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草稿上的隱款


  一千八百萬,秦霄張口就說廉價。思兔閱讀sto55.com

  兩人走在路上,吸引了好幾個行人的目光。在那幾個路人眼裡,秦霄這個死瞎子多少是沾點精神不正常,腦子被驢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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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大街上嘮一千八百萬的嗑,你跟誰倆呢?

  你覺得一千八百萬廉價,你咋不換個鑽石的導盲棍?

  你咋不花錢去治治眼睛?

  喝不了去狗那桌,少特麼站大街上,晴空朗朗吹牛比!

  不過李萬姬,這次倒不覺得秦霄凡爾賽。

  她經歷了全過程,她知道,如果秦霄手裡這幅《十詠圖》真是張先定稿前的那一份草稿,價值的確遠遠不止一千八百萬。

  沒有加個零那麼誇張,但乘個二,乘個三,問題不大。

  古玩這東西,奇妙之處就在此。

  一張畫紙上,亂七八糟的線條,但凡正常人都看不懂。

  如果這玩意,出自某個小學生之手,不好意思,一文不值。

  如果這玩意,出自畢卡索之手,不好意思,倆億起步。

  秦霄喃喃道:「其實我也不太懂,古代但凡大畫師,作品完成後,都會把草稿全部燒掉,保留自己作品的唯一性。」

  「為啥張先沒有毀掉這幅最接近成品的草稿,我不得而知。」

  「歷史的真相湮滅在時間洪流里,再難窺探。或許,只能傾向於張先是個新手畫家,沒有相關經驗,捨不得毀掉自己同樣付諸了心血的草稿。」

  「哎!」秦霄抱怨道:「都怪我家宋朝那位祖先不爭氣,沒打聽出來!」

  在張先晚年時代,老秦家也出了一位寶珠的融合者。

  可惜這位祖宗不爭氣,明明一身本領,只要隨便倒騰點古玩,賺錢比喝水還容易。誰知他非要追求刺激,去盜墓。費勁巴拉跟大墓機關和墓里的大粽子鬥智鬥勇,等累死累活出來後,發現好幾百官兵堵在盜洞口……

  這位祖宗進苦窯蹲了十年,出來後,張先早死球了……

  秦霄之所以回想起老秦家這位和張先同時代的祖宗,並非無緣無故。

  事實上,張先畫完《十詠圖》後,這位名叫秦天水的老祖宗,已經進號子了,他不知道張先為啥沒有燒掉最接近成品的草稿,秦霄自然也不知道。

  然而,在張先畫《十詠圖》之前,做準備工作的階段,秦天水和張先,卻有一面之緣。張先從秦天水手裡,買了一幅畫。

  正是秦天水和張先的這一面之緣,讓秦霄才有今日之撿漏。

  李萬姬翕動嘴唇,似乎想問什麼。

  秦霄打斷了她,笑道:「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你想問,我為什麼如此確定,我手裡這幅《十詠圖》是張先真跡草稿,對不對?」

  「額……」李萬姬愣了愣,點點頭,隨即發覺秦霄看不見她點頭,又追加了一個『嗯』字。

  秦霄回答道:「很簡單,張先畢竟不是專業畫家,在動筆之前,他做了大量準備工作,買了一大批名人畫作,希望集眾大師之所長,補自己之所短。」

  「事實證明,張先確實是個天才,處女畫作,便足以流芳千古。」

  「而在他動筆之前,大量購買畫作時,有一個名叫秦天水的古玩商人,賣給了他一幅唐代大畫家戴嵩的《五牛圖》。」

  「戴嵩是唐代著名畫家,以畫牛著稱,戴嵩畫牛,神乎其神。」

  「雖然張先要畫的《十詠圖》,跟畫牛沒什麼關係,但繪畫一門,畢竟殊途同歸,不管畫什麼,底子是相同的。」

  「北宋張先,確實從唐代戴嵩的作品裡,學到了一些本事。」

  「而最重要的,卻是張先深受啟發,想到了……隱款。」

  「戴嵩畫牛,有一神奇之處,不管任何角度,牛眼睛裡,有前方景色的倒影。這一點,也是鑑別戴嵩作品真偽的重要手段。」

  「於是張先也在畫稿中,加入了隱款。」

  「我說程文勉手底下的人是飯桶,是酒囊飯袋,便是這個緣由。」

  秦霄冷笑道:「連這幅《十詠圖》真跡草稿上的隱款都沒找出來,居然還言之鑿鑿說這幅這幾草稿是賈似道找人仿的,真可笑!」

  說著,秦霄讓李萬姬帶他去人少的犄角旮旯處,他將畫筒打開,展卷給李萬姬過目,說道:「李小姐,你替我看看,如果我沒猜錯,隱款就在畫中,那觀棋的馬太守眼睛裡!」

  「嘶!」李萬姬難以置信地抽了口涼氣,急忙聚精會神望過去。

  可她什麼都沒看出來。馬太守的眉毛眼睛,只是眉毛眼睛而已。

  她抬眼望向秦霄,秦霄提醒道:「李小姐,換一種思路再看看。」

  李萬姬不知道什麼叫換一種思路,不過她仍是深呼吸一口,盡力讓自己做到心如止水,重新望向了畫中馬太守。

  「天!」這一次,李萬姬驚呼出聲,終於有了發現。

  馬太守左眼上方的眉毛,是彎曲的,如同一個波浪。

  這個波浪,很像『弓』字。

  而『弓』字眉毛下方,馬太守的左眼,比右眼狹長!

  弓,長,可不就是張?

  再看馬太守右眼,他右眼上的眉毛是一個瞥。

  而他右眼眼角的魚尾紋,聚在一起,加上眼睛,擠成了一個『尤』字。

  右眼上的一瞥是眉毛,右眼加上右眼的魚尾紋,是一個抽象『尤』字。

  二者相加,雖然不能完美組成『先』字,但卻也差不多了!

  張先的名字,落款,藏在這裡!

  「這太驚人了!」李萬姬幫秦霄把這幅真跡草稿收好,放進畫筒里,喃喃道:「我算是信了。」

  「你手裡這幅《十詠圖》,確實是張先最接近成品的真跡草稿!」

  同時,李萬姬的眼神無比詭異,她覺得,一個瞎子,為何能做到這種程度?然而看了半天,秦霄面不改色,眼睛沒有絲毫神采,又迫使她不得不打消了對秦霄視力的懷疑。

  秦霄解釋道:「我們秦家有家傳記載,秦天水便是我家先祖,戴嵩的《五牛圖》是秦天水賣給張先的。」

  「秦天水對此有所猜測,於是記了下來,所以我才知道此事。」

  「請你一找,果然找到了,證明我家先祖猜測不錯。」

  秦霄沒說真話,輕描淡寫。李萬姬滿是懷疑,卻並沒有多問什麼。

  因為秦霄已經含糊其辭了,再往下問,也不會得到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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