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都是真跡
饒是李萬姬,亦渾身劇震,再也無法保持冷靜了。思兔閱讀sto55.com
秦霄說,這第二幅《十詠圖》才是真跡。
那故博三十年前花一千八百萬買的那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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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點不敢想了。
如果此事為真,那將是歷史級別的笑話。
若為真,那些吃皇糧的大師、宗師、大宗師,全都要身敗名裂。
不光全國古玩行人士都面色無光,歷史上以乾隆為首,往那幅『真跡』臉上瘋狂蓋章,將其蓋成麻子臉的名人們,也都成了睜眼瞎。
不說這件事足以改寫歷史,沒那麼誇張。
但若是傳播開來,造成的轟動,絕對比三十年前故博出高價購買《十詠圖》真跡還要誇張。
「別,大姐,別胡思亂想了!」秦霄察覺出李萬姬正在想什麼,急忙制止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故博多少大宗師坐鎮?放心好了,故博沒打眼,不會鬧出亂子!」
「人們都說,培養一個飛行員用的錢,堆起來,比飛行員都高。」
「故博、國博里那些大宗師,又何嘗不是?」
「故博、國博里那些老傢伙,他們鑑定過的國寶,堆起來得按噸算。」
「一個掌眼,能從學徒混到出師,混到小有所成,混到功成名就,混到為人師表,混到榮譽等身,混到大師,跨過那道天塹鴻溝,邁入宗師之境,再挫敗無數宗師,晉升大宗師。大宗師,只比那活神仙一樣的至尊人物差一檔。」
「據我所知,故博、國博里有幾位百歲大宗師,如今已是半步至尊了。」
「妖怪聽說過嗎?故博、國博里那幾位半步至尊級別的百歲大宗師,他們的眼力,比X光都誇張,世上能讓他們看走眼的古玩,比太陽系裡的行星都少。至於真正的至尊……能讓至尊打眼的物件,比頭上的太陽和月亮少。」
「吃皇糧的人里,確實有一部分濫竽充數的大磚家。」
「但真正頂天立地的那些個老妖怪,哪一個不是橫掃一個時代的天驕?」
「能撐得起一個時代,他們每一個人的巔峰期,少說得無敵二十年。」
「當然,有人年少成名,有人大器晚成,他們的巔峰期,幾乎是錯開的。偶有巔峰期重疊,也是不分上下,聯手橫掃一個時代!」
「齊家首席大掌眼黃軍是大師級別,『天眼大師』,聽起來很厲害,實際上呢?別說橫掃一個時代,黃軍連區區洛陽城古玩行都掃不乾淨!」
「所以說,李小姐,你不用擔心。」
「那些老妖怪,才是國博、故博真正的鎮館之寶。」
秦霄笑道:「能讓那些老妖怪打眼的物件,確實存在。但很明顯,不包含《十詠圖》在內。畢竟他們水平跟我差不太多。」
聽了秦霄前面的解釋,李萬姬知道自己想多了。
而聽到秦霄最後一句話,讓她不禁皺起了眉頭。
誰給這傢伙的勇氣,讓他這麼臭屁?這麼自視甚高?
她不知曉,秦霄自己不行,但加上老秦家列祖列宗,就不一樣了。
據秦霄所知,他們家祖上,凡是家傳寶珠的融合者,最懶散、最不求上進的鹹魚,也是大師起步。
隨隨便便看過幾本書,掌握點知識的,宗師之境隨便進。
再有點天分,那就飛躍成大宗師。
哪怕是至高無上的至尊,貌似老秦家也出現過好幾個。
但詭異的是,那幾位至尊,並沒有在寶珠內留下全部的能耐,撲朔迷離。
秦霄懷疑,可是至尊的能耐太大,占內存太多,寶珠這張『儲存卡』的儲存空間裝不下……
李萬姬自動忽略秦霄那句狂到天上的話,針對他手裡這幅《十詠圖》,追問道:「你的意思是,故博沒打眼,你也沒打眼。」
「這兩幅畫,都是真跡?」
「北宋的大才子張先,其實畫了兩幅《十詠圖》?」
秦霄驚訝道:「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我不是說過了嗎?北宋張先,他一生只作一幅畫,就是《十詠圖》。」
「而且古代人也不是傻子,知道物以稀為貴。除非特殊情況,不然沒誰會主動拷貝自己的作品,讓本來的世界唯一,變成世界唯二,價值大打折扣。」
李萬姬徹底被繞糊塗了,疑惑道:「真跡只有一幅?而且你和故博,都沒打眼,都得到了真跡?這兩種情況,分明是矛盾的呀!」
「哈哈!」秦霄笑道:「看來隔行如隔山,果真如此。李小姐,你應該知道古代文人雅士之間,往來的書信吧?那些書信,辭藻華麗,名句頻出,讓今天的我們,仍然會被那種美好所打動。」
「然而……那些書信,是文人雅士們,揮筆寫下,一蹴而就的嗎?」
「當然有這種情況,但那畢竟只是少數,少數靈感迸發的時刻,才會一蹴而就,充滿了激情與豪邁。」
「更普遍的情況是:先在草稿上寫一遍,修改病句,理順邏輯,加以潤色。等改得差不多了,再找張信紙,謄抄上去。」
「這才是古代文人雅客之間,寫信的常規流程。」
「畫家也是如此。」
「像張大千、齊白石這種畫了一輩子畫的巨匠,晚年時,技藝早已臻至化境,儼然爐火純青,不用打稿,提筆就能畫。」
「而北宋張先,卻是個半路出家的畫者。」
「他八十二歲,才開始自己第一幅畫的創作。」
「你猜他用不用打草稿?」
「必然用啊!」
「先在草稿上過無數遍,確認細節與布局之類,然後再正式開畫!」
聞言,答案揭曉,李萬姬冷酷的一張臉上,露出無比人性化的表情。「原來如此。如此說來,你手裡這幅《十詠圖》,其實是張先的真跡草稿!」
「正是。」秦霄頷首道:「我這幅《十詠圖》,畫工比故博那幅,粗糙了不是一星半點,有很多細節處,也頗為隨意,並不嚴謹。」
「但我手裡這份『草稿』,實際上和故博那幅幾乎一樣,沒什麼區別。」
「所以,故博那幅,是張先最終定稿的完成品。」
「而我這幅,也至少是張先定稿前的那一稿。」
「兩幅,都是張先真跡。我這幅畢竟不是最終定稿的完成品,價值肯定比不上故博那幅。可也遠不止一千八百萬這麼廉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