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訴
池瀨望著表情輕鬆的周洋,抿了抿唇,回答。思兔閱讀520官網
「有點小麻煩。」
周洋「哦」了一聲,心中瞭然:「陪著小朋友比賽?」
「嗯。」
空氣死寂,有工作人員進來上廁所還好奇地看了兩人幾眼。周洋從口袋裡掏出煙盒,打火機被扣下的聲音響起,他輕輕吐出一口煙,聽見池瀨說。
「你在SYF當教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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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周洋叼著菸嘴,把打火機放回口袋,沒有隱瞞。
過了好半天,兩人之間的沉默才再一次被池瀨打破。
「挺好的。」
周洋上下掃了一眼身穿ING隊服的池瀨,語氣似有嘲弄:「肯定是沒賽場上風光。」
聽到這句話,池瀨稍稍低下了頭,周洋看見他這幅模樣,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你好好打比賽。」說著,他把煙在旁邊垃圾桶上滅了,「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池瀨點點頭,周洋邁開腳步離去了。回到休息室,徐嚴沒在,池瀨坐了下來,看著正在直播的最後一局。
最後一把ING開局不順,有點小逆風,但keen的節奏很好,還不算太崩。
好好打還是有翻盤的機會。
池瀨把手肘撐在膝蓋上,他盯著自己的左手手腕,眼神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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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們恭喜AMM獲得2018春季賽總冠軍!這一路來AMM的成員都很不容易啊.....」
「是的,從敗者組殺出一條血路,最後打敗一直在奪冠的ING戰隊,這次冠軍來之不易,我相信.....」
電腦里的男女解說正在激動地解說著,二十三歲的池瀨左手打了石膏,他坐在沙發上,右手緊攥著,眼底情緒翻湧。
聽見有人走過來的腳步聲,池瀨把電腦音量調小。看見周洋推著行李箱往外走,池瀨摘下耳機站了起來。
「周隊。」
周洋抬起頭看向池瀨,目光在他打了石膏的手上停留了一秒,然後移開視線。
「我不打比賽了。」
池瀨倏地抬頭看向周洋,周洋把行李箱立起來,在池瀨的直視下繼續說。
「你手的事情.....我很抱歉。」池瀨沒說話,周洋站在原地,始終跟池瀨保持著距離。「不打比賽跟你無關,是我自己的決定。」
話音剛落,其他三個成員也走了出來,他們看著握著行李箱的周洋,眼底一片驚慌。
「洋哥,別這樣,只是一次沒奪冠而已,我們ING從2016KPL舉辦開始就一直在奪冠,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們不吵架團結協作,再一起奪冠就行。」ING的ADC李鑫第一個拉住周洋的手,上前勸道。
法師劉成成附和:「是啊,而且瀨瀨的手也會好的!」
「對!」輔助王堯文也走上前一步,「醫生說了瀨瀨手腕骨折不是很嚴重,不會影響到上場打比賽的!」
池瀨遠遠地看著隊內的成員勸說著周洋,他站在原地,感受著左手手腕隱隱約約的疼痛,抿了抿唇。
「不是這些原因,是我自己的原因。」周洋深吸一口氣,「是我自己技不如人,還對池瀨搶了我位置這件事心生怨恨,如果總決賽前兩天我沒有跟池瀨起爭執,沒有害得他手腕骨折,這次春季賽的冠軍也應該是我們ING的.....」
三個人沉默下來,不再說話。
池瀨是個很優秀的打野,自從ING的打野換成他之後,ING就一直在奪冠。他們幾個或多或少對於能力出眾的池瀨都有些羨慕嫉妒,但誰也沒想到被換掉位置的周洋會有這麼大的怨恨。
沒有誰知道周洋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積攢的怨恨,只是在教練提出總決賽打法後,周洋大發雷霆,一字一句都在控訴著ING對他的不公。
他也是最早一批的隊員,憑什麼說換掉他的位置就換掉他的位置!
池瀨聽到這些話後,表明自己可以回到上單位置,但周洋在氣頭上覺得池瀨在惺惺作態,罵了一些很難聽的話。
兩人都是正值青春,誰也沒讓誰,當場爭執了起來。推搡間,池瀨摔倒在地,左手手腕直接骨折。
「以後有緣再見吧。」周洋長長地嘆了口氣,拉著行李箱走了。
三個人紛紛看了一眼站著的池瀨,然後各自回了房間。
周洋走了之後,隊長換成了池瀨。他們幾個隊員之間的關係漸漸疏遠,不再那麼融洽,默契度也越來越低,甚至ADC李鑫跟輔助王堯文隔三差五就吵架。
王堯文訓練時護不住李鑫,李鑫罵他。李鑫操作失誤送了一個人頭,王堯文出口就是髒話。
隊內氣氛很差,他們也不服池瀨當隊長,根本不聽池瀨的話。
後來沒過兩個月,ADC李鑫打架傷到了眼睛選擇了退役,其他兩個成員也陸續轉會,只剩下了池瀨。
而池瀨也因為創傷性關節炎已經休息一年多了。
「讓我們恭喜ING拿下本場勝利!」女解說的聲音將池瀨的思緒拉了回來,池瀨揉了揉發麻的手臂,往後靠了靠。
其實不管是電競還是其他行業,就沒有公平這一說,從來是能者居之。
大家出來工作都是為了吃口飯,俱樂部老闆有幾個會在乎情義,他們的眼裡都是誰能打,誰不能打。
周洋的打野不是很出眾,就算池瀨沒有頂替周洋的打野位,也會有下一個池瀨坐上那個位置。
只是對於池瀨而言,他自己是選手,所以能明白周洋的感受。
這件事情太複雜,複雜到池瀨對周洋他們的感情也很複雜。
手腕骨折確實是周洋推他導致的,可要是說怪周洋,又說不上,他們之前感情那麼好,況且周洋也不是刻意為之。
池瀨抿著唇,雙手交叉。
「瀨哥!」十年伸出手在池瀨面前晃了晃,池瀨動了動眼睫,偏頭看向十年。
「我們比賽打完啦!徐哥說帶我們去吃宵夜!」
十年聒噪的說話聲刺得池瀨的耳膜有些發麻,他皺了皺眉。
「我沒聾,聽得清你說話。」
「那我剛剛叫你你都沒搭理我.....」十年撇撇唇,委屈巴巴地小聲bb。
池瀨瞥了十年一眼,站了起來,跟著徐嚴他們往外走。到了走廊上,他們碰到了SYF的隊員,礙於自家經理人還有池瀨都在,十年他們幾個後輩也就沒敢開口嘲諷SYF。
兩隊點點頭算是打招呼,擦肩而過時,十年注意到了SYF的教練。他回頭望了一眼周洋的背影,靠近seven的耳邊說悄悄話。
「七哥,你有沒有覺得SYF那個教練長得好像瀨哥以前的隊長周洋?」
聽到十年的話,seven也轉身看了一眼已經遠去的SYF一眾人,掃了一圈,搖搖頭。
「沒太注意。」
十年皺起眉開始懷疑自我,小聲嘀咕著:「難道是我看錯了.....」
他們的夜宵定在了一家烤肉店,池瀨養生,大晚上不喜歡吃這樣油膩的東西,就坐在一旁喝酸奶。
其他五個小崽子年輕,還在長身體,正好打完比賽也餓了,坐在位置上眼巴巴地等著那些烤肉烤熟。
「徐哥,我建議下次我們吃夜宵吃那種能立馬吃的,烤肉也太難等了!等它烤好了我都要餓死了!」
十年抱怨的話語響起,徐嚴瞪了他一眼。
「愛吃不吃,給你臉了。」
「胖喪,徐哥肯定是更年期到了,你有沒有發現他現在對我們越來越沒有耐心了.....」十年偏過頭,跟身邊的喪喪在「大聲密謀」。
「沒有啊。」喪喪一口否認,「徐哥是對你越來越沒有耐心,不是對我們。」
十年:「......」
「你就自欺欺人吧!」
複讀機喪喪上線:「你就自欺欺人吧!」
在十年跟喪喪的鬥嘴中,烤肉總算是烤熟了,有了吃的,他們的嘴也就順其自然地堵上了。
池瀨看著狼吞虎咽搶烤肉的幾個人,不由得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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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是ING跟SYF打常規賽,姜遙剛下課就收到了微博的推送,她看著池瀨在比賽場外的照片,發出了驚嘆聲。
「臥槽臥槽臥槽,我瀨神真的要上場比賽了!」
姜遙跟余晚晚隨便買了點吃的,回到家守著六點的比賽。
比賽開始,鏡頭掃過從ING隊員的臉一個個掃過。姜遙的視線集中在電腦屏幕上,連眼睛都不敢眨,就怕錯過池瀨的鏡頭。
結果,池瀨根本沒有上場比賽。
姜遙失望地撇了撇唇,在微博上了解一番才知道池瀨只是去比賽現場看其他隊友打比賽。
果然是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雖是這麼想,但姜遙並沒有關掉直播,而是讓它放著,時不時看上幾眼。
看到ING連勝兩局,姜遙心中一股驕傲油然而生,不愧是ING的人!看到ING連輸兩局,姜遙為ING捏了把汗,她放下手機,邊吐槽邊又認真觀看。
ING要是在常規賽輸給了SYF,就真的不用打了。
真就跟網友說的一樣,要涼了。
SYF這個新戰隊才成立多久?ING從KPL舉辦至今就一直在,今天要是輸給SYF,姜遙不用想都知道這五個小崽子要被噴得多慘。
電子競技,菜是原罪。
余晚晚盤著腿坐在姜遙旁邊打字,感受到腿下微微震動,她皺著眉把小腿下面的手機抽了出來。
看著姜遙花里胡哨的手機殼,直接扔到了姜遙腿上。
「你野男人找你。」
姜遙剛想說哪來的野男人,突然想起狗哥,心一驚,指紋打開手機進入了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