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有本事就抓我


  為了避免責任,醫院報了警。思兔閱讀

  莊如珍的兒子受到驚嚇,狀況十分糟糕,他是一個身體才從鬼門關走了一趟,而精神又長期受折磨的人,雲恩的突然出現,幾乎要了他的命。

  江凜接到私家偵探的消息趕來,人家監視著莊如珍,把雲恩給監視出來了。

  現在莊如珍對警-察說,雲恩毫無道理地攻擊她病弱的兒子,警察看那躺在病床上就差一口氣的人,當然是信了的。

  他們要帶雲恩回派出所做記錄,雲恩原本沒有掙扎反抗,可是莊如珍卻衝過來,在她耳邊低聲挑釁:「小賤人,我真該把你和你媽一起撞死,有本事,你就來抓我。」

  這話只有雲恩聽得見,警-察看見的,是雲恩突然攻擊莊如珍,把她們都拉開後,莊如珍就哭著喊著:「看到了嗎,看到了嗎,她是個瘋子,她要殺我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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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恩滿眼的殺氣,恨得五臟六腑俱碎,就這個惡毒的女人,竟然還跪在自己面前說,看在她和媽媽是朋友的份上,救救她的兒子。

  她怎麼說得出口,怎麼說得出口……

  雲恩被強行帶走了,江凜趕到時,民警正要帶她上警車。

  這裡是私人醫院,背景很大,來就醫的人非富則貴,而且還是精神專科,誰也不希望外面的人把焦點放在這裡,這一片的民警都是「懂」的,對江凜說:「去派出所談吧。」

  而雲恩神情木然,根本沒看江凜一眼,莊如珍的那句話,讓她喪失了全部理智。

  她是唯一一個,親眼看見媽媽滿身是血的人,日日夜夜陪在重症室外,親眼看著媽媽的心跳消失,親眼看著媽媽在去世時流下最後一滴眼淚,就算是江凜,就算是孟筱,也無法體會她當時的痛苦。

  九年過去了,這份痛苦從沒有消減,她只是把它藏在了心裡。

  她沒能保護媽媽,沒能救活媽媽,甚至不能給媽媽一個交代。

  而九年後,她竟然試圖去拯救兇手的兒子。

  到派出所後的雲恩,一句話也不說,民警拿她沒辦法,只能出來找江凜,而稍後趕來的秦仲國,本是代表妻子和兒子來處理這件事的,但他還不知道是雲恩攻擊了他們,一見江凜就傻了。

  「警察同志,是誤會,誤會。」秦仲國連聲說,「能不能把人放出來,我們不告她。」

  然而正是嚴-打的時候,告不告抓不抓,都不是他們能說了算的,最後是江凜聯繫梁辰,梁辰再委託父親聯繫警-方相熟的人,輾轉幾道手,才把雲恩從裡頭接出來。

  「雲恩啊,出什麼事了?」秦仲國一見她,就走上前問,「出什麼事了?」

  他的一臉無辜,在雲恩看來就跟白痴沒什麼差別,就是為了這樣的男人,為了這個男人,媽媽的一生……

  「啪」的一聲,夏雲恩揚手便是一巴掌扇在秦仲國的臉上,秦仲國吃痛往後退了一步。

  邊上民警看見了,要上來詢問,江凜抓著雲恩的手,直接帶她往外走,還能聽見秦仲國在後面對人說:「沒事沒事,我沒事的。」

  江凜把雲恩塞進車裡,扣上安全帶,徑直往家裡去,路上兩個人都沒說話,一直到家門口。

  「唐靜,你把報表發到我郵箱裡,還有夏雲恩……」江先生停車後,先在車裡打了幾個電話,安排好公司里的事,才湊過來問雲恩,「下車嗎?」

  雲恩沒有反應,江凜順手解開了她的安全帶,下車後打開這邊的車門,直接把人從車裡抱了出來。

  他抱著雲恩,剛剛走了一步,懷裡的人就哭了。

  「傻瓜。」江凜放下雲恩,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裡,撫摸著她的背脊,「笨蛋,你一個人能做什麼?」

  「莊如珍說,我有本事就去抓她。」雲恩淚眼迷濛,恨得咬牙切齒,「說她該把我和我媽都撞死,可這些話,警察都沒聽見……」

  江凜的心被重重一撞:「她說的?」

  雲恩滿身的殺氣依然蒸騰著:「她親口說的。」

  江凜抱住了雲恩,給她依靠,給她安全感,剛剛回家的路上,他心裡還有些責怪雲恩太衝動,這一刻,再也捨不得怪她。

  試想,如果有人殺了自己的母親,還好好地活了九年,還弄出那麼多的事,還在自己的面前叫囂挑釁。

  江凜也會瘋狂,也會失去理智,恨不得殺了她。

  「我們回家。」江凜捧著雲恩的臉頰,擦去眼淚,鎮定地說,「不要哭,我們回去想辦法。」

  一個小時後,梁辰和筱筱到了,他們沒有聯繫舅舅,擔心舅舅有了年紀不宜激怒,當殺人兇手浮出水面,與夏滄海至親的人,誰不想報仇。

  筱筱摟著雲恩,不斷地安撫她,梁辰坐在窗前一個接一個的電話打,江凜也找來了他熟悉的律師,並從私家偵探手上,拿到了他調查的所有資料。

  「當時作為疑點,只留下了這輛假牌車的照片。」江凜的律師朋友,用電腦放大了照片,「能看見車上只有一個人,應該是個體格魁梧的男性,既不是這個莊如珍,也不是她的兒子,九年前她的兒子還未成年,理論上是不能開車的,也不可能這麼魁梧,你們一開始的調查重點可能就錯了。」

  客廳里一片寂靜,律師冷靜地分析手頭的材料,對他們說:「她敢直接對夏小姐說有本事就去抓她,當年的證據應該都銷毀了,我不客氣地說一句,她運氣很好。」

  雲恩冰冷地問:「還有辦法立案嗎?」

  律師道:「確認是謀殺,隨時可以立案,但我們手頭證據不足,她隨便找幾個律師來,都能打贏官司。再者,牽扯到警-方當年的不作為,我們可能還要告國-家機構,過程會很複雜,取證對我們來說,就是最難的一關。」

  今天的討論,不會有結果,不能耽誤人家的時間,江凜送走了律師朋友。

  回到家,梁辰正張羅著點火鍋外賣,拿著手機坐在沙發上,毛肚、鴨腸、午餐肉、肥牛一個個報過去,問雲恩吃不吃。

  雲恩哪有胃口吃火鍋,蜷縮在沙發的角落,呆呆地看著他們,江凜坐到她身邊,把她抱進懷裡。

  還是孟筱體貼,拉了拉梁辰說:「我們走吧,爸爸那邊還要去解釋一下,先讓小恩冷靜。」

  「那等你好了,我們再一起吃火鍋。」梁辰說,「雲恩,事情已經這樣了,你不能有事,你有事,我們就先輸了。一定有辦法讓莊如珍和她的兒子把事情說出來,讓他們接受懲罰,你相信我。」

  雲恩點頭,表示感謝,就再也說不出什麼了。把梁辰和孟筱送走,江凜回來,摸了摸她的額頭,擔心她因為激怒而發燒,雲恩說她沒事,伏在江凜的胸前說對不起。

  「說什麼對不起。」江凜說,「你沒做錯任何事。」

  「可是抓不了她。」雲恩很痛苦。

  「有件事,我覺得可以和你商量一下。」江凜說,「有一個人身上,應該可以找到很多線索。」

  雲恩抬起頭,他們是那樣的心有靈犀,她怎麼會不知道江凜說的是誰。

  「秦仲國。」江凜嚴肅地說,「他兒子的精神狀況,突然出國的原因,九年前莊如珍發生過什麼變化都能問。你如果不想見他,我去找他問,他一定知道很多事情,但他未必知道這些事都和媽媽有聯繫。越快越好,不然他可能會被莊如珍洗腦,可能會猶豫不決,畢竟那也是他的兒子。」

  雲恩的呼吸,漸漸急促,想到在派出所的那巴掌,她絲毫不解恨。但是為了真相,為了讓莊如珍伏法,她可以妥協:「找他,我願意見他。」

  此刻,秦仲國回到了醫院,兒子被注射了鎮定藥物還在昏睡中,狼狽不堪的莊如珍,蜷縮在病房的沙發上瞌睡了,聽見腳步聲,她驚恐地醒了過來。

  「你回來了?」看清是丈夫,莊如珍不屑,「那小婊子呢?」

  「放走了。」秦仲國站在妻子面前,雙眼猩紅,「告訴我,出了什麼事,你對夏雲恩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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