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惹怒皇上


  皇上他們打獵的隊伍還沒回來,說是要將近日頭西落才會回來。思兔sto55.com

  陳文心拖著被馬顛垮了的身子,不想再去大帳那那些嬪妃們大眼瞪小眼。乾脆回了自己的帳子歇息,等皇上回來了再說。

  這一歇,醒來的時候天色都暗了。陳文心被肚子裡的蛔蟲叫醒,帳子裡空無一人。

  白露她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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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想著,白露掀開帳子走進來,手裡捧著一壺熱騰騰的奶茶。

  小桌子跟在身後,和白霜兩人捧著剛烤好的半隻山羊,和一隻不知道是什麼的小型帶翅膀物種。

  「主子快來嘗嘗,新鮮熱乎的呢!」

  白露放下奶茶,給她把山羊肉用鋒利的匕首割成小片。

  陳文心問道:「這隻小的是什麼?還帶著翅膀的。」

  白露邊割肉邊答:「說是錦雞呢,可稀罕著。」

  肉香味瀰漫了整個帳篷,陳文心用手捻起一塊山羊肉就送進了嘴。

  「好燙,好燙。」

  她一邊小心翼翼地吹氣,一邊燙得叫起來。

  饒是如此,進了嘴的肉怎麼能夠吐出來?陳文心還是咽了下去。

  白露一看,她的眼眶掛著一顆金豆豆,是燙出來的。

  「沒得見咱們主子這樣饞嘴的!」

  白露冷不防打趣陳文心,小桌子和白霜都笑得不行。

  她撕開一塊白面餑餑,把割好的肉片夾進餑餑裡頭,遞給陳文心。

  陳文心眼前一亮,這不就是肉夾饃嗎?

  想著便道:「有沒有帶蔬菜來?什麼野菜也好,燙一些我夾在餑餑裡頭解膩。」

  烤肉雖然好吃,吃不了多少就膩了。要是有蔬菜伴著就不同了。

  「有有!」

  小桌子一陣風兒似得轉出帳篷,叫廚房那邊送些新鮮蔬菜來。

  說是在這安營紮寨吃打來的獵物,廚房那頭該帶的食材一樣也沒少帶。

  這烤肉好吃,也總有口味刁鑽的主兒要吃些別的。

  這不,這陳常在帳子裡就來要蔬菜了。

  跟到草原上來的是清華園裡的廚房,這個廚房管事太監祖壽,對宮裡這些娘娘們的高低貴賤可不清楚。

  他唯一清楚的是,皇上帶出來這麼些妃嬪里,這個陳常在絕對是首屈一指的。

  他向小桌子打聽,陳常在這菜就這麼清水一燙是要怎麼吃?

  說得清楚些兒他也好當差。

  小桌子想著這話有理,便把陳文心要把蔬菜和烤肉,一同夾在餑餑里吃的想法告訴他。

  祖壽一拍腦袋,連道明白了。

  他麻溜地就命人裝好了菜,有些能生吃的蔬菜,則備了一份生的,又備了一份燙熟的。

  收拾出來滿滿地裝了兩大食盒,小桌子一手一個就準備挎上,祖壽忙攔著他。

  「哪能叫桌公公親自動手,小子們提著就是了。」

  小桌子空著手回去,身後跟著兩個小太監一人提一食盒。

  果然陳文心各種蔬菜都試了試,道是生的夾著更脆爽些,難為他怎麼想出來。

  兩個小太監帶著陳文心的賞賜回去交給祖壽,說陳常在很是滿意。

  祖壽得意了一回,又想著,皇上今兒個胃口不佳,不如給皇上也送去些?

  陳文心這裡已經吃下了第三個餑餑,餑餑吃不下了,她乾脆就用菜葉子裹著烤肉吃。

  山羊肉外脆內嫩,錦雞的肉筋道爽口。

  陳文心吃著吃著似乎忽然想起了什麼,問白露道:「皇上呢?」

  白露簡直就想給自己這位主子跪下了。

  敢情她吃得快飽了,這才想起皇上?

  真不知道自己這位主子是怎麼得寵的,皇上的事情她不放在第一位,吃肉的事情倒一點不馬虎。

  看白露欲言又止的樣兒,陳文心胡思亂想了起來。

  「難道皇上受傷了?失蹤了?」

  白露忙道:「沒有,皇上黃昏時分就回來了,一回來就想來看主子。主子睡得正香,皇上吩咐把帳子天窗關了,省得主子著涼。」

  這不是好好的嗎?為什麼她一提到皇上,白露一副倒大霉了的表情?

  「那皇上用膳了麼?」

  「御帳那邊,說是皇上胃口不好。晚上篝火宴會,皇上只露了個面,又回御帳了。」

  白露說到這裡的時候,微微低著頭,不敢看陳文心。

  皇上胃口不好?

  瞧白露這眼神兒,似乎皇上胃口不好跟自己有關啊。

  「你把我睡著的時候,皇上說了什麼做了什麼,都仔仔細細說一遍。」

  她才沒工夫跟白露這打啞謎,讓她一點一點擠牙膏似得把話說完。

  白露用一種盡力不帶入個人感情的語調,把事情平實地說了一遍:「皇上先是問主子呢,奴婢回答主子累了歇著呢,要不要叫主子起身。皇上說不必了,朕進去瞧瞧。」

  「皇上進去看了看主子,瞧見天窗還開著,出來的時候吩咐奴婢把窗兒關上,怕你主子著涼。」

  「然後皇上一面走,一面吩咐小李公公,問主子今兒學騎馬如何。」

  聽完白露不帶感情的新聞聯播,陳文心狐疑:「然後呢?」

  「然後皇上就走遠了,奴婢不曉得小李公公和皇上說了什麼……」

  陳文心這才明白白露為何扭扭捏捏。

  她疑心是小李子在皇上跟前說了什麼,所以皇上生氣了,胃口不好。

  但她不敢直接說她懷疑小李子。

  小李子在皇上跟前也算得上是二把手了,除了李德全,數他最中用。

  「你是不是腦洞開太大了?皇上就算真的生氣了,也不關我的事兒啊。」

  她今兒除了練習騎馬就是睡覺,騎馬是皇上特準的。

  睡覺睡到皇上都回來了是有點理虧,可是皇上的反應分明是關心而非生氣。

  白露聽不懂腦洞是什麼意思,她只知道自己這個迷迷糊糊的主子,還沒搞清楚狀況。

  「主子。」白露正色道:「哪次皇上生氣了不來找您?李德全都要巴巴得請您去皇上那兒,解解皇上的氣兒。」

  「可今兒呢?皇上連個小太監都沒遣來!」

  一語驚醒夢中人。

  陳文心仔細想想,白露說的的確有理。

  有理歸有理,她卻實在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她問白露:「那我到底哪兒惹皇上生氣了啊?」

  白露搖搖頭,聖心難測,這一回連她也看不懂了。

  要說主子做錯,那錯的事兒可多了,頭一條就是好吃懶做。

  在皇上面前沒規矩,說話說著說著,臣妾也不稱了,你呀我呀的都出來了。

  可皇上都原諒了她。

  今兒主子似乎沒做錯什麼,皇上怎麼倒生氣了呢?

  白露怎麼想也想不出個所以然,她心裡可比陳文心還著急。

  這正是應了那句俗語,妃子不急,急死宮女!

  這回連白露都不知道了,陳文心思考著,看來只能靠她自己反省了。

  她想來想去,還是不懂皇上到底生她什麼氣。

  她一面想著,一面下意識地,把手裡裹著菜葉子的烤羊肉送進口中。

  狠狠咬下一大口,她站起來嘟囔道:「與其在這裡想破頭,我不如問皇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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