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為了我，她也不會死的
楚千靈猛的坐起身，伸手摸向自己的小腹，一臉驚恐。思兔sto55.com
「孩子？你說我有了孩子？現在……沒了？」
「恩。」
她現在的心如同被人捅了一刀，那骨肉分離後知後覺的感覺，讓她來不及哀嚎。
她只是顫抖著手，抓緊了腹上的皮肉。
「是白宣成和我的……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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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我們來南鄉城也有一個月了，你為我把過這麼多回脈，難道你不知道嗎蘇竹？」
「我知道，我一直在為你調理身子，盛京城的事我隻字不提便是為此，怕你身虛體弱終是留不住腹中孩子……」
楚千靈雙手遮臉，淚水滑落臉頰。
「好了，我知道了。」
她只是難過，難過自己什麼都沒有了，連這一點留戀過往的小生命也離她而去。
……
李燁只想著楚千靈跑回醫館是要自己冷靜幾天，但一天過去也不見這丫頭來找他。
怕是有什麼想不開，那醫館的小殘廢也攔不住，才後知後覺的跑去看。
沒曾想，尋到後院裡去，那丫頭正趴在蘇竹腿上睡覺，看的李燁大鬆一口氣。
「我還以為她會想不開。」
「李當家。」蘇竹微微一笑喚了一聲，輕拍著楚千靈的後背，「楚二姑娘比任何人想像中的都要勇敢、善良，為了我，她也不會死的。」
「聽說是你救了靈丫頭？以後你這醫館有我李爺罩著了，但是靈丫頭我得帶走。」
蘇竹手上一頓，「楚二姑娘身體不適，還需調養……」
「我那兒人多，有人能照顧她。」
「可……」
「蘇公子對我家靈丫頭別有用意吧？」
「……」
蘇竹一時語頓，不知如何回應，只能微紅了臉，看著腿上哭睡的楚千靈點頭。
「哈哈。」李燁忍不住笑了兩聲：「靈丫頭在盛京城的事，我都知道了，但是你想要我家靈丫頭，怕是不成。」
蘇竹一聽這話，有些著急。
「盛京城中所傳流言並不屬實，非蘇某闖入王府與千靈私會，實在是白宣成對千靈……」
李燁伸手示意自己知道，尋了個地方坐下來。
「白宣成對靈丫頭做的事我知道，就是因為靈丫頭受過罪，所以我這個做舅父的更不能苦了她。但你……不是個合適的人選。」
說著，李燁看向了蘇竹的腿。
蘇竹哽住。
「若是蘇某雙腿健全，李當家會允了蘇某照顧千靈嗎？」
「唉，那還要看你身家厚度，沒銀錢談什麼照顧？而且，最後還是要看靈兒的意思。」
「好！」蘇竹眼神堅定非常，「蘇某會儘快達到李當家所需的要求，將千靈接回來。」
李燁嘆口氣，站起身將楚千靈打橫抱起，往門外走。
「等你了。」
「是！」
……
楚千靈睡眠很不好，其實早已醒來聽到他們的對話，但是沒敢睜開眼，被李燁抱上了馬車，她輕輕皺了皺眉。
「醒了？早就醒了還裝什麼，鬼丫頭。」
楚千靈見瞞不過，只好悻悻的睜開眼，坐起來。
「舅父何時發現我醒了？」
「進門的時候，我一說話你的手就動了。」
「那舅父還為我做什麼主，應了蘇公子那些事？」
「你不喜他？我見你睡他腿上，還以為是心生愛意，有意為之……」
楚千靈滿心的無奈，「耳朵癢，便互相給掏了會耳朵，曬著太陽有些舒服，不小心眯了會兒，你們一對一說了那些話，我何時醒來都不快活。」
「那你喜歡這小殘廢嗎？」
楚千靈對李燁給蘇竹的稱呼頗為不滿，皺起眉頭，「他是因我如此……」
「哦，舅父明白了，他是因你如此，所以你不忍推拒他的心意。」
「當是……如此。」
李燁眯了眯眼，「真是如此，你與蘇竹便還有的說，但倘若你心中還放不下其他人，最好還是莫要勉強了。」
「……」
……
楚千靈剛小產過，她不想讓李燁知道。
伴隨著天寒地凍和時不時的出血，所以瞞得很辛苦，蘇竹每日送熱羹湯給楚千靈，這讓南鄉城不少人都唏噓不已，明和堂的小大夫，是個痴情種。
蘇竹答應過不把楚千靈小產的事告訴李燁，所以每日送來的熱羹湯下層，還放著小碗敖濃的湯藥。
開春時，楚千靈已經好了大半，心血來潮教幾個窮人家孩子認字讀書。
想學的孩子越來越多，索性就開了個小學堂當起了女先生。
南鄉城是個小地方，很小很小。
往年都有外商前來，但從來沒有什麼大商隊。
可今年來了一隻大商隊，來人全是異國風貌，穿著暴露，紅衣綠袖，搭了個小圓頂棚子跳了好幾天。
李燁有興趣看了一圈，回來以後，連著幾天滿臉心事。
「是商隊跟來的女子不夠貌美？還是舞不夠好？舅父怎麼自那回來以後，便滿面愁容？」
楚千靈給李燁看著收帳，饒有打趣的提及此事。
「靈丫頭，你還記得你的姐姐嗎？」
「當然記得。」楚千靈點頭。
李燁若有所思道：「那日我去商帳中看歌舞，意外的，好像在人群中看到了你姐姐。人多不好追，也不是很確定。」
「……姐姐出嫁之人雖是商賈，但那人姓萬，這次來的商隊老爺姓柳，應當不是。」
「唉，最後一次見你們也是許多年前了，若不是當面相認，恐有看錯。」
李燁摸了摸楚千靈的頭，饒有深意道：「雖然你舅父我住在南鄉城這種小地方，但是外面的眼線可不少，小事不能一清二楚了，但楚家的事，舅父知道的比你多。」
「舅父要說什麼？」
「是時候跟你說說，楚千月的身世。」
「這有何好說的，姓楚，自然都是楚家人。」
「是楚家的孩子不錯，卻不是你娘親生的……」
楚千靈記憶中，父親楚戊連最疼愛楚千月不過，楚千月若是在自己和母親跟前受點小傷，挨累的都是她們母女二人。
其實楚千靈早有猜到為何，只是有些事不好說破，便釋然著點點頭。
「你不好奇，千月的生母是誰？」
「千靈不熟爹娘身邊的人，閨中好友無幾，想來若是真有其人，千靈也不認識，更無牽扯。既無牽扯，也不願多問。」
「……」
李燁被堵了口，憋不住自顧自地說了：「說起來你姐姐的生母，來頭可不小……其實舅父一直懷疑一件事。」
「何事？」
「你爹爹出事，同你姐姐應該脫不了干係。」
「怎麼可能？」
「這事說起來，你還未出生……」
李燁眼睛一眯，追溯起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