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既然小慧本人已經猜到了事情的原因,一切就好辦多了。思兔sto55.com

  陸懷瑜叮囑她不要把額頭上的符給弄沒了,他要回家準備一下,明天再過來幫她解問題的根本。

  小慧聞言苦笑道,「現在這樣,別說是讓我不洗臉以免弄掉額頭上的符,就是讓我躺著不動我也得忍著啊。」

  還能這樣說話,看樣子心理狀態不用讓人太擔心。

  又告訴了她們幾樣要留意的事情,陸懷瑜讓在病房陪床的小秋要是發現什麼異常就趕緊找自己後,就起身打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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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下,」原本一直躺在床上的小慧突然起身問道:「我曾經在老家聽人說有那種能斷絕夫妻親人之間因果的術法,小陸你會嗎?」

  陸懷瑜聽都沒聽過還有這種術法,於是他搖了搖頭道:「我不會,不過我可以幫你問一下有沒有人會。」

  「那就麻煩你了。」小慧說完後就繼續躺回床上,眼神堅定,看模樣是已經打定了注意,就算從術法上面沒法解決,她還會想別的方法斷絕跟家裡的關係。

  陸懷瑜站在原地看了她一眼後就離開了,借壽的事情還不知道解決的方法會不會太難,他得早點回去跟小人學習才行。

  就連容錦約他一起吃午飯,都被陸懷瑜拒絕了。

  到家的時候已經快一點了,他早上就吃了一個容錦買的包子,還是素的,到這個點差點沒餓的眼前冒星星。

  雖然在車上的時候小人發覺了,並從他自己的書包里拿了一袋小餅乾分給陸懷瑜,但小餅乾是陸懷瑜特意買的小袋裝的,嘴稍微大一些的,一袋子全都倒嘴裡一口都能吃下去,根本就不抵餓。

  還好他們到家的時候,外賣也已經到了。

  陸懷瑜迫不及待地打開外賣袋子,把食物一樣樣的往外拿。

  第一個糖醋排骨,是他喜歡的,接著是紅燒魚塊,也是他喜歡的。

  只是剩下的兩樣居然是鍋包肉跟油燜茄子!

  把飯菜擺好之後,他就看向剛才在車上的時候,被委以點外賣這個重任的鐘明瑾。

  鍾明瑾疑惑道:「你不是餓了嗎?為什麼不吃飯。」

  「馬上就吃,」陸懷瑜應道,還是提了句,「下回叫外賣的時候,多叫幾樣素的,我要控制體重。」

  「好。」鍾明瑾點了點頭表示記住了,但對他要控制體重的行為表示不贊同,「你已經很瘦了,再少吃會不健康的。」

  陸懷瑜叼著塊排骨道:「沒辦法,我要是胖了的話估計大部分粉絲會脫粉,到時候就賺不到錢了。」

  鍾明瑾想了想道:「你可以好好學術法,這個只看本事,不看胖瘦。」

  陸懷瑜愣了一下,接著失笑,「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如果哪天我想退圈不幹了,可以考慮考慮。」

  說完之後他忍不住想,其實他今天做的事情不就是已經在嘗試了嗎?

  吃完飯後,鍾明瑾就開始教陸懷瑜畫符。

  這次的符比之前的都要複雜,一組五張,各不相同就算了,最後還要擺成陣法一起使用。

  不過陸懷瑜這段時間一直練習畫符,基礎已經練得很不錯,就算這五張符比較複雜,但所有符一本同源,理論上畫法是差不多的,而且擺陣法的符不同於之前畫在額上的安魂符,必須現畫。

  這種紙符可以提前畫好,到時候帶過去用就行了,對成符率要求不高,只要能畫出一張成功的能用就行了。

  因此陸懷瑜學起來沒點壓力,畢竟就算他最後也畫不好的話,還能拿小人畫的去抵數,只是大小看起來會有些奇怪而已。

  沒了壓力之後,他就開始追求情調。

  平時畫符的地點都是在書房,但最近幾日,深得陸懷瑜喜愛的還是陽台。

  畫符要用到的工具被他一樣樣的搬到陽台小木屋旁邊,今天畫符的地方就被他定在了這處。

  鍾明瑾看他來來回回的搬東西,也沒說什麼,甚至還找了個小香爐出來,在庭院的桌上燃了香。

  檀香裊裊,有日光斜照進來,被繁茂的梅花擋住了大半,只有點點斑駁落在樹下的小人身上。

  陸懷瑜見此情景,不由停下手裡的筆多看了幾眼,然後忍不住笑了出來,他好像突然就有些理解古人所說的紅袖添香是什麼感覺了,雖然這會兒在旁邊幫他燃香的是個小可愛,但真的感覺很愜意啊。

  鍾明瑾本來全部心思都在手機上,聞聲抬頭疑惑道:「畫好了?」

  陸懷瑜瞥了眼自己剛才畫的那張符,果然不出所料的畫廢了,而且還錯得非常的低級。

  鍾明瑾從他表情里就知道這張符肯定是沒成,不由更加疑惑,為什麼符畫廢了還笑得這麼開心?

  「咳咳,」怕他再問出什麼難以回答的問題,陸懷瑜輕咳了一聲,連忙轉移話題道,「你看手機吧,我繼續畫。」

  鍾明瑾不明所以的看了他幾秒,才又低著頭在手機上點點戳戳。

  不知道畫符是不是也會受心境影響,這天下午陸懷瑜超常發揮,不到傍晚,就已經把明天要用的五張符全都畫好了。

  然後鍾明瑾又教了他施術的具體方法,等陸懷瑜學會並能夠熟練操作,也還不到他們平時睡覺的時間。

  陸懷瑜想到離開時小慧問的事情,便道:「之前我們走的時候,小慧問我會不會能斷絕跟親人因果的方法,有這種術法嗎?」

  「傳聞中是有的,」鍾明瑾道,「只是這種小術法是民間流傳的,大多是母女或者婆媳相傳,主要是針對家庭或者夫妻關係而生的,術法不會很高深,效用也有限,不一定能達到她的要求。」

  「以她現在所處的境地,要是沒用的話也能做個心理安慰,再去想別的辦法也不遲。」陸懷瑜覺得小慧這樣,他們能幫一點就幫一點,若是術法有用,能讓她擺脫吸血的家人,那就更好了。

  「嗯。」鍾明瑾點了點頭,表示贊同陸懷瑜的觀點。

  只是教學的時候,陸懷瑜發現跟平時略微有些不同,小人雖然一如既往的熟練,但陸懷瑜總覺得他比平時少了幾分成竹在胸的自信。

  於是隨口問道:「你是不是以前沒用過這種術法?」

  鍾明瑾『嗯』了一聲點頭應道:「我以前沒學過這種,剛才離開的時候,聽到她問你了,就去詢問了會的人。」

  陸懷瑜:???

  他對自己的學習能力已經很驕傲了,結果小人告訴他,剛才教他的術法是下午才學的?

  這未免太打擊人的自信了吧!

  等回過神來後,他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找人學的?所以小人其實還有別的朋友?

  「不算是朋友。」鍾明瑾道,「就之前你買符紙硃砂的那個網站上,還有一個板塊是論壇,我剛剛在裡面發帖問的。」

  聽到小人的回答,陸懷瑜才意識到剛剛原來不小心問出來了,不過他更加好奇了,居然還有可以聊天的論壇,再回想起上次給他送符紙的那個道士,所以在那論壇里是人妖共存的嗎?

  陸懷瑜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面,表情不由有些怪異。

  鍾明瑾看了他一眼,不得不出聲提醒不知道走神走到哪去了的陸懷瑜,繼續剛才沒學完的小術法。

  施術對付借壽這種邪術,最好是在特定的時間,效果會更好不說,施術者也會輕鬆很多。

  鍾明瑾昨天下午就已經掐算過了,讓陸懷瑜在上午的十一點一刻開始,這個時間快中午了,所以兩人比較晚才去的醫院。

  等見到小慧後,陸懷瑜心下更是不忍,經過一晚上的時間她雖然還是清醒的,但看起來更加憔悴了,蒼白的臉色襯著鮮紅的硃砂,昨天還只是有些恐怖,今天看起來簡直就不像是活人了。

  好不容易挨到十一點,陸懷瑜把早就準備好紅線拿出來,按照小人教的方法在床的周圍纏成了一個五角網狀,等到十一點一刻,五張符紙被他依次放在五個角的地方。

  第一張符放下去的時候,陸懷瑜就注意到小慧手掌上的那個小紙人似有所覺,他立馬就加快了速度,等紙人想要逃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最後一張符紙落下,紅線纏成的網上生出一道密不透風的無形之網,牢牢把想要逃走的紙人纏住。

  隨著陸懷瑜的幾道咒語念下去,紙人『嘭』地一聲化為一道青煙,無形之網又回到了紅線之上。

  陸懷瑜舒了口氣,對守在旁邊的阮初晴跟容錦道:「成了。」

  「那我可以過去了嗎?」阮初晴指了指纏在床邊的紅線。

  「可以。」陸懷瑜說著把紅線收了起來。

  阮初晴聞言快步走到小慧身邊問道:「感覺怎麼樣?」

  「我感覺輕鬆了好多,」小慧眼睛亮亮的道,「就像一隻纏在身上的無形之物突然消失了一樣。」

  剛才那一聲響,幾人都聽見了,就算看不見也不懂這些的人,也能猜到陸懷瑜消滅了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於是阮初晴試探著問道:「剛才那聲響是有什麼東西嗎?」

  「一個挖壽的小紙人,」陸懷瑜道,「傳聞中體現人壽數長短的是人中跟手掌的生命線,它一直在手掌挖就是在挖生命線。」

  陸懷瑜說完之後,見他們都是一臉驚嚇地模樣,就又連忙道:「不過不用擔心,邪術還沒完成就被破解了,除了會讓人最近抵抗力差一些,不會有其他影響的。」

  「那就好。」阮初晴拍了拍胸口道。

  反而小慧自己看起來好像不是太在意的樣子,她誠懇地向陸懷瑜道了謝之後,又問:「昨天我拜託幫打聽的那件事?」

  「是有打聽到這麼一種術法,」陸懷瑜道,「但效果如何,我也不知道,而且這個術法需要你自己動手來做。」

  小慧道:「要怎麼做,請你告訴我。」說完她吃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但她身體實在是太虛了,要不是阮初晴眼疾手快的扶了下,估計起到一半就又要摔回去。

  她如此堅決,陸懷瑜也不好說什麼等身體好點了再弄不遲,當即把昨天才學到的方法說了出來,「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你想要斷絕因果的話,在出生的時辰,於東面找一容器,剪下頭髮指甲,滴三滴指尖血,再寫一份為何要斷絕因果的陳情書一併燒了。」

  說完之後,他又從包里掏了四張用小封口袋裝著的符出來遞給小慧,只是這回都是指甲蓋大小一個,明顯是鍾明瑾畫的。

  小慧卻像是對待什麼珍惜物品一樣接了過去。

  陸懷瑜道:「燒那些東西的時候,這四張符就按封口袋上寫的方向擺在東南西北四個方向,要是不清楚方向的話,就用指南針。」

  這個東西誰來擺都是一樣,這一屋子的人,估計除了躲在書包里的小人外,誰都要用指南針才能擺得對方向。

  「就這些了。」陸懷瑜道。

  「多謝。」小慧道了謝後,立即就轉頭對身邊的阮初晴道,「阮姐,能讓人幫我拿紙和筆過來嗎?」

  看她一刻也等不了的模樣,幾人無聲地嘆了口氣,但是誰都沒有勸。

  陸懷瑜在不遠處看著,見她陳情書寫得並不長,但幾乎字字泣血,只是結尾的時候,仍舊寫了每月會按時給贍養費。

  等東西都燒完之後,陸懷瑜才離開,在車裡的時候,忍不住嘆了口氣道:「天下無不是的父母,即便是她父母要她的命,沒要成後她還是得贍養對方。」

  鍾明瑾沉默了良久後道:「她做到了這份上,那個術法估計會比較有效,這輩子只要她自己不主動回去,她父母應該再也為難不到她了。」

  「但願吧。」陸懷瑜無聲地嘆了口氣。

  至於借壽這個邪術的施術者,以及小慧那個生病的侄子會如何,這天誰都沒有再問,因為心裡都有了大約的猜測,肯定不會是好結果。

  而且小慧應該也會留意著那邊的報應,她心裡爽快了就夠了,他們這些外人知不知道都無所謂。

  或許是有了小慧這個對比,這天回去之後,陸懷瑜一直有些心緒難安,到晚上的時候,他終於還是沒忍住,趁小人去洗澡的時候,跑到書房裡找到那個久未通過話的號碼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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