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我是他姐姐
「媽媽,我們離這種人遠一些。思兔閱讀��孟筱扶著婆婆說,「也許該看病的不是她兒子,而是她。」
此時有護士從邊上過來,對正哭泣的莊如珍說:「病房準備好了,您過來看一下嗎?」
莊如珍慌張地抹了把眼淚,神形狼狽地跟著走了。
孟筱繼續陪婆婆複查、拿藥,但給雲恩發了消息,告訴她,秦仲國的兒子在這家醫院住下了。
雲恩把這個消息轉給了私家偵探,人家回覆說已經在跟了,他們的兒子最近認知上出現了問題,不認識他們了。
休息天,雲恩去倉庫幫忙發貨,對比年中大促,這次雖然單子激增,但倉庫里有了全新的發貨流程,即便並沒有增加很多人手,但效率比之前提高了許多。
雲恩一面努力包貨發貨,一面默默地記在心裡,回來後把所見所聞整理到筆記本上,常常累到趴在桌上就睡著,被江凜抱回床上。
周日晚上,他們難得和孫威、王若相約吃飯,飯桌上談論工作和生活,孫威坦率地說他打算明年開春就離職。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𝓢𝓽𝓸5️⃣ 5️⃣.𝓬𝓸𝓶
江凜挽留了,但孫威說:「在不同的公司上班,信息面也會更廣一些,為了工作也是為了更好地生活在一起,王若不可取代,我想我的位置,很快能有人代替,公司里的人的話,雲恩就行。」
雲恩正在喝湯,差點嗆著了,就聽王若說:「年輕了幾歲吧,不能服眾的。」
「那我更想取代王若。」雲恩也毫不客氣地說,「趁我還年輕,把她拍在沙灘上。」
王若給雲恩夾了一塊排骨:「先多吃點飯,長大再說。」
雲恩故意問孫威:「你喜歡她什麼,一天到晚兇巴巴的。」
孫威滿眼溫柔地看著身邊的人,回答道:「什麼都喜歡。」
王若臉紅了,乾咳一聲後,問江凜:「代言人的事,新的選好了嗎?」
江凜說:「還在挑選,有實力的我們請不起,有流量的大部分氣質不相符,經過這次的事,他們比我更謹慎。」
才說完這句話,江凜的手機響了,是私家偵探的來電,他捂著手機對三人道:「我去接個電話。」
雲恩猜到可能是誰的電話,沒有表現出來,依舊和孫威、王若談笑風生,直到四人散了,回家的路上,她才主動問:「又有新的消息了嗎?」
江凜點頭:「莊如珍和她的兒子發生衝突,她說再也不管他,已經離開了醫院。」
雲恩眉頭緊蹙:「就這樣?」
江凜繼續道:「私家偵探聽見母子的對話,莊如珍一直哭著說,不是報應。」
「報應?」雲恩的心吊起來。
江凜打開手機,放了一段混了很多雜音的錄音,能聽見莊如珍的哭泣:「你相信媽媽,不是報應,不是的,兒子,你相信媽媽……」
兒子說什麼,很含糊聽不清楚,就聽見他低吼了一聲:「不想看見你,你走開,走開……」
最後是莊如珍的暴怒:「好,我再也不管你,再也不管你。」
錄音的結尾,是年輕男子的哭聲,和護士們趕去照顧他的話語,再後來私家偵探就掐了錄音。
雲恩目光直直地看著窗外,一直到家,停了車,窗外的一切都靜止了,她才緩過神,看著江凜苦笑:「會不會八九不離十了,總歸在他們母子倆之間。」
江凜冷靜地說:「等查清楚再做判斷,不要急。」
雲恩的聲音微微顫抖:「好……我等。」
周一回到公司,廣東那邊的代工廠來消息說,有皮革供應商想和他們合作,提供更優質更廉價的原料。
公司駐紮工廠的幾位同事回復,他們看過樣品,的確是很好的皮革,但代工廠和供應商有合約,會保密皮革的來源,所以暫時不知道皮革加工廠是哪裡的。
王若在會上冷笑:「看看,又瞎搞了,當我們是做三無產品的嗎?拜託你們從別的地方省錢,這種實打實穿在消費者腳上的錢不能省的。將來出了什麼事,產品原料來路不明,罰款罰死你們。」
生產部的經理說:「明天他們就把樣品寄過來,我們看過再說,我們的生產量越來越大,必須控制好成本,這個後續都是可以談的。」
第二天樣品寄來時,江凜他們都不在,雲恩和王若最先在工作室看到了東西,的確是難得一見的好皮子。
但是雲恩上手摸時,覺得似曾相識,連王若也覺得熟悉,找助理去翻來之前海寧那家工廠的樣品,一對比,果然是他們家的。
「這是怎麼了,突然放低身段,還神神秘秘的。」王若稀奇不已,玩笑道,「老闆缺錢嗎?老闆年卷錢跑了?」
很顯然,秦仲國要擴大業務,在他活著的時候儘可能的賺錢,以足夠養活他們可憐的兒子衣食無憂地度過餘生。
眼下的情況,不論是身體還是精神,那個年輕人都無法再像正常人一樣生活,而他們夫妻奮鬥了幾十年的事業,也沒有人能繼承了。
「你會用嗎?」雲恩問王若。
「我說了不算啊,控制成本不是我的責任。」王若說,「而且,他們家的皮子的確好,只不過之前和我們鬧翻了。」
雲恩沒說話,聽見王若的助理和她匯報下午的工作安排,王若要外出一趟,去其他公司參加一個討論會,果然到了下午,辦公室里空蕩蕩的。
大部分同事還在為了雙十一的後續工作忙碌,或是去了廣東盯生產,或是跟著老大們去巡店,雲恩手頭也有工作,幾位貴客的新鞋定製。
快過年了,誰都在置辦過年穿的行頭,定製單激增,而且越來越多的人,會指名夏雲恩。雲恩可以因此賺到很多錢,以及在圈內的名聲,可惜的是,她最近都不在狀態。
看著空蕩蕩的辦公室,雲恩的心完全無法靜下來,她對跑去庫房拿東西,捧著兩個大箱子艱難地移動回來的小助理說:「我出去一下,你先幫我把東西都整理好。」
「好的。」
「回來給你帶杯喝的,你要喝什麼?」
簡單的幾句話後,雲恩走了,叫了車直奔那家私人醫院,那麼巧,她走向大廳時,看見護士推著輪椅,帶著那個她已經在照片上見過無數次的人去花園曬太陽。
她同父異母的弟弟,比她小几歲,還很年輕,可是身體垮了,精神也垮了,本該被同情的人,此刻卻成了雲恩仇視的對象。
雖然江凜說,需要更多的證據,雖然私家偵探也還在查,可是雲恩幾乎認定,害死媽媽的兇手,就是他們母子。
她踩上草坪,一步步走過來,護士聽見動靜,轉身看向雲恩,問道:「請問你是?」
「我是他的姐姐。」雲恩說,「來看看他。」
「秦先生,你的姐姐來了。」護士溫和地說,順手把輪椅轉了過來。
虛弱的年輕人,抬眼看見雲恩,空洞的瞳仁立刻被恐懼占領,他驚慌失措地掙扎著,幾乎要從輪椅上摔下來。
「秦先生,你怎麼了,秦先生?」
「認識我嗎?」雲恩一個箭步衝上來,抓住了他的衣襟,「是不是見過我,你認識我嗎?」
「不是我,不是我……」被恐懼淹沒的人,絕望地掙扎著、喊叫著,「媽,你在哪裡,媽,她來找我們了,來找我們了……」
巧的是,莊如珍來了,她不可能真的丟下兒子不管,冷靜之後,今天再次回到醫院,沒想到一下車沒走幾步,就聽見兒子的聲音。
她循聲找來,驚見夏雲恩揪著自己兒子的衣領,瘋了似的衝上來推開雲恩,把瑟瑟發抖連褲子都尿濕了的兒子擋在身後。
「小賤人,你想幹什麼?」莊如珍歇斯底里地呵斥,「你想把我兒子怎麼樣?」
雲恩站起來,走近幾步,居高臨下地瞪著他們母子:「我媽怎麼死的?」
莊如珍的眼神有一瞬的飄忽,但立刻被猙獰的凶戾代替:「我怎麼知道,瘋女人,離我兒子遠一點。保安,保安……你們醫院還管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