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死了怪可惜的
「小哥兒!」
車夫老趙,姿勢怪異地朝郝貴跑過去。思兔閱讀sto55.com
走近了,郝貴才看到老趙手裡端這根木棍,那棍身上纏著條白蛇。
「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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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貴吃驚。
天早就黑了,小少爺沒回來,谷小雨也沒回來。
郝貴知道這兩人總動不動就上山,但谷小雨還算有分寸,沒有帶著小少爺在山裡過過夜,幾乎每次都是絕不錯過晚飯的架勢。這次,天這黑這麼久了還不回,郝貴急得在後山找過一遍了,什麼都沒找到,這會兒正在喊人一起進山。
看到他的小白,一下挺起了身,整個穩穩的「站」在木棍上。
端著它跑過來的老趙喊:「它身上有東西。我不敢碰它,你快看看。」
蛇而已。
郝貴也不敢碰啊。
見郝貴一臉害怕的表情,三姐喊一聲:「我來。」
小雨經常進山,偶爾也會回來很晚,實在沒什麼大驚小怪的,都是這個郝貴,嚷嚷萬一出了意外啥的,這搞得她心裡也不舒服了,準備進山找人。
三姐手腳麻利地把小白身上的東西解下來:「這什麼啊。」
「肯定是我家少爺寫的,」郝貴伸手把東西搶過去,把布條對著火把,他才認出來這布條是從少爺的衣裳上撕下來的。
「咋回事兒?」郝貴托著布條看半天了,三姐等不及的催促,「上面都寫啥了?」
郝貴在被風吹的呼呼作響的火把下面把布條一收,道:「沒什麼,上面說你妹妹谷小雨的腳扭傷了,今天晚上就留宿在山裡,不回來了,又怕咱們擔心,讓小白稍個信兒回來。」
「腳扭了?」三姐根沒聽郝貴把話說完,一驚一乍地嚷嚷,「咋扭的?嚴不嚴重?哎呀,他們在哪兒呢?」
郝貴面色複雜抿了下唇,道:「沒說。辛苦大傢伙兒散了吧,沒事了。」
「那孤男寡女的待山上,沒事兒也整出事兒來了。」
眾人剛才還不想進山幫忙找人,這會兒又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議論紛紛。
「放你們的臭狗屁——」三姐怒了,聽不得別人一句不好的話。
「都趕緊回去吧,」郝貴喊著車夫老趙一起,急匆匆離開人群。
「老三!」
也混在人群里的二姐擔憂的道:「別罵了。小雨的腳扭什麼樣兒咱們不知道,今天白天走得也挺匆忙,我擔心是不是出什麼事兒了。」
三姐插著腰:「小雨進山跟進自己家似的,能出啥事?八成是在山裡遇上什麼好玩兒的,又看腳扭了,乾脆不回來了。」
二姐還是有點擔心。
三姐拉住她:「走了走了,折騰來折騰去,我飯還沒吃呢,餓死了。」
「等等,等等,」二姐惦記被帶過來的小白,舉著火把在地上找,但那地上就只剩下木棍了。
*
回落腳處收拾了東西,又返回來的郝貴見路口還有人沒散開,掉頭從另一邊走。
他剛才跟谷家姐妹說的話,是真的,但也是布條上交代他這麼說的。
那布條上還說,讓他不要聲張的帶著藥趕去李家的祖墳地,谷小雨傷的很重。
郝貴一路上都在想傷得很重是有多重,趕到茅草屋,看到謝安一身血的樣子,他嚇得魂兒差點當場散了。
謝安看到他只覺得一顆心忽地從水底升到水面。
「你快看看她,」他受驚似的從地上站起來,拉住郝貴,然後把谷小雨冰涼冰涼的手遞給他,「趕緊把脈,我剛才看了,她的脈搏找不到了。是不是找不到了?」
「……」
他們怎麼搞成這樣的?發生什麼了?
還有小少爺,怎麼緊張成這樣,沒有看錯的話,小少爺剛才伏在床邊是在哭吧?
谷小雨要是死了……怪可惜的。
郝貴的腦子亂鬨鬨的吧,心弦也緊繃的伸出手:「……」
謝安追問:「怎麼樣?」
「小少爺稍等,我在摸摸,」郝貴換隻手,那隻手放棄谷小雨的手腕,直接用兩指壓在她頸邊的動脈上,「還有脈!」
謝安單手覆在臉上,掐住太陽穴,聲音悶悶的說:「她當然還有氣息,我知道,太弱了。」
郝貴剛才覺得谷小雨真的死了!!!
震驚他。
但看謝安的狀態,郝貴也不太好追問事情的經過,隨手掀開蓋在谷小雨身上的棉被……
他明白小少爺為什麼這麼恍惚了。
「傷口縫合在一起會好的更快,」謝安麻木的重複了一句谷小雨跟他說過的話當做解釋,道,「上藥吧。」
針他都沒摸過,又怎麼可能會縫合?
縫得太醜了,實在是太醜,太猙獰了,但好歹縫上了,血也不流了,很好的證實了他聽谷小雨的沒聽錯。
那既然這樣沒錯,她很快就會好了,這話肯定也沒錯。
謝安自我安慰的在床邊坐下。
負責上藥的郝貴按耐住疑惑重重的想法,趕緊把帶來的止血藥用上,細細的包紮。
謝安只是用兩隻通紅的眼睛看著,等郝貴包紮完畢後吩咐他:「現在就起程去藥鋪,把最好的止血藥取過來,還有,祛疤的藥也要,所有能用得上的藥都拿過來……我交代你的事跟谷家人說了嗎?」
郝貴趕緊道:「說了。」
「谷家老大還有那什麼羊倌兒,回去了嗎?」
這個郝貴不知道,但又好像聽誰說了一句似的,不確定的道:「好像是沒有回去。」
「該死。」
雖是粗口,但垮著肩坐在床尾的謝安的語氣很平靜。
郝貴轉著眼珠問發生什麼了。
他抹把臉:「你天亮之前趕在去藥鋪,現在帶上老趙,跟我進山。」
「天色已晚,現在進山?」郝貴心說,瘋了吧?
謝安寂寂的看他一眼。
白天時,他們在山裡經歷的了那麼驚險的一幕,現在夜色這般濃了,他還會進山?
「小雨進山就是為了找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