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讓你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顧西決沉默,喉間泛現著沉沉的苦澀。思兔sto55.com
過往那些,他想都不敢想。現在聽她這麼一說,雖然是能夠想像到她的艱辛,可到底沒有經歷過她所經歷的苦,又怎能具體呢?
「放心,我不會要你死,我也會讓你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傭人想要報警的,但被余笙給錢解散。
尤其是在剛剛的爭論中得知余笙就是慕南安,傭人想到曾經對慕南安的苛刻,便更加不敢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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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大的別墅中,現在就只有餘笙和顧西決兩個人。
顧西決還是保持著剛剛跪地的姿勢,大有,余笙不說起來,他就一直跪下去的意思。
余笙懶得管,淡淡地掃了一眼後,就起身去了廚房。
沒多久出來,她端著一盆水,直接潑在了顧西決的身上。
他立馬就疼到在地上打滾,咬牙切齒,還是不發出任何一絲聲音。
不可否認的是,顧西決的忍耐力是真的很好。
剛剛她拿匕首時的那一刀又一刀,他除卻皺眉,咬牙,真的沒發一聲。
看到這樣的顧西決,余笙根本就沒有半點的心疼,甚至是嗤之以鼻,「顧西決,你給我的痛可比我給你的要痛的多,從現在開始,你就慢慢受著吧!」
在顧西決疼到死去活來的時候,余笙抓住他的一隻胳膊,直接把他給關進了一樓的房間裡。
她則是坐在沙發上面,盯著地上的那攤血跡看了好一會兒。
最後,她慢慢地起身,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拖地打掃。
在房間裡面的顧西決,他有手機,可是他沒有求救。
因為,他在她的眼中看到了報復的快感。
欠她的,是要還的。
只要,她能夠快樂……
……
陸延帶著小陽是第二天晚上到達的機場,余笙親自去接。
看到她,陸延還是有些意外的,「你不是說要等幾天嗎?」
她說的話,他都記得。
倒是小陽在看到她的第一瞬間,立馬就高興地撲進了她的懷裡。
母子多日未見,一個擁抱,緊緊地抱住,卻是怎麼都不肯放手。
尤其是在余笙看到小陽眉眼之中的虛弱和憔悴,以及那抹死寂的白色。
「我們先到醫院去。」
「嗯。」
余笙都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來,那一定是有把握的。
而他對余笙,無條件的信任。
「媽咪,你在這邊這段時間,有沒有好好地照顧自己呀?我看你都瘦了!」
「我有啊,媽咪要是不把自己給照顧好,怎麼照顧你呢?」
「只是媽咪很抱歉,這段時間都沒有好好在你身邊陪著你,你有沒有聽你陸叔叔的話?」
「有的!」
小陽連連的點頭。
陸延抿了抿唇,然後低聲道:「這次給小陽把病治好,是選擇留下來,還是離開?」
小陽這次必須要接受骨髓移植的話,顧西決勢必會知道小陽的存在。
主要還是看余笙的態度,要是她不願意,誰也沒有辦法將她給攔住。
但如果她願意……
「這裡已經沒有任何值得我懷念的東西,我為什麼要留下來?」
不等陸延細想,余笙就已經出聲打斷了他。
陸延勾唇笑了笑。
只要不留下來,不管多少年,他都是願意等的。
很快,他們就去了人民醫院。
住院手續一系列的辦下來,再加上小陽的長途顛簸,醫院給安排進了重症監護室。
恰好,江續今天值班。
他作為接診醫生,一眼就看到了小陽的資料。
慕陽,四歲,B型血。
最重要的一點——白血病。
戶籍地址和以前的就診醫院,是美國西雅圖。
尤其,他也看到了家長欄那一塊,余笙的名字。
抬頭望了余笙一眼,余笙的注意力本來都在小陽的身上,被江續那麼一喊。
抬頭的那一瞬間,她驚了一跳。
是萬萬沒有想到,主治醫生居然是江續。
「這是你的兒子?為什麼你叫余笙,他叫慕陽?」江續一連拋出了兩個問題,眸色更是在瞬間一厲。
前段時間,顧西決把他叫去給余笙做檢查的時候,顧西決就懷疑余笙是重生後的慕南安。
現在都21世紀了,有誰會相信這些神鬼論,根本就不存在的事情。
可是現在卻親眼看到了余笙有一個四歲的孩子。
那麼——
「這好像不在你的診治範圍內,醫生,你現在所需要的是給小孩子診治。如果你治不了,麻煩換一個厲害的醫生過來。」
不等余笙開口,陸延就下意識地把余笙給撥到身後,迎面而立,維護著余笙。
江續沒說什麼,給慕陽檢查了一下身體,但卻發現,慕陽和顧西決如一個模子般刻出。
江續是看過顧西決小時候的照片的,這一刻,確定無誤。
「你就是慕南安!難怪西決當時會有那些言論,他和你在一起生活那麼長時間,你的習性就算有大改變,有些小地方你還是能夠透露出來的!」
江續給慕陽診治完,直接對著慕南安說了這麼一番話:
「他需要進行骨髓移植,這便是你回來的目的之二?」
一是報仇,二是為了救孩子!
「對!」
江續已經發現,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那你通知他來醫院做個檢查,沒有什麼問題的話,我給他安排手術。」
江續覺得震驚,可震驚過後,又是欣喜。
至少人沒有死,而且林秋雅現在已經服刑而死,誤會解開,再也沒有人能夠成為他們之間的阻礙。
「嗯。」
余笙理解江續的意思,他以為顧西決還不知情,所以想著她親自去告訴。
可是,顧西決已經知曉了所有的一切。
她叮囑了陸延,然後返回別墅。
顧西決還待在房間裡面,當余笙推門而進的時候,顧西決是第一時間看過來。
「走吧,換衣服去醫院。」
「孩子回來了嗎?」
顧西決一激動,迅速地就從床上起來,可因為起身太猛,他直接摔在了地上。
可是他沒有任何頹廢,而是堅持著爬起來,爬不起來,他就吃力地,緩慢地,一步一步地朝著余笙前行。
余笙冷漠地看著,扶也不扶。
從昨天晚上到現在,顧西決就這樣被困在房間裡,沒有喝過一口水,沒有吃過一口飯。
還被放了那麼多的血,當然一點力氣也沒有。
可是這些跟曾經的她比起來,又能算什麼呢?她那是滿身傷痕,身上都沒有一塊好肉,而且心上,千瘡百孔。
看到顧西決的緩慢,余笙有些不耐,「你能不能快點?不要耽誤我的事情,我兒子還在等著!」
「好好,我儘快!」
顧西決咬了咬牙關,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強撐著自己上樓,清洗了自己身上已經乾枯的血跡,找來了黑衣黑褲穿上。
擔心自己臉上的傷口會嚇到孩子,又找了鴨舌帽和口罩戴上,這才下樓。
看到他的裝扮,余笙直接嗤嘲地將話給砸了過去,「你也知道不好意思見人?那你有我曾經的痛苦嗎?你知道我是怎麼從火海中爬出來的嗎?你知道我當時頂著一身傷疤去醫院生孩子的時候,別人那異樣的目光和指指點點,我有多麼的難受?顧西決,這些都是拜你所賜,你也應該要和我一樣!」
「嗯。」
聽到余笙的話,顧西決毫不猶豫地將口罩給取下,也丟了頭頂上的鴨舌帽。
臉上有很多的劃痕,又是泛著猩紅色,走在醫院裡,醜陋又刺痛。
不過好在是晚上,也沒有吸引太多的人。
直到跟著余笙出現在重症監護室的時候,陸延和江續在看到滿臉劃痕的顧西決時,卻是被嚇了一大跳。
「西決,你這臉上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