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極為熟悉的側臉
早在早皇國新帝還未即位時。思兔閱讀520官網
楚戊連還只是小小的太子黨派，官小權微，掌著刑部小小的刑事看監部。
麟岩國屢屢與早皇國邊境起戰，被打的狗血淋頭之後，麟岩國就想休戰，送來皇子和公主作為質子。
公主塗木達，皇子塗木胡。
麟岩國最重血脈親族，送來為質子的公主與皇子也極為優秀出眾，皇帝當時便撤了邊防重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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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曾想，至始至終都只是麟岩國的一個計謀。
他們等早皇國撤兵，便拼力一搏，連連奪下三十二座城池，固守之堅，非一年半載可突破搶回。
皇帝一氣之下，將塗木達與塗木胡關押入監，受嚴刑拷打之下，不讓他們自盡也不讓他們看到生的希望……
太子想立這個功，牢中正好有自己的人，便讓身為自己黨羽的楚戊連負責審訊看押。
楚戊連難逢可建功之差，當然得辦的妥當，但從這兩位人質口中並不能撬出什麼對自己有用的信息，太子在上面責怪連連，彼時皇子塗木胡又受不得刑罰死在牢中。
楚戊連只能將心神耗在麟岩國公主的身上。
只是這公主生的相貌一等一，兩人時時相對，楚戊連難免不生個什麼壞心，便在一日刑罰過後……強了她。
太子知道此事後，本不打算保住楚戊連的，畢竟這麼久，楚戊連什麼也沒問出來，折了一位皇子還辱了敵國公主。
但就在這時，太子妃提出一記。
她想保住楚戊連，讓塗木達受了楚戊連的辱，若是有了孩子便讓她生下來，與那孩子日夜相對三年後，用其孩子的性命要挾，定會從塗木達的口中套出什麼。
楚戊連因此保住了性命，保住了官位。
三年後，早皇國得了麟岩國皇城宮布圖，三路攻城騙其城中兵力，再調遣精銳直取麟岩國皇帝的性命，擊潰外軍，拿下其國……
這之後，便是楚戊連官途亨運步步高升。
「楚千月被你爹爹接回楚家門時，你姑且才兩歲不到，不記得也在情理之中，但那時的楚千月雖才三歲，但她自幼便聰慧過人，若說不記得自己生母之事，怕說不過去。」
「所以，麟岩國的公主被殺了？」
李燁點頭，「當今聖上正是那時的太子，若不是看在你爹爹有些能幹，登基之前早就將楚家抹了乾淨，哪還有你的事。」
楚千靈想來剛剛李燁說過的話，猜測道：「你說姐姐聰慧過人，大概是記得自己生母被殺之事，伺意報復……爹爹？」
楚千靈記得，自己這位姐姐總是坐在爹爹懷裡撒嬌討喜。
「不可能！」
楚千靈摸著帳本久久看不入眼，心思上上下下起伏不平了良久，才抬頭看向一直等她說話的李燁。
「那舅父是怕什麼？那日看到了姐姐的身影，便憂心了好幾日？」
「哎呀。」李燁作悠閒狀吸了一口茶水，「舅父可不怕，如今你對外也是個死人了，自然也用不著擔心，一切都只是猜想，三歲的事，誰還記得？」
是啊，三歲的事，誰還記得？
楚千靈默默鬆了口氣。
「可是呀！」
「可是什麼？」楚千靈又攥緊了手。
「當初你夜遊燈湖，下水救了白宣成，推人入水想害白宣成的人可是楚家出來，白宣成是當今聖上的第九子，寵溺有佳，手中除了兵權，並無朝權。楚戊連不可能，也沒理由對他下手，這之後靈丫頭你與白宣成月月通信……」李燁賣了個關子：「你可知白宣成為何篤定，救他之人同寫信之人就是你姐姐楚千月，還去求了婚旨？」
「舅父怎知這些……靈兒以為……」
「你以為除了你和白宣成，就只有花蓮知道信的事？」
楚千靈心中一驚。
李燁站起身，「你爹爹知道，楚千月也知道，她還攔截你與武王爺來往書信，熟讀背之，尋機與武王爺見面，讓他認為，她就是你！」
楚千靈也跟著站了起來。
「你爹爹想讓楚千月尋個好人家，當個王妃固然是好，便默許了，但那商賈萬姓老爺本是為你準備夫君。」
聽到這裡，楚千靈滿腔話語不知如何說出口，只余傷心。
「爹爹寵愛姐姐，許是想彌補對她生母的虧欠吧……」
「哎，你莫要為楚戊連這種人找藉口，當年妹妹要嫁給他，你舅父我可是極力反對，可惜了你母親那般傲然的女子……」
楚千靈苦笑了一聲，突然明白為何母親對自己這般冷情，應該是她知道自己的夫君做了什麼事，忍受不了才那般反常，連帶著對她……
「那如果像舅父所說那樣，為何後來又是我嫁給了王爺？」
「這就要問你爹了。」
「……」
「其中變故，你得自己細細揣摩，慢慢的想，或許有機會能遇上你姐姐楚千月，問一問她……記不記得自己生母的事。」
……
楚千靈連續一個月沒有吃下去飯。
雖說是一件發生在自己父親身上的年久醜聞，但那也只是舅父的無妄猜測。
蘇竹送來的羹湯，楚千靈推拒再三無用，只好收下來。
時間長了，楚千靈不好意思便想回禮，聽聞前來南鄉城的異國商隊過兩日便走，此前會夜擺上好的絲綢布緞，白扇玉石，她便邀蘇竹一同前往。
那日，蘇竹一身淺黃襦衫，坐在輪椅上，長燈之街旁，笑意溫柔，迷了好些女子的心。
楚千靈心事重重無心在意，推著他走了好遠，一眼瞅見一把上好的玉石摺扇，當即便付了銀錢送給蘇竹。
蘇竹接過禮物，自然滿心喜歡，但還是嘆了口氣。
「楚姑娘若是有心事，今日為何還要約蘇某出行？倒顯得沒有多大誠意。」
蘇竹鮮少怨懟她，楚千靈忙打起精神賠了笑臉。
「對不住，從舅父那兒聽了一些家中過往，難免有些走神。」
「李當家……我聽聞是因貪污被撤的官職，流放南境。」
「我相信舅父。」
「對。」蘇竹抬頭與她相視一笑，「我也相信李當家。」
楚千靈被他毫不掩飾的眼神看得心神亂顫，不知為何，她想到了白宣成。
她立刻避開了視線，哪知一抬眼，便瞅見了一張極為熟悉的側臉。
那人好似也朝著她這邊斜了一眼，人群暗涌而過，轉眼便沒人影。
楚千靈驚呼了一聲，蘇竹立刻循著看去：「怎麼？」
「沒……」楚千靈搖搖頭，「沒什麼。」
她好像看到楚千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