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1.招了


  「你若能幫我尋個東西,我就讓你過上好日子。思兔閱讀sto55.com」吳勇逆著光從角落裡走出來,眉眼帶笑神情緩和。

  周欣是認識吳勇的。之前與商敏敏一起隨盧櫟去王府時,她就見過此人,吳勇給她的印象是陰惻,老辣,惹不起……如今他特意表現出親切姿態,就像那大灰狼沖小白羊友好『呲牙』說我不吃你,這能信?

  她身子發僵,特別想尖叫,可商敏敏說找上來的可能會是兇手……巧巧姐是被人這殺死的,還死的那麼慘——

  周欣牙齒幾欲咬下唇側一塊嫩肉,強忍著不要害怕,牢牢記著商敏敏的叮囑,不要有任何動作,只把眼睛睜的老大,「真的?」

  少女眼睛睜的圓圓,雖然有些緊張,但誰意外期待時都是這個樣子。正如她方才所言,誰不想過好日子?人們汲汲營營一輩子,不就是這為了這個?吳勇自恃小姑娘在他面前隱藏不了,面色肅然道:「商巧巧不小心帶走了壽安伯府重要之物,只要你替我拿來,你之所求,皆可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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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欣照著之前練習的樣子,腳步退了一步,眼底升起一抹警惕,「我不會做對商家有害的事!」

  這樣正好符合小姑娘的性格,若她什麼都不說直接答應,吳勇才要提防。他目光微閃,將眸底銳利壓下,面上繼續和藹,「你放心,不教你做忘恩負義之事,只是請你搭把手,讓那東西物回原主。」

  周欣微微垂下頭,心裡數了二十個數方才抬頭,「你說話算數!」

  吳勇微微頜首,「自然。」

  「那好,我幫你。」周欣抬起下巴,目光似有堅毅。

  吳勇卻頓了頓才開口,「你說這商家有什麼,你都知道?」

  「是,家裡都是我收拾。」

  「那你沒有看到什麼特殊的東西?」吳勇意圖誘周欣思考。

  周欣卻皺了眉,「家裡窮,但凡有金玉珠寶就會很顯眼,若有,別說我,敏敏也早能看到了。」

  金玉珠寶算什麼特殊東西!壽安伯府要丟了這種東西,追都不稀得追!吳勇眉頭緊皺,也知道二人思維方向不同,這樣問是問不出結果的,索性直截了當道明:「可有信件?」

  「有啊!」周欣立刻脆聲回答,「誰家還沒幾個親戚,離遠了往來都得寫信。」

  吳勇目光微凜:「我說的這封信,可與旁的不同。」

  「那你得同我說說,這信有什麼不同,我才知道有沒有……」周欣像是被嚇著了,頭微微低下去。

  「你可識字?」

  「只認得自己名字。」

  吳勇再次認真打量周欣半晌,認定小姑娘沒與他耍心眼,才緩緩道:「這封信確與其它不同,素白封簽,背後右下側繪有三瓣小巧紅梅,若你打開看過……當知內里蓋有一方一圓兩枚小印,印書篆體『明遠』二字……」

  吳勇說完立刻又後悔,這姑娘是個不識字的,與她說這麼多做甚!

  「這信你看到過沒有!」他目光肅戾的盯著周欣。

  豈知周欣沖他微微一笑,像是長長鬆了口氣,然後整個人閃電一般往後飛去!

  吳勇迅速伸手去抓,還是晚了一步。正待運輕功追人,忽聞背後傳來聲音,「你說的可是這個?」

  這道聲音冷肅非常,帶著嘲諷與威壓,吳勇心中一駭,立刻回頭——竟然是平王趙杼!

  趙杼搖著手裡白色信紙,「沒想到是你,吳勇。」

  吳勇瞳孔一縮,立刻腳尖輕點往上飛,欲使輕功離開,哪知人還沒飛到半空,趙杼身影閃電一樣衝過來,大掌一掃,就將他打落在地!

  趙杼打人時沒留手,吳勇落地後喉頭腥甜,吐了口血。

  計劃旅行順利,將人抓了個現形,趙杼心情很不錯,踩著吳勇臉的腳碾了碾,「以為不說實話,本王就抓到你了?」

  吳勇心中大駭,平王什麼時候拿到這密信的!

  這密信非常重要,可若平王拿著密信上門,壽安伯還可以推說不知情,斥別人有意陷害偽造,內里有的是官司打,可他親自為難小姑娘要這封信,還說出各樣特點被平王當場抓獲……

  他是壽安伯貼身隨侍,這樣行為,任郭威到金鑾殿磕頭喊冤,也是不會有人信的!

  這下可怎麼辦!

  「商巧巧,是你殺的。」趙杼慢條斯理說話,「秋兒,也是你殺的。她們看到你的秘密,你很不爽,乾脆滅了口,是也不是?」

  趙杼說話並未刻意高聲,但在場所有人都聽的見。

  可是為什麼只說命案,不說貪銀案?吳勇眼珠子急轉,這密信里,可是有伯爺對下屬的吩咐……

  他想不出所以然,為免說多錯多,索性閉上嘴,一句話也不說。

  趙杼冷笑揮手:「綁了!」

  護衛們立刻上前,將吳勇嘴塞了,五花大綁。

  這齣戲演完了,後面要做的事還多,有正事的時候,趙杼也是很負責的。他轉回身走到盧櫟面前,輕輕捏了捏他的手,「我去了。」

  「嗯。」盧櫟沖他微笑。

  趙杼留幾個人給盧櫟使喚,翻身上馬,風馳電掣的走了。

  ……

  周欣終於尖叫出聲,一邊尖叫一邊往商敏敏懷裡撲:「啊啊啊啊嚇死我了!」

  「這點出息……」商敏敏拍著她的背,朝方才用鞭子將她拉過來的胡薇薇道謝,「她膽子小,薇薇姐別介意。」

  胡薇薇擺擺手,「不算什麼。」

  周欣尖叫著抱怨:「吳勇瞧不起我!我才不是他想的那種人!」

  「對對,欣兒才不是那種人,他眼瞎。」商敏敏安慰她。

  「他看我的眼神好可怕,好像要殺了我似的!」

  「怕什麼,不是我呢麼!」商敏敏揉揉周欣的頭,「都說了,平王會一路跟著咱們保護的。」

  「可是我緊張啊……剛剛差點忘詞!」

  「是,我都看到了。」商敏敏淺淺嘆氣。得虧吳勇與周欣不熟,但凡熟悉一點,就能看出來周欣虛的很,說話露怯,往前走時都同手同腳了!

  不過好在任務順利完成……商敏敏看向盧櫟,笑的燦爛。

  盧櫟亦微笑著沖她點頭,還伸出大拇指表示讚揚。

  商敏敏臉有些紅,心內感激又激動,這下終於能為姐姐伸冤了!

  「還是敏敏好……敏敏最聰明了……如果不是之前拉著我練那麼遍,今天我一準露餡……」周欣終於給恐慌情緒中解脫,拉著商敏敏的手,圓圓臉上帶著希冀,「敏敏以後可不要嫁太遠啊……」

  「那當然!」商敏敏食指用力戳下了周欣額頭,「我嫁遠了誰護著你!你哥哥就是個一根筋的傻棒槌!」

  周欣捂著額頭,「那我哥哥人也不壞麼……」

  ……

  盧櫟看著兩個姑娘嘻鬧,氣氛明快溫馨,心裡也漸漸升起溫暖。這個主意是他想的,但起初還是不放心,不知道能不能行,沒想到姑娘們表現的很好,結果異常順利……

  接下來壽安伯府自顧不暇,應該不會再有人來找她們麻煩。盧櫟招胡薇薇過去,拜託她幫忙照顧兩個小姑娘,處理下之後的事。

  比如案子差不多要結了,兩個小姑娘大約不會想再繼續住在園子裡,是不是給些銀子讓她們歸家;又擔心小姑娘們面薄,不肯接受幫助,怎麼樣對她們才是真的好……

  胡薇薇在這方面一定比他強。

  胡薇薇拍拍胸脯,「我做事,你放心!」

  盧櫟便與幾人道別,回去了。兩個時辰後,便接到了趙杼傳回的消息。

  趙杼抓住吳勇後立刻下了大獄,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進宮拿到皇上聖旨,轉頭就封了壽安伯府,把整個一府人都控制起來。很快在後花園假山處發現暗室,暗室里更多與貪銀案有關的密信帳冊等證據……他一點也不客氣的把壽安伯郭威給綁了,與吳勇一樣下了大獄。

  趙杼給二人安排了靠里的位置,一個在最裡面,一個在拐角,之間相隔三小間牢房。之後,他拿著密信提審郭威。

  郭威是壽安伯,小字明遠,所有信里都有他的私印,他的隨侍吳勇也被趙杼當場抓獲,按說到這種地步不承認也沒用,可郭威還是否認了,他將所有事情推到了幕僚文長宇和隨侍吳勇身上。

  「此二人跟隨我多年,深得我信任,我又是個萬事不操心的性子……」郭威雙手交握置於小腹前,眼神悲切聲音帶著嘆息,整個人看起來一點也不緊張,「沒想到我還是被他們給騙了。」

  「我雖是伯爺,卻手無實權,一直想巴結肅王人也沒理過我,這些年渾渾噩噩,竟是連『人心隔肚皮』這句話都給忘了。如此沒用,真是……讓王爺見笑了。」

  他把自己說成了個沒本事沒尊嚴的傀儡,任人施為……

  信你才怪!趙杼吹了吹指甲上的灰,「伯爺謙虛了。如此不慌不亂不驕不躁,想的透徹,話也說的漂亮,伯爺哪會是無能之輩?」

  郭威眼皮微微往下壓,心中就一個想法,不能承認!

  密信帳冊被找出來了不假,但只要他不說,非到萬不得已,趙杼不敢對他用刑!而且這些都是可以抹殺的東西,找人潛到證據存放處,一把火燒了,趙杼還怎麼給他定罪?

  就算趙杼看的嚴,證據動不了,貪銀案攤子鋪那麼大,真查起來可不是一時三刻就能查完,中間有段時間……只要他能送個信出去,讓那位做好應對準備——下面人手裡的東西該銷毀銷毀,該處理處理,縱使趙杼拿著一堆密信帳冊,下面查不出匹配應對的東西,人人喊冤,這些密信帳冊就是廢紙!

  至於兩個下人被殺之案,都是小事!

  ……

  趙杼看著郭威眼皮迅速顫動,心內連連冷笑。之前抓吳勇時隻字不提貪銀案,只道因殺害商巧巧秋兒把他擒住,就是為了封鎖消息好釣魚。

  若郭威背後有人,此刻他陷於此地,情況又好像沒那麼嚴重,一定會想辦法傳信求救。那個背後之人只知道壽安伯府因婢女被殺案牽連被封,與貪銀案無關,亦會想辦法救人……這就是機會。

  若貪銀案之事泄漏,鬧的沸沸揚揚,背後之人恐怕會斷尾求生,放棄壽安伯。

  當然,如果這幕後之人不存在,壽安伯就是最後主事……就更好了。

  「伯爺想好了麼?」停頓一會兒後,趙杼冷聲問道。

  郭威眼皮鬆松抬起,面上笑容陰沉,「可是奇了怪了,該說我都說了,王爺還希望我想什麼?」

  「如此,就給伯爺多些時間好好想想。」趙杼手指重重敲打著桌面,下巴微抬,滿臉都是矜傲,「正好貪銀一案關係重大,收集證據也需要時間,本王便先審審婢女被殺案。」

  趙杼看似漫不經心,實則一直在觀察郭威表情。見他說出這個決定,郭威果然瞳孔微張目光微閃,頗有些動容……

  「伯爺好生休息,本王忙的很,不打擾了。」趙杼站起身,一邊往外走,一邊高聲命令,「提審嫌疑人吳勇!」

  立刻有牢頭過來押送郭威。郭威走回自己牢房時,正好與被押往隔壁審室的吳勇打了個照面。

  吳勇腳步微頓,嘴唇翕動,看似十分激動。

  郭威眉頭微壓,眼瞳迅速轉了一下。

  二人面對面只是瞬間,他們身邊的押送者不會允許他們呆站,尤其吳勇身邊牢頭,狠狠推了吳勇一下,「站著做甚,快點!別讓王爺久等!」

  兩個人錯身而過。

  ……

  趙杼問及吳勇貪銀案之事,吳勇默不作聲,非常不配合,問起商巧巧秋兒被殺一案,他倒交待的很快。

  事實與他們猜測很像……

  商巧巧意外之下看了郭威落在書房裡的密信,雖然盡力裝做沒看到不知情,也還是被吳勇知道了。吳勇知道後報給郭威,郭威示意他繼續觀察,看商巧巧知道多少,有沒有往外漏,之後再把她處理掉。

  可是商巧巧生活圈子很小,來往的人並不多,吳勇跟查很久沒跟出重要消息,非常頭疼……

  郭陽對商巧巧早有覬覦之心,那日郭陽醉酒,強|暴了她,吳勇突然有了主意。

  商巧巧個性剛強,也很聰明,威逼利誘尺度不對,很容易造成反效果,可她成了郭陽的人……心態一定會變化。雖然過程不太愉快,但郭陽對她真有幾分感情,而且郭府勢大,商巧巧只是個貧戶,她又聰明,入了郭陽後院,將來必能爭出一片天地。

  這等境況,只要不傻,就知道該怎麼辦。吳勇認為商巧巧也一定能想通認命,所以趁郭陽昏睡之時,走進了房間。

  他說可以應承一些要求,將她聘為貴妾都可以操作,只要商巧巧與他說實話。誰知商巧巧是個烈性子,任他怎麼說都不聽,儘管衣裳裝凌亂,頭髮散開異常狼狽,動一下都困難,她還是拒絕了吳勇,眼睛幾乎瞪出血淚,說寧為窮□□不為富人妾。

  也不知是真的,還是氣狠了故意刺激他,商巧巧說她不僅看了密信,還偷了一封!也知道府里密室在哪裡!若是即刻死了便罷,只要她能活著出去,就會把東西拿出來,拼了這條命,也要告倒壽安伯府!

  ……

  兩個人對峙時氣氛非常緊張,吳勇見她態度堅決,乾脆點了她的睡穴,讓其昏睡,之後認真思考。

  商巧巧不願意做郭家的人,也不願意配合,是必須得死的。她又不肯說出有沒有將東西轉出去,留著沒用,不如乾脆弄死,看背後有沒有人跳出來。尤其商家,盯緊了盯死了,若商巧巧真將東西轉移過,她死了,這東西一定會再出現……

  遂吳勇就把商巧巧殺了。

  世子房間不會有人敢偷窺,做起事來方便,而且當時郭陽睡的跟死豬一樣,一點也不影響,吳勇就準備把人殺了再轉移。

  誰知剛剛動完手,府里突然有異常動靜,做為郭威最信任器重的隨侍,吳勇當然要出去看看。反正郭陽一時半刻不會醒,他稍後折返不會有問題……

  來人是一組小隊,好像衝著府里密室而來,情況非常不對,吳勇提起十二分心神應對。可他帶著府衛追出五里地,也沒留下對方一個人,反倒自己著了道,聞了人家的迷煙,動彈不得。因他當時位置偏僻,身邊沒有同伴,只得竭力隱藏,直接藥力過去……

  這一等,就是四個時辰。

  吳勇非常得郭威信任,該辦的事都會辦好,但除非特別緊急,一般小事不會特意打擾郭威上報。殺商巧巧這樣的事,自然不是大事,所以他在做時,並沒有別人知道。

  吳勇困於迷藥,天亮後沒來得及趕回處理商巧巧屍身,郭陽醒來後嚇了一跳,著急忙慌去找郭威。郭威仔細思量,覺得商巧巧應該是吳勇殺的,但吳勇因昨夜之事未歸……他便溫聲安撫郭陽,等吳勇回來再說。當然,若吳勇日內不歸,他會想別的辦法。

  還好吳勇巳時中便回來了,兩個人在書房說了會兒話,出來便讓下人攜商巧巧屍體並二十兩銀子去商家……

  他們的確是想刺激商敏敏,看她知不知道密信之事,若以密信要脅最好,可商敏敏竟然直接告了官!郭家只得又打點,讓府衙判定證據不足駁回。當夜還趁著商敏敏不在時搜查了整個商家,可惜仍未有收穫。

  正當郭家想怎麼解決此事最好,商敏敏竟然當街攔盧櫟求助!

  盧櫟是什麼人,一手剖屍絕技震掉了異族人眼珠子,震的大夏人交口稱讚,連大理寺客座老仵作余智都自願矮下輩份拜師,背後還還著平王這座大山!

  而且聽聞他性格忠直,不理會官場應付那一套,只要有冤情,不管對方是江湖人普通人還是高官,他等同視之!

  郭威不得不重視,立刻連連發令,這邊讓人纏住商敏敏一群人,那邊去偷商巧巧屍身。偷了商巧巧屍身,照別人教的,在肚子上開個口子,放在陽光最盛最暖和的地方曬,晚上也放在燃了炭火的屋子裡……屍體很快爛的不成樣子。

  他們認為盧櫟一定驗不出什麼,又欲繼續試探商敏敏,特意把屍體丟在人們能發現的地方。

  誰知盧櫟不只會剖死人肚子,他還會開死人顱骨!

  郭陽那個傻子,看到鐵釘竟然以為這件事終於與他無關,與壽安伯府無關,把事實抖出來了!

  如此府里脫不開干係,查深了對大家都不好,只好又製造一具新的屍體,並且推出一個頂替人……

  李正真在府里做事多年,府里知道他的一切,很好拿捏,而且他身份合適,腦子也並不笨,非常合適。吳勇如此這般這般如此與他一一解說,他為了家人,只得咬牙答應,拍胸脯說必把此事做好!

  ……

  吳勇把整件事交待清楚,特別恨引發這件事的源頭——商巧巧。

  「她是個什麼貨色,以為想走就走得了?伯府大門是她想來就能來想走就能走的地方?世子即看上了,斷沒有放過她的道理!她做錯事在先,偷東西不還,還不願意配合,成了世子的人反倒咒世子死……她即覺受辱,不願意活著,我殺她便是成全,她卻死了還害我!」

  趙杼聽完案情,讓其畫押蓋手印,之後背著手站起身,目光鄙夷聲音諷刺:「輕賤他人者,必會被旁人所輕賤。」

  吳勇冷嗤,「她怎麼能同我比!」他可是壽安伯心腹,知道主家所有秘密,主家待他如親子一般!

  真是自恃聰明的傻子!

  趙杼連『咱們走著瞧』這樣的話都不願意說,轉身就往外走。

  離開牢門前,他特意吩咐下面,適當漏個口子……

  之後,等著就可以了。

  趙杼心情很好,一邊吹著口哨,一邊腳步輕鬆的往家走。

  夜深了,不知道媳婦有沒有等著他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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