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謝眠沒有回覆江懷玉的問題,他只是親了下江懷玉下巴。思兔閱讀520官網
狹長的風穿梭於竹影間,月色朦朧間,江懷玉看不清謝眠的神情。
與生俱來的感知讓他覺得不太對勁,但江懷玉把謝眠這句話翻來覆去回想了幾遍,都沒發現哪裡不對勁,或者哪裡出格。
江懷玉抿了抿唇,唇被謝眠親咬過,濕潤,微冷,他:「如果真的是為師的原因,好,不怪你,不僅不怪你,還答應你一個請求。」
謝眠緩緩勾起唇,笑意極濃。
……
配合片刻。
江懷玉終於明確知道哪裡不對勁,然而現在似乎有些晚了,他背抵在挺拔青竹上,神魂被謝眠纏住,只能狼狽地抓緊謝眠衣襟。
「謝眠…………」江懷玉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他鬢角被汗染濕,氣息不穩,「為師知道了,不要重現……」
謝眠微冷唇摩挲他唇,胭脂已經被盡數拭去:「不要重現什麼?」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Ø55.₵Ø₥
細張竹葉在風中搖曳,江懷玉睫毛髮顫,他低低道:「不要重現場……」
「師尊,聲音可以大些麼?」謝眠打斷江懷玉話,扣住江懷玉喜服。喜服還是好端端穿在身上,但江懷玉卻覺得有些冷。
謝眠本體是黑龍,他的神魂也是黑龍,冷的,纏住自己神魂時,讓人無端覺得有些冷。
「聽不見。」謝眠輕輕道。
江懷玉全身力氣都仿佛落在青竹上,他眼尾紅得要滾落眼淚,想罵什麼,又怕謝眠神魂纏他纏得更緊,像雙修時那般纏著,只得服軟,聲音微微提高,帶著哭腔,道:
「不要重現場景,為師不怪你,不僅不怪你,還答應你一個請求。你說,是什麼……請求?」
謝眠扣緊江懷玉,聞言,低笑兩聲,道:「現在就結為道侶。」
江懷玉一怔,抬頭看謝眠:「什麼?」
「現在就結為道侶。」謝眠道,「弟子等了師尊很多年了,不想跟師尊這樣,這樣算什麼?瞞著大家偷情?我們在一起也不是一次二次。」
江懷玉一怔,罵道:「誰跟你偷情?」
「既然不是偷情,那就跟現在弟子結為道侶,定下道侶契,名正言順。」
「為師……」
「道侶典禮結為道侶後再補。」
「可是為師還沒通知父親母親,師尊也沒同意……」
「先結為道侶再告訴他們,反正也要結為道侶,不是嗎?」
江懷玉在猶豫,他確實有結為道侶的想法,但是,他還不知道怎麼跟長輩說。結為道侶可不是談戀愛,類比結婚,結婚哪有不先通知長輩,先斬後奏的。
「師尊。」謝眠喚他,低頭親他。
江懷玉被親得喘不過氣,他眼淚滾了出來,手指無力,差點鬆開抓緊的衣襟,只得放棄猶豫:「你放開為師神魂,為師跟你結為道侶,現在就定道侶契。」
「先定再放。」
江懷玉無法,只能先跟謝眠定道侶契,道侶契定起來並不麻煩,只需要溝通天地,壓下自己誓言。定下後,共享禍福,生死同歸。
「可以了嗎?放開為師神魂。」江懷玉委屈道。
謝眠抿著嘴角笑:「既然已經是道侶,那,可以喚懷玉麼?」
江懷玉耳尖發燙,他垂下染濕眼帘,半響,輕輕嗯了聲。他剛應下,背部穿來冰冷的觸感,是龍尾。江懷玉反手抓住龍尾:「你龍尾怎麼冒出來了。」
「高興。」謝眠蹭江懷玉肩頸,「懷玉、懷玉、懷玉。」
江懷玉:「嗯。」
「懷玉。」
「嗯。」
「懷玉。」
「差不多行了。」
謝眠低笑,恃寵而驕,又喚:「師尊。」
「嗯。」
「姐姐。」
江懷玉不應了,他道:「放開,你說好結為道侶就放開為師神魂。」
「結為道侶,第一夜都是雙修。」謝眠親江懷玉嘴角,勾住喜服,緩緩解開,貼近江懷玉,「放開神魂還怎麼雙修?」
江懷玉懵了,他沒想到又踩進謝眠算計中,一種難以描述的感覺隨著謝眠的貼近,升上四肢百骸,他驟然繃緊手指,攥緊龍尾,咬著口申口令。
「死…騙子,你……說話不算……話。」
……
黎慶余等人收到江懷玉的消息,又不放心在古墓搜尋了一圈才離開古墓,準備穿過深林,回到樊城。
遙遙發覺黎慶余等人的氣息,江懷玉宛如被驚雷劈中,他有些恍惚的心神瞬間清晰,紅著眼眶,抬手推搡謝眠,艱難吐出二個字音。「走開。」
謝眠顯然聽到聲音,他嘖了聲,眼底壓抑著不悅。
江懷玉見他不動,慌神,眼尾發紅:「有人,你走……開。」
千幻傘剛重建,無法進去,這就意味著,不放開要暴露在眾人眼中。
指尖下是柔軟喜服,謝眠摩挲幾下,壓下不悅,嗓音低啞,道:「說點好聽的,弟子立刻退離。」
江懷玉茫然無措地看著謝眠,他妝容已經花掉,盤發微散,幾縷發落在臉側。「什……什麼好聽的?」
「例如——」謝眠壓低聲音,在江懷玉耳邊輕聲道,激起一片濕冷。江懷玉漲紅臉,他使勁想推開謝眠,眼淚在眼中打轉,染濕的睫毛直顫,惱羞成怒道:「為師……不說……你滾!」
謝眠捏住他手,低頭咬他指尖,道:「師尊,你聲音這麼大,會引他們更快來這裡。」
話音剛落,黎慶余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可是江前輩在此?」
伴隨著聲音,數人腳步聲往這邊走來。
江懷玉幾乎能預料到他們到達時,看到這一幕的神情,他低頭,把臉埋到謝眠臉側,在眼眶打轉的眼淚滾落出來,潤濕謝眠鬢髮:「都結為道侶了,以後任你,這次就先算了,行嗎?」
「以後任我?」
江懷玉道:「任你。」
謝眠親他一下:「好。」
謝眠放開江懷玉,整理好江懷玉身上喜服和微散的盤發,遮掩住吻痕,又擦去江懷玉臉上眼淚,儘量還原之前的妝容。
但妝容已經花掉,胭脂也被嘗去,自然怎麼也恢復不到原來的模樣,不過,天色如此暗,恢復不到,想必也無人能看出來。
「江前輩,你還真在此!我還以為聽錯了。」
剛整理好,黎慶余帶著人就趕到這裡,他們借著月光,幾步走到江懷玉面前,彎身行禮。
江懷玉有些站不穩,他想到自己方才在這裡的狼狽,便渾身不自在。
狠狠剜謝眠一眼後,江懷玉看向黎慶余等人,勉強笑了笑,開口道:「有事要辦,因而耽擱於此。」
江懷玉說完這句話,意識到不該說話,他聲音還帶著哭後的悶意,黎慶余敏銳察覺這點悶意,目光落在江懷玉身上。
他修過妖族的夜視,雖不懂妝容,但也能一眼便能看出江懷玉唇上胭脂沒了,像是被什麼東西細細舔去。
身上喜服雖然跟來時一樣,黎慶余卻發覺有點皺。他手指摸了摸下巴,看向謝眠,若有所思。
謝眠注意到他視線,似笑非笑:「這位道友,你盯著我做什麼?」
黎慶余連忙收回視線,他放下手,打了兩個哈哈,把盯著謝眠看這事糊弄過去,笑道:「在下黎慶余,請教前輩尊姓。」
謝眠不冷不淡掃他一眼:「等你到出竅期再請教也不遲。」
黎慶余心說那得幾百年。心裡這般想著,黎慶余卻沒說出口,他目光落回江懷玉,道:「江前輩,我冒昧問一句,怎麼沒看到青回?」
江懷玉不願再說話,他看向謝眠。他先前把青回揣袖中,謝眠後面親他時,吃醋把青回又扔到虛空虛彌界。
謝眠察覺到江懷玉投來的視線,平淡道:「昏過去了。」
黎慶余得知青回是昏過去了,就不再追問青回下落,他只是見青回不在,隨口問上一問。
目光在江懷玉和謝眠身上徘徊幾息,黎慶余想到什麼,笑道:「江前輩方才說有事要辦,敢問辦好沒?若是辦好了,一同回黎府。
「鬼嵇一事,實在麻煩江前輩和這位不知名前輩,我已通知下人,備上緩神茶,還請二位前輩及在場道友賞臉前去喝茶小憩。」
謝眠拉過江懷玉手,捏江懷玉指尖,道:「不必……」
話未說完,被江懷玉攔下,江懷玉抽回手,用心念笑道:「辦好了,一同回黎府吧,正好我也想換掉這身衣服。」
謝眠神情不悅,卻沒有反駁。
於是,一行人啟程返回黎府,返回黎府後,順帶著把那些從古墓救出來的人送到城主管轄處,協助城主尋找其家人。
江懷玉沒有參與協助,他只是來除鬼嵇的,因而一返回黎府,便直接向黎慶余要了間房間換衣服。
黎家跟江家差不多,都是經商修仙世家,只是沒有江家規模大,其房屋布置也跟江家風格截然不同。江家是宮殿建築,帶著南方的溫婉,處處彰顯柔和,而黎家是府邸建築,裝點著風雅之物,是一種趨近於淡然的凌厲。
黎慶余給江懷玉安排的房間是南房房間,江懷玉進了房間便想關房門換衣服。
房門卻關不上。
江懷玉把房門打開,看向抵住房門的罪魁禍首,好笑道:「做什麼?」
謝眠也沒有去協助本城城主,他本身就不是來除鬼嵇的,抬眸看向江懷玉,謝眠走進房間,關上房門,環住江懷玉。
「弟子不太舒服。」
江懷玉聞言,心下一緊,抬頭看向謝眠,急道:「哪裡不舒服?」
謝眠不答,只是環住江懷玉。
「你說話啊。」江懷玉越發緊張,以為謝眠出什麼問題了,他正欲細細探查一番,忽然意識到什麼,頓時怔住。
他怔愣時,耳邊傳來謝眠的聲音。
謝眠在他耳邊輕輕呼氣:「師尊說哪裡不舒服?半路被打斷,好不容易忍下,想著等人走了繼續,師尊又要來黎府換喜服。」
江懷玉耳邊一陣發癢,他動了下身體,企圖避開謝眠,漲紅臉,道:「不換喜服,難道要為師一直穿著?」
謝眠低笑,抬起頭:「弟子覺得很好看,一直穿著沒什麼不妥。」
江懷玉:「……」
「你覺得好看,你不穿?」
「師尊把衣服給弟子,弟子穿給你看。」謝眠輕輕摩梭江懷玉唇,抵著吻。
江懷玉被他吻得呼吸加重,不由自主往後退,退到鏡台時,一個雕鷹木盒從台面摔了下來。
江懷玉聽到響動,推了推謝眠。
謝眠目光落在雕鷹木盒上,他鬆開江懷玉,嘖了聲,半蹲下身,撿起雕鷹木盒。撿起後,謝眠想到黎慶余在深林的目光,在手中把玩一圈,打開雕鷹木盒。
打開木盒的瞬間,類似於狐妖丹等各種奇奇怪怪,小話本里的東西從木盒中浮現出。它們明顯縮小過,只有碰上靈力就會恢復正常。
江懷玉見謝眠打開木盒,也想看,謝眠卻關上木盒。他關得太快,江懷玉沒看清裡面是什麼東西。
「你關這麼快做什麼,裡面是什麼東西?」
謝眠把玩著木盒站起身,他頂了頂上顎,莞爾一笑:「無聊的東西,師尊要試試嗎?」
江懷玉:「???」我覺得你在騙我。
……
黎慶余協助城主做完事,剛跟其他修士一起返回黎府,毫無徵兆地,他連打幾個噴嚏。
其他修士見他連打幾個噴嚏,紛紛笑道:「你是不是虧心事?」
黎慶余揉了揉鼻子,道:」你們才做了虧心事。」
嘴上說著你們才做了虧心事,黎慶余心裡自言自語:「難道是江前輩在罵我?不應該啊,我準備的東西都是上好的雙修利器,這還罵我就沒有良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