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靈魂知己


  為了表明自己的態度,惜年主動找Frank申訴自己在國泰華星事件上的經歷,Frank耐心聽她把話說完,沒有立刻發表意見。思兔sto55.com

  「聽說你在停職之前,一直幫助王莞處理中建的項目?」Frank問。惜年一怔,不知他為什麼忽然問這件事,猶豫著點了點頭。

  「王莞向我提交了你的復職申請,我已經批過了。」Frank向惜年微微一笑,那雙藍眼睛看起來深邃無比。

  惜年更意外了,她忽然意識到,Frank可能從一開始就沒懷疑過自己,讓自己停職,既是為了安撫國泰方面,也是為了讓幕後主使者逐漸暴露,同時還能牽制王莞,王莞只要求情,就欠了Frank一個人情,這種人情可不是嘴上說說那麼簡單,是要站隊的,將來Frank有什麼需要協助的地方,王莞必須身先士卒。

  同樣,自己無意中也接受了王莞一個人情,起碼幾年內都得對她效忠。

  「謝謝,我會好好工作,不辜負你們的期望。」惜年站起來和大老闆握手,不知怎的,心有油然而生一種倦意,這是她工作以來從來沒有過的,一種想離開的倦意。

  沒有回家,惜年在街上走了很久,重新接手中建的項目,她勢必要北京上海兩頭跑,有件事她必須在頻繁出差之前處理掉。

  

  沒有約林司嶠出來,她主動去事務所找他。他爸爸和未婚妻方蔚都在事務所工作,就算他情緒失控,也得考慮場合。

  林司嶠對惜年的意外來訪很詫異,沒有叫秘書,自己去茶水間倒了兩杯咖啡過來,給惜年一杯。

  惜年在他辦公桌對面坐下,打量著他的辦公室,布置得很精緻,倒不太像他平常簡約的風格,想來應該是方蔚的手筆。

  「你怎麼會想到來我這裡,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林司嶠隨手把百葉窗拉下來。惜年來找他,很快就會有人告訴方蔚,他不想被人窺視。

  「不歡迎嗎?」惜年望著他,很有深意地笑。

  「當然歡迎,你有空隨時都能過來。」林司嶠回望著她的目光。

  像深不見底的寒潭,他的目光令人不寒而慄,惜年卻一點兒也不怕他,從小到大,她受苦無數,已經沒有人和事能令她害怕,尤其是這樣一個,她對對方底細知道很清楚的人。

  惜年振作精神,冷冷看著林司嶠:「我今天來,不是找你敘舊,更不是有求於你,我是正式來通知你,不要再在背後搞什麼陰謀,不然我會讓你知道厲害。」

  林司嶠臉色一變,瞬間又恢復,「我做了什麼能讓你這樣義憤填膺來興師問罪的事?」

  「你通過陶醉陷害我的事我都知道,是薛崇幫我查出來的。你也不用狡辯,我們什麼都知道。為了林爸爸,我們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惜年努力控制著情緒,心平氣和地說,「但是我希望你能和我談談。」

  林司嶠狐疑地看著惜年,表情終於不再像之前那樣冷漠,自言自語:「也許,早就該談談了。」

  「你是不是特別恨薛崇,分走了林爸爸的愛?林爸爸本來只有你一個兒子,和薛阿姨再婚後,給你帶來了一個弟弟,弟弟很任性,不聽話又愛胡鬧,大人們卻總是叫你讓著他。」

  這種扭曲的心態,如果不是從小養成,惜年很難相信,一個少年時期那麼善良的人會做出背後陷害別人的事。

  林司嶠說:「我爸媽在我還沒記事的時候就離婚了,我並不介意家裡多一個弟弟,就算大人不叫,我也會讓著他,任性、愛胡鬧都不是我討厭他的理由。」

  「那你真正討厭他的理由是什麼?」

  林司嶠嘆了口氣,說出心底的秘密,「他太聰明了,學什麼都毫不費力,我拼命努力才能保住的第一名,在老師和同學眼裡卻不如他信手拈來的第二。他不用在學習上花太多時間,打球、下棋、上奧賽小組,考試卻照樣能考出好成績。我討厭這樣的人,他們的天賦和旁人的辛苦相比,總讓人覺得不勞而獲。」

  「你怎麼知道他學習不努力,他很努力,他整理的複習提綱非常精煉,而且花心思,天賦固然重要,後天的努力也不是沒有。」

  「可是他只用了我三分之一的時間,就能考得和我一樣好,大家都誇他是天才,天才和學霸的區別在哪裡你知道嗎,學霸通過努力能達到,但是天才不一樣,天才是與生俱來的,是讓我羨慕卻永遠也得不到的。」林司嶠說到這裡有一絲絲激動。

  惜年嘴唇動了動,「我也很羨慕他在學習上的天賦,我高中三年理科都學得不怎麼樣,每天死讀書,才能保住名次不下滑……但是,我不會因此就嫉妒學習比我好的人。」

  「你喜歡他,當然不會嫉妒,不像我,從小就被老師和家長拿來和他比較,稍微考得差一點,我就很焦慮,焦慮到吃不下飯睡不著覺,他什麼都不在乎,我卻只能裝作不在乎,你知道我心裡的感受嗎?」林司嶠回想起中學的經歷,就像一場黑色噩夢,尤其是高中那三年,學習的壓力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我知道,當慣了優等生,處處優秀,你不能忍受自己輸給別人,只要考不到第一,你就會覺得自己墮落了,所以你那時不選理科,就是因為考第一的壓力已經讓你得了焦慮症。」惜年說。

  林司嶠看著惜年,目光中帶著說不盡的痛苦和不甘心,「你對我來說,就好像平淡生活里的一縷陽光,讓我在為成績焦慮的同時,還能想想別的事。薛崇知道我喜歡你,他就是故意的……從小到大,他最喜歡做的就是搶走我喜歡的東西,小時候他藏我的玩具汽車,摔亂我拼了一個月的拼圖,打碎奶奶家的花瓶還撒謊說是我打碎的,害我被我爸罰站一個小時,我還不能跟他生氣,因為他比我小,爸媽永遠都只會在他闖禍後對我說,他是弟弟,不懂事,你讓讓他……我為什麼要讓著他,我只比他大半歲,但是我為了不讓父母不高興,我只能讓著他……長大了他又搶走你……你們太殘忍了。」

  林司嶠說到這裡,哽咽到說不下去。小學到高中,惜年是他唯一喜歡過的女孩,他竭盡一個少年的所能想對她好,她卻欺騙了他,和他弟弟在一起。

  「可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你,我喜歡的一直都是薛崇,我也沒有對你承諾或者暗示過什麼,我有什麼對不起你的地方?你知道嗎,如果不是因為你,我不會跟他分開十年。」惜年眼眶濕潤,把自己和莊宇的往事,以及和薛崇分手的原因都告訴林司嶠。

  「我在川沙老家幫家裡賣豆腐花,孟展眉和王俏想讓全班同學看我洋相,找人把我的照片發到網上,他們還給我起外號叫『豆腐花西施』,薛崇看到那些照片,去我家裡找我,給了我很大安慰,他知道我受的苦,也知道我需要的並不是同情和可憐,而是鼓勵,他在心靈上和我是相通的。你和他同在一個屋檐下住了那麼多年,但是你從來沒真正了解過他,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男孩,又善良又溫柔,雖然他總是冷冰冰的,也不愛理人,其實他的內心非常敏感,而且懂得感恩,他非常尊敬林爸爸,因為林爸爸給了他和他媽媽一個溫暖的家,他也很在意你,希望能和你一樣優秀。」

  林司嶠吸了一口氣,喉頭哽咽沒有說話。豆腐花事件他是寒假結束回國以後聽說的,並不知道是孟展眉搗鬼,也不知道薛崇去川沙探望過她,甚至他還一度疑惑,惜年為什麼會去鄉下幫家裡賣豆腐花,明明城裡才是她的家。

  「薛崇說我和他是一類人,其實他哪知道,我可比他壞多了,我從小生活在那樣的環境裡,早就學會了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人。」惜年忍住淚水,說,「有些事情,這麼多年我都沒和他說過,當初,班裡沒人願意和小沫同桌,我主動和她同桌,並不是我心裡有多同情她,我是想給你留個好印象,我看過你的檔案,知道你爸爸是律師,我故意把數學考得很差,就是想有機會找你問數學題,人人都不知道我的目的,只有薛崇看穿了我。我在他面前,永遠無法偽裝。」

  她的這番話,解釋了林司嶠心中多年的疑惑,難怪當初會誤以為惜年喜歡自己,原來全是她在演戲,她接近自己也是故意的,薛崇戳穿了她的把戲,哪知道她卻因此愛上了薛崇。

  惜年繼續說:「小沫的善良經常讓我自慚形穢,像鞭子一樣敲打我的心,我不是有心要做一個壞人,善惡對那時候的我來說界限很模糊,我不知道自己的行為是好還是壞,我只有一個信念,不能讓任何人欺負我,誰欺負我我就不讓誰好過,是薛崇讓我漸漸學會了思考。小沫後來的遭遇你們都知道,很多人也都從心裡瞧不起她,但我可以說,你們沒有一個人比她更真誠待人。她承受的是她那個年齡不該承受的沉重,她本可以幸福快樂地活下去,但是因為王俏的報復心和所有人的冷漠和蔑視,毀了她一生。」

  惜年把王俏和史小沫的恩怨也告訴了林司嶠,還有她為了報復王俏的所作所為,都沒有隱瞞,林司嶠越聽越驚訝,他從來不知道,班裡的女生間明爭暗鬥這樣嚴重。

  「小沫自殺後那段時間,我就快崩潰了,我聽不進老師講課,也無法靜下心來學習,我爸爸和繼母整天吵架,我爸乾脆搬出去和情人住在一起,不回家了;我媽在川沙鄉下和繼父因為雞毛蒜皮的事也天天吵,我繼父濫賭成性,還總打我和我媽,輸錢輸得把家裡房子都拿去抵押給人家。那段時間我對周圍的人真是厭惡到不行,如果沒有薛崇,我可能真的會一蹶不振。你對我好,我不是不知道,但他是我的精神支柱,沒有他,我會垮。」

  林司嶠深深嘆息著,從頭到尾,自己在人家的故事裡都是個可悲的配角,更可悲的是當局者迷,多年來他竟毫無察覺,還讓自己越陷越深。

  「你把我們的照片發到朋友圈,薛崇讓我不要告訴老師,怕老師批評你,你利用陶醉陷害我舉報客戶,他查出了真相,但是他不願把這件事告訴父母,怕影響一家人的感情。」惜年擦乾眼角的淚,「我來找你說這些,不是賣慘,更不是軟弱,我只想讓你知道,不要再偏執地去傷害愛你的人了,你這樣做,傷害的不僅僅是我和薛崇,還有你的父母。你摸著良心想想,你的一切是不是他們給的,他們有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

  林司嶠唇角顫抖,過了好半天,他才說:「你會原諒我嗎?」

  「有些傷害發生了就是發生了,無法原諒,更無法迴避,我從不原諒,只會遠離,以後你我井水不犯河水,為了薛崇,我能做到的只是不再追究。林司嶠,這是我對你最大的仁至義盡。」惜年說完這話,離開了林司嶠辦公室。

  方蔚憂心忡忡地在辦公室外焦急徘徊,看到惜年推門出來,很想上前問問究竟。惜年沒有說話,垂眸和她擦肩而過,方蔚急忙跑進林司嶠辦公室。

  他趴在桌上,像是在哭,方蔚隨手關上門,走到他身邊,認識他幾年了,從沒見他哭過,可見惜年一定是和他說了什麼話,讓他非常傷心。

  「司嶠,你怎麼了?」方蔚輕撫著林司嶠的肩,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林司嶠不說話,一直哭。方蔚想,也許他需要這樣一次發泄,這段時間以來,他活得太壓抑了,連方蔚都能感覺到,他好像隨時都能崩潰,儘管她知道那不是因為她,她卻也不想看到他把自己毀了。

  「我這個人,不值得你愛……小蔚,我不值得你愛……」林司嶠抬起頭拿紙巾擦淚,泣不成聲。

  「你怎麼了,惜年和你說什麼了?」方蔚握住他的手。

  「我害了她,她說她不原諒我,但是為了薛崇,她不會再追究……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我也恨我自己,擺脫不了過去……我不值得她原諒,也不值得你對我好……」

  眼見林司嶠語無倫次,方蔚一邊安撫他,一邊思考,惜年大概是來和他攤牌的,不然他情緒不會失控到崩潰。

  「別這樣說,司嶠,你別這樣想,就算你做錯了什麼,只要你知錯能改,我相信他們都會原諒你的。」方蔚把他抱在懷裡。

  林司嶠緊緊抱住她,把臉埋在她懷中,像落水的人抓住求生的浮木,久久無言。

  惜年回到家裡,只覺疲憊無比,午飯也沒有吃,就那麼睡了一下午。尹母不知道女兒出了什麼事,擔心地詢問,惜年不知從何說起,只讓她不要替自己擔心,自己睡一下就好了。

  八點多的時候,薛崇到她家來,他是接到尹母的電話,專程和別人換了班趕過來的,看到惜年躺在床上,關切地走上前抱住她。

  「不舒服嗎?」

  「沒有。」

  惜年望著他,溫暖的燈光下,他的臉看起來那麼親切,讓她忍不住就想和他傾訴。

  「我上午去找林司嶠攤牌了。」惜年終於告訴他。薛崇臉色一變,「什麼?你真的去找他了?」

  惜年點了點頭,「我去了他辦公室,告訴他,我已經知道他串通陶醉陷害的我的事。」「那他怎麼說?」

  惜年把過程簡單說了一遍,「我不知道他會不會懺悔他的所作所為,我該說的話都說了,看他自己領悟,他要是死不悔改,遲早會精神分裂。」

  「應該不會的,方蔚會照顧好他的,我也不希望看到他毀了自己。」薛崇輕撫著惜年的頭髮。她到底聰明,知道去辦公室找林司嶠,而不是把他約出來,在工作的地方,他就算情緒爆發,也不能對她怎樣,而且她去找林司嶠,方蔚很快會知道,也方便她過去安慰。

  「不提他了,說說別的吧。」惜年又把自己和Frank談話的事告訴薛崇,「我覺得特別累,不想再在美銀幹下去了,我在美銀幾年,起早貪黑,當牛做馬,到頭來只是人家的棋子,特別沒意思。」

  「你想辭職?」

  「有這個打算,但不是現在,我想把中建的項目做好再走,這樣我起碼還能再獲得一筆業績,將來我再出來工作,也比較容易。」惜年說。

  「將來?什麼意思?你不打算先找好下家再辭職?」薛崇不明白她的話。

  惜年笑了笑,握住他的手,「辭職後我想休息一段時間,等房子裝修好,咱倆就結婚,婚後就要寶寶,等寶寶大一點兒,我再出去工作。」

  「那麼快就要寶寶?」薛崇一愣,「是不是太快了?」

  話雖如此,他一提到寶寶,臉上的表情頓時就亮了,他倆都快三十了,要孩子也不算早,但是惜年願意辭職在家生孩子是他沒想到的,本來他還為這事擔心,惜年那麼忙,怎麼懷孕分娩和哺乳,沒想到她自己主動辭職回家。

  「不快,早早把寶寶生了,給兩家老人帶著,這樣我們以後也能安心工作。」惜年坐起來,摟著男朋友的脖子,把臉貼在他頸窩。

  「那我們得生兩個,最好一男一女。」薛崇對未來無限憧憬。前幾天和阿東通電話,那傢伙就要升級當爸爸了,他還在想,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當爸爸,一轉眼,他的想法也快要實現了,這讓他說不出的興奮。

  惜年依偎著他,笑而不語。

  「我差點兒忘了,你看我給你買了什麼。」薛崇跑到客廳又跑回來,拿著一個籠子給惜年看。

  「倉鼠?你又買了一隻?」惜年有些驚訝。

  「對呀,蟲蟲整天一個人在籠子太孤單了,給它找個伴兒,這只可以當它的女朋友,叫惜惜。」薛崇笑著說。

  「你一點兒也不了解倉鼠,放一起會打架的。」惜年接過他手裡的籠子,和蟲蟲的籠子放在一起。自從她停職,蟲蟲就也跟著她回家了。

  「會打架嗎?不會的吧。一公一母怎麼會打架?可以一起玩呀。」薛崇並不知道倉鼠的習性。

  「會打,而且打得很慘烈,非死即傷。」

  「真是不符合自然規則,一公一母也會打架,唉,不解風情。」

  兩人看著並排放在一起的籠子,兩隻小鼠似乎很快就發現了對方,彼此隔籠相望,確認是同類後跑到籠子邊,用爪子抓著鐵絲網看向對方的小屋,似乎在比較,對方的小屋有沒有比自己的更好。

  惜年和薛崇默默對視一眼,臉上都有笑意。

  為了中建發行五十億中票項目,惜年整整忙碌了半年,在北京、上海兩地往返奔波。王莞臨進產房前,還給惜年打電話詢問情況,惜年告訴她,項目很順利,讓她不要擔心。

  「惜年,這半年辛苦你了,今年的總裁獎我一定替你爭取,你的年薪也會做相應調整。」王莞很欣慰,幸好自己慧眼識才,挖到了惜年這麼努力又能幹的下屬,讓她在整個孕期都非常放心。

  「謝謝你,王總,不過,我打算中建的項目結束後就辭職,然後結婚,我和我老公商量好了,一結婚就要孩子。」惜年把自己的打算告訴她。

  王莞一怔,很快回過神來,「結婚是好事,恭喜你,人生即將邁入新階段。」

  「你也是,王姐,希望你母子平安,生個健康可愛的寶寶。」惜年祝福她。

  兩個女人在電話里都笑了,她們都將邁入人生的新階段,未來或許還有無數風雨等待著她們,但是對於她們來說,最難戰勝的永遠是自己。

  無論是職場,還是家庭,女人只有獨立起來,才能變得強大而自信,這種強大讓她們面對任何事都能遊刃有餘,而自信又讓她們煥發著迷人的魅力。

  婚後一年,惜年生了一個兒子,小傢伙長得很像他爸爸,而且和他爸爸小時候一樣聰明,一樣喜歡調皮搗蛋。

  薛崇每天回家,第一件事是找惜年,第二件事就是找兒子,看到兒子從小嬰兒一天天長大,從不會走路到走得東倒西歪,再後來能跑過來叫爸爸抱,一切疲累都消弭在兒子稚嫩的笑聲和妻子甜美的笑臉里。

  薛崇上班的時候,惜年常常自己帶著兒子去薛崇父母家,公公婆婆都是特別隨和的人,每次兒媳婦和孫子過來,家裡總是充滿了歡聲笑語。

  寶寶滿周歲的時候,惜年給他斷了奶,一歲半的時候,把他交給外婆帶。隨後,惜年應聘上一家財經媒體做評論員,年薪雖然比不上投行,勝在業餘可支配時間多,還能積累人脈和經驗,她準備用五年的時間做積累,為將來成立自己的投資諮詢公司做準備。

  薛崇經常在手術間隙忙裡偷閒看網上的視頻,惜年做財經評論員做得像模像樣,不僅在業內口碑好,民間也有了不少粉絲。

  「薛醫生,又在看你太太的視頻?你們真的好恩愛啊。」一個值班護士看到薛崇拿著手機,忍不住和他調侃。

  「每天就晚上能見面,她還經常要去北京出差,看看視頻里的她也不錯。」薛崇說。

  「干臨床就是辛苦,一天好幾台手術等著做,等哪天做不動了,才能閒下來。」一個醫生在邊上說。

  「看到我老婆和兒子,辛苦也值。」薛崇點開惜年發給他的視頻,視頻里兒子問他:「爸爸,你什麼時候回家,媽媽買了好多菜,要給你過生日,你快點回來,我給你唱生日歌。」

  生日?薛崇拍了下腦袋,忙得竟然把自己的生日都給忘了,幸好老婆兒子記得,準備好了替他慶祝。

  想到這裡,薛崇心情愉快地站起來把手機裝進口袋裡,準備回家親親他的妻子和寶貝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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