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友


  「七哥,你猜今天第一局我能拿下幾個人頭?」

  去比賽的路上,十年勾搭上seven的肩膀,朝他擠眉弄眼的。思兔sto55.com

  seven嫌棄地睨著他:「我猜你今天被打成狗。」

  十年撇撇唇,正想反駁回去,被一個聲音給打斷了。

  

  「看來你們還挺有自知之明,ING的中單今天打算讓我們SYF的中單幾個人頭啊?」

  五個人回過頭,十年看著滿臉嘲諷的SYF打野關俊,眯起了眼睛。

  「春季賽的時候給HEG讓了三個人頭,沒有進入總決賽,今天怎麼說讓我們SYF十個人頭不過分吧?」

  「俊哥多少貪心了啊,哈哈哈哈哈.....」

  站在關俊身後的SYF其他隊員都在嘲笑著十年,除了SYF的中單九九抿著唇沒有說話。

  今年春季賽跟HEG對戰的最後一局,十年發揮失誤給對面送了三個人頭,他們大逆風,十二分鐘結束了那局比賽,最後沒能進入總決賽。

  十年被ING的粉絲罵,被KPL的粉絲嘲諷,還有其他戰隊的粉絲特意剪輯出這段發微博私信給了十年。

  SYF的打野關俊以前是ING二隊的,十年當初還在二隊的時候就跟他一直有過節。後來十年被升到首發,關俊認為十年技術太垃圾不配當首發,對這個調動極其不服。

  再後來,關俊就轉會到SYF了。

  十年春季賽的失誤關俊不僅嘲諷了十年好幾個月,甚至還在直播時當著粉絲的們陰陽怪氣地內涵十年。

  「咦,不是說瀨神今天也到現場了嗎?」關俊臉上帶著不屑的笑容,把「神」這個字咬得很用力,「瀨神不上場啊?那今天不是SYF贏定了,多謝多謝啊。」

  「哎呦,大家都是一家人,這麼客氣的啊!」

  「別這麼說啊,雖然瀨神不上場比賽,但他們五個勉勉強強還能擠進前四啊!」

  「唉,瀨神要是上場把十年換下來,冠軍不是分分鐘的事情嘛!」

  SYF的幾個人的話越說越難聽,十年眼底有著怒氣,剛想上前一步懟回去,誰料seven擋在了他前面。

  「多謝誇獎,我們總決賽見,啊不對,你們SYF成立至今還沒打過總決賽吧?那真是太可惜了!」

  「你們一直是敗者組吧?希望你們這次秋季賽能擠進前四成為勝者組哦~」seven揚起一個笑容,眼底卻滿是嘲諷。

  在這跟誰比陰陽怪氣呢?

  不知道他是KPL陰陽怪氣第一人嗎?

  KPL整個賽程分為常規賽、季後賽、總決賽三個部分,採取東西部分區賽制。常規賽採取BO5全局BP,也就是五局三勝。

  積分排行榜東西區的前兩名為勝者組,東部三到五名和西部三到四名進入敗者組,西部五六名進行附加賽,勝者晉級季後賽。

  ING其他三個成員被seven的話給逗樂了,十年身後的喪喪挪動他胖胖圓圓的腿,站到十年邊上。

  「不好意思啊,七七嘴笨不太會說話,要是有什麼話讓你們不高興,SYF的弟弟們多多理解啊。」

  「你!」關俊不高興地眯起眼睛。

  「是啊。」lung把手肘搭在seven的肩膀上,笑嘻嘻的,用了以前池瀨經典的懟人語句----

  「我們ING祖傳的不會說話,你們懂的啊。」

  見SYF的成員還要說什麼,站在最後頭的keen面無表情,他擠上前,冷冷地看著關俊。

  「麻煩讓讓。」

  催促他們比賽的工作人員走了過來,SYF的人只能讓開。十年一臉擔憂,看了四個人好幾眼,才猶猶豫豫地開口。

  「話說得這麼滿,這場比賽要是輸了,我們不被SYF嘲笑死去.....」

  十年的聲音越說越小,身旁的seven皺著眉嫌棄地望著他。

  「所以好好打不要輸,別給他們嘲笑我們的機會。」

  「就是。」喪喪附和,「怕什麼,拿出你在車上的自信來啊!」

  十年腳步慢下來,他看著走在前面有說有笑的四個人,眼底情緒翻湧,忽然間心潮澎湃。

  注意到十年沒跟上來,lung轉過頭說:「幹嘛呢?快過來。」

  「來了。」十年眼裡含著淚水,重新邁開腳步跟了上去。

  他們五個在座位上坐了下來,教練還在說著事情,十年難掩激動,第一次這麼期待一場比賽。

  幾十分鐘後,比賽正式開始,進入到B&P(禁選英雄)環節。他們按照教練的部署ban英雄,正式進入比賽前,十年有跟教練溝通過,表示有機會想玩不知火舞,教練也答應了。

  春季賽十年就是玩不知火舞送出去了三個人頭,俗話說得好,在哪裡跌倒就要在哪裡站起來。

  看見對面選的英雄,十年對上嘴邊的麥,叫三樓的seven幫他搶一手不知火舞。

  「七哥七哥,幫我拿個火舞。」

  「好。」seven答應下來,鎖定了火舞。

  對面選了上單狂鐵,seven讓喪喪幫他拿了馬超。雙方英雄選完,比賽正式開始,十年操控著不知火舞往中路走,lung玩的蘇烈跟在他身後,先搶線(幫中路清兵線,方便遊走支援)。

  開局好幾分鐘,一血始終沒有爆發,兩隊都在小心翼翼地試探。

  比賽進行到第七分鐘,上路爆發了一小波團戰,十年和seven跟SYF的上單還有打野打架,十年被消耗了一波,他看著自己只剩半管的血條,忙說。

  「七哥七哥,拉回來拉回來,不好打。」

  seven看著SYF關俊的血條,眯起眼睛,冷冷地扔出三個字。

  「拉個屁。」

  話音未落,seven就操控著馬超殺了上去,十年只好跟上去支援。

  Firstblood!

  一血音效響徹演播廳,seven成功拿下對面SYF關俊的人頭!

  「帥的帥的七七。」耳機里傳來喪喪誇讚的聲音,seven彎了彎唇,眼底遮不住的喜悅。

  之後的整一局,seven玩的馬超就像一條瘋狗,看見關俊殘血了就戳箭殺上去。

  「艹!」

  關俊的屏幕再次一暗,ING的五個人已經推掉了高地,馬上就要推掉SYF的水晶。

  水晶爆炸,關俊煩躁地摘掉了耳機,他往seven那邊憤憤地看了一眼,誰知道seven也看了過來,眼底滿是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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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NG的教練在台上跟隊員們說著什麼,男解說的聲音在房間迴響。池瀨無聊地坐在後台,等了好久比賽才開始。

  他撐著下巴,動作散漫,看著十年他們拿下第一局勝利這才露出了笑容。

  十年今天不知道打了什麼雞血,第一局的表現格外出色。徐嚴扔給池瀨一瓶飲料,池瀨接下來看了一眼,又還給了他。

  「不喝?」

  「嗯。」池瀨懶洋洋地應了一聲,隨即瞥了一眼徐嚴,「色素多,不健康。」

  「呦呵。」徐嚴意外地挑了挑眉,「果然是上了年紀都注重保養了啊?」

  還色素多不健康,池瀨年輕的時候也沒看見他少喝過一瓶可樂.....

  兩人聊著天的間隙,五個小崽子們已經回到了後台,十年拿起桌上了飲料就灌了一大口。

  「臥槽瀨哥,你是沒在台上看見關俊的表情,感覺他要被氣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十年的笑聲十分猖狂,他拍了拍seven的肩膀,「七哥太牛了!」

  seven挑挑眉,坦然地接受了十年的誇獎。

  沒讓兩人接著嘚瑟,ING的教練走過來商量下一局的對策。

  第二局也是ING拿下勝利,五個小崽子們的狀態越來越好,本來想著穩贏的第三局到最後被SYF翻盤,SYF更是連著拿下了第四局的勝利。

  比賽進入2:2,就看最後一局是哪個戰隊勝利了。

  第三局失敗後,原本坐姿懶散的池瀨突然坐直了身子,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第四局SYF的陣容一出來,池瀨微微眯了眯眼睛。

  徐嚴看著搓手指的池瀨,心覺不妙。

  以他對池瀨的了解,只有緊張心慌的時候,池瀨才會搓手指.....

  徐嚴看了一眼直播屏幕,偏頭問:「有什麼不對勁?」

  池瀨沉默了幾秒,慢吞吞回:「嗯。」

  徐嚴收回視線,盯著直播的屏幕,攝像頭掃過SYF的教練,徐嚴看著一閃而過的人影,皺起了眉。

  「熟人?」

  「嗯。」

  徐嚴抿了抿唇,心中大概有了猜測。

  池瀨從沙發上站起來走了出來,門被關上,池瀨的身影從門縫間消失。徐嚴呆呆地看了好久,才收回視線,繼續看直播。

  池瀨來到廁所洗了把臉,他額前的碎發尾巴被打濕,水珠順著下頜線從下巴滴落,池瀨盯著鏡子中的自己,陷入了沉思。

  他剛進ING時打得並不是打野的位置,那個時候ING的隊長是打野周洋。他在訓練賽打過一次野操作很秀後,就被訓練調到了打野位。

  周洋調到上單位打不出精彩的操作,漸漸沒了存在感。

  這兩年來池瀨一直在想,如果當時訓練賽他沒有玩打野的位置,沒有被挖掘打野的天賦,老ING會不會維持得更久一點。

  起碼不會鬧成這樣.....

  「巧了。」

  門口傳來一個男聲,池瀨往聲源處看去,他看著熟悉的臉,站直了身子。

  周洋靠在廁所門邊,臉上帶著笑容:「好久不見池瀨。」

  廁所里安安靜靜的,只有旁邊洗手台的水龍頭在滴著水,滴答滴答的。

  「嗯。」

  周洋沒有在意池瀨冷淡的反應,他的視線移到池瀨骨節分明的手上,問。

  「受傷的手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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