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們沒有將來


  那場大火是她的逆鱗,那是無數個噩夢和奔潰的存在。思兔閱讀520官網

  他怎麼還好意思再提那場大火呢?

  那種差點被活活燒死的絕望,他怎麼可能會懂?

  這一刻,確定無誤。

  她眼眸中那濃濃的恨意,不可剔除。

  要是眼神能夠殺人的話,他現在早就已經在她沾滿仇恨的雙眸中死了不下百次,千次。

  他能知道,她當時的絕望。

  下一秒,他直接就跪在余笙的面前,低著頭,啞聲地表明著自己的態度,也是承認自己的錯誤,「當初是我不好,是我被表面現象蒙蔽,做出那麼多傷害你的事情,還連累到你爺爺死了,害你被火燒,我知道,這些年你一定過的很辛苦!」

  s͎͎t͎͎o͎͎5͎͎5͎͎.c͎͎o͎͎m為您帶來最新的小說進展

  當時精神病院的那場大火,死傷無數,她被鑑定,屍骨無存。

  他當時是不信的。

  可是,當時她身上有著厚重的鐵鏈,她是沒有辦法逃出生天的。

  不信也得信。

  但現在,她卻改頭換面出現在他的面前,當時是費了多大的力氣才能逃得出去呢?

  她一定很辛苦,很煎熬。

  「慕南安我對不起,餘下一生我會拿命來償還,余笙,我要!」

  顧西決仰起頭,定定地將這句話給說完。

  那眸子裡面的篤定,更是不可忽視。

  他是豁出去,那種死也不肯放棄的心。

  可是這和她有什麼關係呢?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死去的人已經死了,造成的傷害永遠都會釘死在那裡。就像雪白的牆壁上落了一顆釘子,釘子掉落,那個洞還是在那裡。顧西決,我們沒可能在一起了!我本來就是為了報仇而來,現在林秋雅死了,白浩也被送進監獄裡去,現在就只剩下你一個人了!你該死!」

  顧西決不提那場大火,不說這些話還好,一說出口,余笙就控制不住自己,她揚起手,直接對著顧西決的臉,狠狠地扇了幾個巴掌,是「啪啪」的響。

  「是,我該死。可是我死了,我欠下你的那些,我怎麼償還給你呢?南安……」

  他叫的是她棄之不用的名字。

  可是,「南安」從他的口中說出來,她除卻感知到噁心,還是噁心。

  「你不配再喊這個名字!顧西決,慕南安是你和林秋雅親手殺死的!你不是要償還嗎?好,我給你償還的機會。也懶得我再費心,明天我的兒子和我的丈夫就會過來,你給我兒子捐獻骨髓,你從此以後就淪為我身邊的一隻狗,以此來償還你曾經欠下的債,對我的傷害!」

  兒子,丈夫?

  這些話對於他而言,如遭雷擊。

  她有兒子有丈夫了?

  他頓時就驚訝地朝著她看過來,那黑色的雙眸中是滿滿的不可置信。

  可是話又說回來,如果是別人的孩子,怎麼可能會找他捐獻骨髓呢?

  「你嫁了人,讓我的孩子跟著別人姓?」

  「你有了孩子?」

  最後一句話,只不過是在喉嚨處過了那麼一遍,還沒有出口,就已經生生地卡在了喉嚨里。

  當時她在遭遇大火的時候,肚子裡面還懷著孩子。

  那這五年,她過的有多麼的煎熬和痛苦?

  難怪她冷漠的出現,有備而來。

  難怪他提到那麼多,她始終都不願意承認。

  難怪在提到大火的時候,她會那麼的失控!

  「你都可以找其他人做你的未婚妻,我為什麼不可以嫁人?有沒有孩子這你關心過嗎?你連我都能那樣殘忍的殺害,為什麼我不能帶著你的孩子跟別人姓?」顧西決的雙標,余笙覺得特別的好笑。

  這個男人,是哪裡來的臉呢?

  「不,我把你關到那裡去,我只是想著折磨你,可是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你死的。那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下的命令。林秋雅不是都已經招罪了嗎?」顧西決急忙地否決著,眸光迫切。

  可是,否決不否決又有什麼用呢?

  那些最是最殘忍的痛,死去的人都沒有辦法再活過來了,更包括死去的,傷痕累累的心。

  「別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卸到林秋雅的身上,難道你就沒有過錯嗎?你一句我的解釋你都不聽,光憑藉著那些,你就定了我的罪。你要麼就把我送進監獄,要麼就殺了我,可是你卻用那樣殘忍的方式來傷害我!我堂堂的慕家大小姐,我在你這裡,我什麼尊嚴都沒有。你知道被大火吞噬有多麼的絕望嗎?你見過自己全身的肌膚都被燒焦嗎?你有午夜夢回醒來的時候,在房間裡面遊蕩如一抹孤魂嗎?」

  「顧西決,未經他人苦,何勸他人善?你欠下我的,你這輩子你都還不清!」

  這些事情不能提,一提,怒火便熊熊地在心頭燃燒著。

  她被憤怒驅使,瓦解。

  也顧不上那麼多,環顧著四周,直接在茶几上面抓起了一把匕首,對著他的胸膛就捅了進去。

  顧西決連躲都沒有躲。

  甚至還抓住她的手,往裡推去。

  殷紅色的鮮血汩汩而現,他已經帶血的白襯衫又被鮮血所沾濕。

  「如果你能出氣的話,你想扎多少刀都可以!對不起,是我的錯,我沒能相信你,我的眼睛被蒙蔽。當時我不知道你已經有孩子了……」

  「你少在這裡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了。你要是知道我有孩子的話,你早就已經拖著我去醫院打掉了不是嗎?你可別忘記你曾經朝著我下過的那些話,你說,你顧西決的妻子只能是林秋雅一個,那麼,你的孩子也只能林秋雅來生不是嗎?」

  不等顧西決把話給說完,余笙就已經厲厲地打斷了她,那紅唇之上的嗤嘲,卻是相當的明顯。

  顧西決頓時就被駁的啞口無言。

  她真的很了解他。

  如果當時知道有孩子,他會毫不猶豫地拉去打掉。

  因為那時,中了林秋雅的詭計,覺得她是所有一切的始作俑者,卑鄙無恥。

  他們之間……只能說是他太過愚蠢,居然被林秋雅給玩弄在股掌之間。

  顧西決低著頭,喉嚨梗梗,「對不起,你說的話我並不否認,可是那是我們存在誤會的情況下。這一次,我們……」

  「我們沒有將來!」

  余笙冷漠地打斷,抽出了那把匕首,又狠狠地往他的心口上面插了一刀。

  當然,這些還不夠。

  她半蹲在顧西決的面前,拿著匕首,抓住他的胳膊,一刀一刀的切在他的手臂上。

  直到血肉模糊,余笙這才冷冷地笑出聲來:「痛嗎?我在接受整容手術的時候,多奇妙,我明明打了麻醉,可是我還是能夠清晰的察覺到那手術刀一刀一刀的劃開我的肌膚,我聽到他們在磨骨的聲音。當初那大火一點一點滋燒我肌膚的時候,你是不是當時在想。我死了也就死了,也省的你費盡心機的來折磨我?我死了的話,世界上就再也沒有人會跑去叨嘮你,煩你,你顧太太的位置永遠都只留給林秋雅一個人對嗎?」

  「我沒有。」

  當時精神病院失火的消息傳來,他的第一命令就是讓助理全面通知救火。

  他沒想要她死。

  「你沒有?你只是想要我生不如死對吧?」余笙又是冷冷一笑。

  這點,顧西決不可否認。

  余笙又抓住他的另外一隻胳膊,還有他的臉,一刀一刀的劃開。

  又給他止血,最後,余笙把他給綁了起來,又給他拿來了一面鏡子。

  「你瞧瞧你這個樣子多醜陋!可是顧西決,這還是用刀切出來的,你知道我當時的傷疤有多寬多臭嗎?你知道我經歷了多少次手術,我的皮膚才會變的這麼光潔無瑕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