疽般轟出的第二拳，曉夢嬌軀上陰陽色太極魚一閃而逝；
卸去吳銘法相轟出的浩然巨力後，衣袂破空，飛渡在『九重山』上空的曉夢秀眸精芒一閃，自身凝脂如玉、白似霜雪的皓腕輕翻手中秋驪劍；
體內道家心法運起，朝著吳銘隔空刺出了一道凌厲的劍氣。
……
「九重山之戰。」張良語氣複雜，看著『九重山』上動作快到他完全看不清。但聲勢驚人的吳銘和曉夢；
張良的眼眸有些恍惚，其實很少有人知道，在他當初獲得『凌虛劍』時，腦海中的第一個想法；
竟然是再次碰到那位消失多年的神君後，他甘願獻出凌虛劍，只求神君能指點他一番，並且告知他，他張子房是否有朝一日，能在武道上攀升至神君當初的境界。
只是隨著吳銘『嚼鐵咀金』兩境大成，不再需要凌虛劍這種神兵破鏡，張良也再也沒有機會從吳銘的嘴中得到答案。
……
二十九招後。
——武道意志·一片孤城萬仞山！
時至今日，在曉夢的身上吳銘終於有了些盡興之感，雙眸中的精芒大漲，化為兩道冷電般朝著曉夢快速的射去。
霎時間，曉夢只感覺眼前場景眨眼間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自身突然置身於一座孤城之中；
以孤城和被囚禁在孤城中的她為中心，四周儘是數不盡的千仞奇峰，群峰皆是高聳入雲，望之峰巒疊嶂，無窮無盡；
把她和孤城包圍在中間，『山之高，更顯出城之小；山之眾，愈見其城之孤！』
在吳銘武道意志的影響下，孤城中的曉夢感到了一種弱小無助的恐懼從她的內心升起；
下一瞬，霜白色細眉蹙起的她秀眸中有陰陽色太極魚流轉不息，恢復清明的她；
看著吳銘已經指向她眉心的一指，曉夢急忙側頭躲避，一頭霜白青絲卻是被吳銘劍指攜帶的勁力掀亂。
——和光同塵！
眼看吳銘已經讓自己有些手忙腳亂，為了避免被吳銘抓住機會窮追猛打，曉夢果斷運起身法和道家秘術，再次化為一片光塵消散在原地。
面對故技重施的曉夢，雙眸燃起幽藍色光芒的吳銘冷哼一聲，突然朝著身側的方向猛的一抓；
只聽『刺啦』一聲；
吳銘手中多了一把白毛；
再看顯露出身形，俏臉含煞的曉夢，手中秋驪劍劍柄上的拂塵，已經被吳銘一把近乎薅了個乾淨。
「我在你這『九重山』上，目睹你交手一重生武者九千三百四十五人，二重山武者兩人……八重山武者七人；
倒是逐漸完善了從你在我幼年時期的那一指中，所領悟出的一套劍法」
手指輕敲秋驪劍劍柄，把殘留在劍柄上的幾根拂塵白絲震飛後，曉夢看著吳銘說道；
說來也是奇怪，面對吳銘，曉夢的怒氣來的快去的也快，不知和她清冷的性子是否有關。
吳銘眉梢微動：
「自創的劍法？上次倒是沒見你用過。」
「當初不用，自是因為不夠完善。」
臉色恢復清冷的曉夢秀眸厲芒一閃，輕喝道：
「看劍！」
只見秋驪劍劍氣如潮，一套結合了道家秘術、無比玄妙的劍法被曉夢越來越嫻熟的使出；
僅僅幾招，曉夢這套自創的劍法便攀升到了全新的高度；
其劍法之妙，讓吳銘也是內心讚嘆。
而隨著兩人交手的越多，兩人腳下『九重山』上的條紋也越發玄妙；
孤城的天穹上，逐漸風雲變幻，正在和曉夢交手的吳銘突然眉眼一動，抬頭看了天穹一眼；
看著逐漸進入玄妙狀態的曉夢吳銘若有所思。
數十招後。
「錚——」
嘴角溢血，已經被吳銘擊傷的曉夢此刻的秀眸卻是亮如火燭，只見她舉起手中秋驪劍；
劍尖直指風雲變幻的天穹，霎時間一道弧形虛電從天穹垂落，通過秋驪劍傳遞到她的嬌軀上。
下一瞬，境界再做突破的曉夢俏臉瞬間煞白，似乎碰到了什麼無法預料的事情一般；
驚詫一聲後，看了吳銘一眼的她就這麼連人帶劍、十分突兀的消散在『九重山』上，與此同時虛空中似乎有無形的裂縫閃過，如同巨獸快速張開又閉合的巨口，神秘詭異。
「接住！」已經看出什麼的吳銘眉頭一皺，突然把自己的一滴鮮血從指尖逼出；
射入了最後閉合的一道裂縫中。
孤城內外，其餘人見曉夢再次在眾目睽睽下消失不見，還以為曉夢又使用了道家秘術藏匿了身形；
只有吳銘知道，曉夢是徹底離開這方世界了！
就在剛剛的一瞬間！
看著頭頂天穹深處，快速退去的世界意志；
吳銘心中暗道：
「這方世界竟然也有破碎虛空，倒是著實讓我有些意外……
而這麼看的話，這方世界對『土著』武者的容忍上限，就在九重山境界的巔峰左右……」
曉夢雖然剛剛由於重修和在『九重山』上和他接連交手，境界再做突破，但吳銘可以肯定的是；
曉夢並沒有突破到九重山之上。
而對於曉夢突然破碎虛空，離開了這方世界，吳銘雖然驚詫，但細想下卻也並沒有感到多麼的匪夷所思；
因為這方世界如果沒有他出現，並且銘刻武道真意在各地的『神峰』上的話；
那麼這世間武者，無論是成熟期的蓋聶，還是老一輩的鬼谷子、北冥子等人；
實力和境界都不過是五、六重山。
距離破碎虛空的九重山巔峰，還有極遠的差距，根本不可能達到！
——
「道家天宗的掌門人呢？！怎麼消失了這麼長的時間？」
人群中，隨著曉夢消失過久，且吳銘一直負手靜立在原地後，終於有人意識到了不對。
「曉夢……」和荀子站在一起的北冥子臉色怔然，有些難以置信，帶著探詢的目光看向吳銘。
吳銘沉吟一瞬，倒是並沒有刻意隱瞞，緩緩開口。
而面對他的解釋，即使是以北冥子的見識，也依舊是一時間難以接受；
看他身邊的荀子、鬼谷子等人，顯然也是和他內心一樣的想法。
只有楚南公，突然再次低喃吳銘先前說過的那句『別的天地』，魚尾紋密集的眼眸瞪大；
楚南公這一刻有些明白了吳銘那句話的意思，不由滿臉驚駭的看著吳銘。
內心卻也低呼一聲『原來如此。』
眼眸恍然，楚南公也覺得只有這樣，才能解釋橫空出世的吳銘為什麼如此之強；
除了遠古神話中的傳說人物外，強過世間典籍上記載的任何一個武者。
「布下如此大的一場局，從收穫上來說，到也沒讓我失望。」
吳銘看著自己腳下的『九重山』，沒有理會自己說出曉夢破碎虛空後，究竟是引起了何等的軒然大波。
只見他輕踏『九重山』，下一瞬，原本一重山狀態時，被吳銘融入『九重山』的那尊法相化為萬千流光；
從『九重山』中鑽出，重新融入了吳銘身後凝聚的那尊新法相中；
這一新一舊兩尊法相融合後，再次形成的法相不但更加凝實，而且身體上諸多神秘條紋越發玄妙；
而略一感知後的吳銘，臉上雖然依舊掛著笑意，但還是眉頭忍不住輕皺了一下：
『……還差一點？』
感受到自己領悟的完整武道規則，雖然通過『九重山』上完善了許多；
但依舊還差最後一塊『碎片』。
吳銘不禁搖頭不語，內心有些可惜，不過想了想後也能釋然，這方世界的上限；
對於現如今的他而言，到底是有些低了。
『是時候該去新的世界了，下個世界補全最後一塊『碎片』後，應該就可以回不良人世界中，屬於我的時間線裡面去了；
答應焰靈姬的那件事，也可以完成……』
內心想著，看了眼焰靈姬的吳銘，突然伸手朝著腳下『九重山』一攝；
只見『九重山』中，無數武者被吸取的內力和氣血在其中精煉；
吳銘輕喝：「驚鯢、焰靈姬、無雙！」
『轟——』
精煉後的內力如同洪流般，湧入了驚鯢、焰靈姬、無雙三人的身體內。
因為當年有過類似經歷，再加上對吳銘的信任，三人皆是主動配合；
只見幾息後，驚鯢、無雙、焰靈姬便先後突破到了九重山；
並且快速攀升至這一境界的巔峰；
而吳銘在感知到這方世界的世界意志有異動前，便停止了對三人的灌注；
倒是讓三人避免了和曉夢一樣被迫『破碎虛空』的下場。
「還剩下一些。」吳銘再次看向了含光峰方向的披甲門門人；
思量一二後，在詢問典慶和梅三娘的意見後，吳銘用『九重山』精煉過後的殘存內力和氣血，先後把兩人提升到了八重山的境界。
……
孤城的事並不是秘密，因為觀戰的人太多了。
而之後無論是自己新收的弟子項少羽，還是突然遣人詢問他是否有長生之法的嬴政；
都沒有讓吳銘耗費太多精力，前者資質無雙天賦異稟，吳銘留下傳承後就足以；
後者吳銘則是完全沒有理會的心思。
「該走了。」
看著驚鯢和焰靈姬幾人，吳銘突然說道。
「……這一次又要消失多少年？」驚鯢朱唇張了張，終究是忍不住詢問出來。
「下一個呼吸。」吳銘突然一笑，一如當年的場景重現，天穹上降了一道光柱下來。
「我就會回來！」
吳銘的話響徹在驚鯢等人的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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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吶，或許會喜歡斜風細雨的浪漫情調，但絕對不會喜歡這種水珠都能砸死人的鬼天氣。』
因為自己的皇叔琅琊王之案，也因為自己被貶之事，更因為自己被貶後，已經察覺到了天啟城城中風波詭譎的氣氛；
這一刻心情煩悶的蕭瑟，眉宇間雖然依舊充斥著少年天驕的桀驁之色；
白淨俊秀的臉上也毫無頹敗之氣；
但終究是忍不住在這種暴雨天氣中，掀開了馬車的窗簾讓他自己透透氣；
而從窗口吹進來的雨水濕氣；
到底是讓他內心深處舒服了一些，看著窗外的瓢潑大雨；
蕭瑟的臉色突然一奇：
「今晚的月亮倒是反常，按理說，這種天氣下，不可能出現這種月白如晝的景色。」
看著懸於天穹上，即使是漫天烏雲，也依舊明亮無比的圓月，蕭瑟眯眼再看了一眼；
旋即他感覺自己似乎有些眼花了，因為他好像看到了一道黑影從月亮中掉了下來？！
此時虛歲十七，但十三歲時便入自在地境，並且現在已經一隻腳踏入了逍遙天境的蕭瑟，作為世間的那一小撮人；
很難相信自己也有眼花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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