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 禁足藏書閣


  阿哥們之間打架鬥毆,還打得不輕,陳文心是應該管的。思兔閱讀sto55.com

  原本她應該親自去阿哥所瞧瞧三阿哥,可她身子沉重不便走動,所以只能把當事人全都叫到了翊坤宮去。

  除了躺在床上昏迷未醒的三阿哥,餘下惠妃和榮妃,大阿哥和四阿哥,並阿哥所的部分宮人,都到了翊坤宮。

  眾人分兩邊按次序坐下,宮人們站在殿外,氣氛肅然。

  陳文心先朝榮妃道:「三阿哥怎麼樣了?太醫可說了何時能醒來麼?」

  榮妃面上猶有淚痕,「醒是能醒來,就是右邊眼睛若是恢復不好,日後可能留下陰影。」

  「這還得了?」

  堂堂大清的皇子,若是一邊眼睛落下殘疾,別說無緣皇位,日後想在朝中領職都難。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𝕾𝕿𝕺𝟝𝟝.𝕮𝕺𝕸

  三阿哥年紀還小,豈能遭受這樣的罪……

  她看向大阿哥,目光不自覺帶上些許威嚴,「大阿哥,究竟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要打三阿哥呢?」

  大阿哥眉頭一蹙,面對陳文心,總覺得萬分愧疚。

  就像是一個被老師看好的學子,一朝赴考,不但沒有金榜題名,還因為打架鬥毆被拘捕一樣。

  這是何等難堪。

  他離座跪於殿中,俯首一磕到地。

  「回皇額娘,兒臣與三阿哥,不過起了一時口角之爭,就動了手。是兒臣不是,兒臣願意領罰。」

  陳文心看著大阿哥的模樣,怎麼也難以想像,他會做出這樣的事。

  昔日她教授阿哥們算學的時候,大阿哥和三阿哥,親密得就像一母同胞似的。

  她輕嘆了一聲,「那你朝四阿哥動手是為什麼,也是一時口角之爭嗎?」

  是什麼樣的口角之爭,讓大阿哥不惜朝兩個弟弟動手。

  他還想瞞得住此事不成?

  大阿哥抿著唇不說話。

  那些大逆不道的話,他可以當著三阿哥和四阿哥的面說,當著陳文心的面,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不僅是因為她高居皇貴妃之位,更是因為——

  他知道她心地單純,為皇上的病危傷心,怎可再說那些繼位不繼位的話傷她心?

  知道大阿哥不想說,陳文心又轉向四阿哥。

  「既然大阿哥不說,四阿哥,你說說,你們兄弟之間有什麼口角至於如此?」

  四阿哥起身,朝著陳文心一拱手。

  「兒臣來說,未必好聽,還是讓大哥自己說罷。」

  兄弟兩個都不肯說,難道叫她去問昏迷不醒的三阿哥?

  榮妃忽然道:「皇貴妃娘娘,不管是因為什麼口角,大阿哥把三阿哥打成這樣,請皇貴妃娘娘一定要為三阿哥做主!」

  榮妃這般說法,便是與惠妃徹底撕破臉皮了。

  惠妃面上尷尬了起來,忙道:「榮妃妹妹,這件事我一定會給你一個說法的。皇貴妃懷著身孕行動不便,何必勞煩她呢?」

  一看惠妃這副和稀泥的樣子,不僅榮妃不買帳,陳文心都看不下去了。

  三阿哥被打得那麼嚴重,她還想袒護大阿哥不了了之嗎?

  且是當著自己的面。

  她冷聲朝惠妃道:「本宮雖身子不便,腦子還沒糊塗。這件事該怎麼解決就怎麼解決,解決了,我們再到朝中見諸位大臣。」

  惠妃盼著密詔公布盼得整夜睡不著,現在被這事絆住了腳,心裡別提多不得勁了。

  在她看來,三阿哥也並沒有傷得那麼嚴重,純屬榮妃小題大做。

  大阿哥今日的態度的確極差,若是順利登基,這些小小的污點也算不得什麼。

  因此便道:「今日之事都是大阿哥的不是,大阿哥,還不快給你榮額娘賠禮道歉?等你三弟醒來,再同你三弟好好賠禮。」

  榮妃看著惠妃一臉的輕描淡寫,心都沉到了谷底。

  果然,在惠妃的眼力,大阿哥才是寶。

  縱然她依附惠妃十餘載,她的兒子在惠妃眼中,也不過命如草芥。

  她失神冷笑,笑得幾近癲狂。

  「惠妃,若是我現在也將大阿哥一隻眼睛打破,然後再同你賠禮道歉,可使得?」

  惠妃連忙起身擋在了大阿哥面前,看著榮妃這副模樣吃驚不已。

  「榮妃,你是不是瘋了!你敢對大阿哥怎麼樣?!」

  榮妃霍然站起,「你的大阿哥打不得碰不得,那我的三阿哥,就活該躺在床上現在都醒不來嗎?」

  她在後宮之中,無寵,無愛,連個知己好友都沒有。

  她不爭權,不想搶那個皇位,只想守著她的三阿哥平平安安過日子。

  三阿哥,就是她的命。

  有人要威脅到她的命,她怎麼能不瘋魔?

  「都回去,你們這是想幹什麼?」

  陳文心眉頭一皺,剎時針鋒相對的兩人,都退回了座上。

  惠妃面上訕訕,榮妃眼底含恨。

  「既然你們都不肯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那本宮也就不問了。大阿哥,三阿哥昏迷未醒,本宮命你禁足藏書閣,面壁思過,你可服氣?」

  禁足藏書閣?

  大阿哥不解地抬頭,看著陳文心的面色,不像有多惱怒。

  為什麼禁足在藏書閣,而不是阿哥所呢?

  他想不明白,只得一個頭磕到地上,「兒臣謹遵皇額娘的話。」

  這點懲罰不輕不重,惠妃也無異議,榮妃也不再開口。

  眼下這個關鍵時刻,她也不指望陳文心能夠給大阿哥多大的懲罰。

  讓她的母家馬佳氏一族,脫離對大阿哥的支持,那才是最大的懲罰!

  榮妃忽然幽幽地看了殿外一眼,艷陽高照,萬里無雲。

  今日是個難得的晴天。

  「皇貴妃娘娘,都這個時辰了,您還沒去前朝,想必大臣們等急了吧?」

  陳文心仿佛猜到了她的心思。

  「不會,本宮已經命人去傳過話了,他們知道本宮在處理什麼要緊事。」

  榮妃幽幽一笑。

  那就好。

  她阿瑪要是知道,三阿哥被大阿哥打成這樣,一定不會再擁護大阿哥。

  「行了,帶大阿哥下去吧,你們隨本宮到前朝去。」

  宮人上前把大阿哥帶去藏書閣,早有小太監飛奔出去傳話。

  見翊坤宮這邊有了動靜,陣仗齊整,各宮等待的嬪妃們也都迎了上來。

  四阿哥帶著五阿哥,成答應和七阿哥那邊稱病不出,陳文心也沒有在意。

  在這後宮中,他們母子原就是一場意外。

  自知沒有身份地位,隱於眾人視線之外,也是一件好事。

  大阿哥和三阿哥又都不能見人,一下子阿哥們的人數就少了許多。

  前朝的大臣們等正著急的時候,便見陳文心為首,浩浩蕩蕩的一群人來了。

  眾人迎出殿外。

  「皇貴妃娘娘,您可算來了!」

  「皇貴妃娘娘,怎麼不見大阿哥?」

  「皇貴妃娘娘,三阿哥傷得怎麼樣了?」

  陳文心對耳畔的問題充耳不聞,聽到提及三阿哥時,才頓了頓腳步。

  「三阿哥傷得不輕,還在臥床養病。大阿哥出手傷人,本宮已命他禁足不得出。」

  大阿哥打傷了三阿哥,只讓他禁足,這個懲罰既不算過分,也沒有輕描淡寫。

  眾臣也無話可說。

  榮妃在人群中,搜尋著蓋山的身影。

  父女二人眼神相接,一下子會意了彼此的心思。

  惠妃同樣在人群中尋找納蘭明珠,只見他面色陰沉,微微低頭。

  無法得到眼神交流的感覺,讓惠妃越發心慌意亂。

  只有陳希亥,給了陳文心一個肯定的眼神。

  陳文心沖他幾不可聞地一點頭。

  「既然諸位大人都到齊了,本宮也繞圈子了,便進入正題吧。」

  眾臣皆是虎軀一震,對密詔虎視眈眈。

  「皇貴妃娘娘,密詔到底在何處?離這有多遠的路?您現在可以說了吧?」

  這話說出了眾臣的心聲。

  陳文心一手扶在腹上,慢慢地朝上首走去,在金座上款款坐下。

  她朝小桌子使了一個眼色,隨即,後殿之中走出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竟是李德全!

  皇上不再宮中之後,李德全就鮮少在眾人面前出現,有人甚至以為皇上把他帶去前線了。

  這才發現,原來他一直在宮中。

  陳文心慢聲道:「李公公是皇上身邊的老人兒了,伺候皇上,足有二十多個年頭。本宮請他來請出密詔,以免諸位大人有所疑心。」

  像這種在主子身邊伺候老了的奴才,走出去,就能代表主子的一半威嚴。

  李德全無論走到哪裡,看在皇上的份上,旁人都不敢小覷他。

  有他在場,關於密詔之事,可信度會更高。

  李德全面上含著微笑,朝著上首俯身道:「皇貴妃娘娘抬舉奴才了。」

  說罷轉身面向眾臣,朗聲道:「皇上親征之前,將密詔的下落只告訴了皇貴妃一人。但是那份密詔,是奴才親手放在那處的。」

  「這些日子以來,奴才沒日沒夜地守護著密詔,敢用項上人頭擔保,密詔完好無損。」

  索額圖忙道:「到底密詔是在什麼地方?」

  李德全朝底下一揮手,眾臣朝外看去,只見殿外幾個小太監走進來。

  他們吭哧吭哧地,四五人合抬一張極高大的梯子,走進殿中。

  「皇上的親筆密詔,就在諸位頭上,這道正大光明匾額後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