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會替她討回來的

  莫少帆將額頭抵在日記本上，閉上眼，淚，無聲從眼角滑落。思兔閱讀良久，他顫抖著指尖，輕輕翻開日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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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沐若止的隨手日記。

  看著紙面那一個個熟悉的字跡，莫少帆眼睛更加酸澀了。

  11月3日，晴。

  今日是我與少帆的大喜之日，好開心啊，我終於能嫁給他、成為他的妻子了。父親說夫妻之道，重在包容。我喜歡他自是會喜歡他的一切包容他的一切。山河壯闊，人間星河，無一是他，無一不是他。

  11月6日，陰。

  我再也沒有父親了。

  11月20日，陰。

  他好像並不喜歡我。

  11月29日，雨。

  原來他真的不喜歡我。他說我是一個心腸歹毒的女人，他不喜歡這樣的。我問他為何覺得我是這樣的人，他說他看見我推顧宛茹進池塘了。我想跟他解釋，但他很不耐煩，甚至不等我開口解釋便走了。

  ……

  日記從兩年前他們結婚一直寫到半個月前。

  最新的三篇日記都是這個月的。

  10月9日，晴。

  今日在姨媽家暈倒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頭突然很痛，視線也從模糊變成兩眼一黑，便徹底暈過去了，表妹送我去醫院做了檢查，但是報告需要幾天時間才能出來。

  10月14日，晴。

  今日天氣很明朗，但我心情卻跌入了無盡深淵。羽苼說我生病了，腦癌晚期，只剩半年時間了，她還說我的視力也會受病情影響，近期便會完全失明。我好怕啊，既怕少帆知道，也怕他不知道。真傻，這時候明明該怕死才是。

  10月16日，陰。

  我打算成全他們了。只要少帆覺得幸福，即使是顧宛茹也無所謂了。我貪心地跟少帆提出三個月的約定，意料之中他拒絕了。早便知他不會答應的，只是不死心罷了。可惜不能留一段我與他之間單純幸福的婚姻生活……

  日記到此便戛然而止。

  莫少帆再也抑制不住，捧著日記本像個迷路的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對不起，對不起，若止……」

  顧家。

  顧宛茹落水後，去醫院住了一夜便回家了。這幾日城內四處流傳莫家少奶奶去世的消息，她安耐住心中的激動，始終沒有去找莫少帆。

  「砰」的一聲，顧家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正在廳內喝茶的顧宛茹驀然嚇了一跳，看清來人後，臉上一喜，「少帆，你來了。」

  她放下茶杯，欣喜地向他跑去。

  「少帆……」

  「啪！」

  顧宛茹被一巴掌扇在了地上。

  她捂著臉，不可思議地看向莫少帆，「少帆，你這是為何？」

  「為何？」莫少帆蹲在她面前俯視著她，神色是冰川營塑的寒，「這應當由我來問才是。」

  他猛然掐住她的下巴，手指緩緩收緊。

  「為何要陷害她？說！」

  顧宛茹吃痛，淚簌簌而流，「少帆，你在說什麼？我，我陷害誰了？」

  「別給我裝傻，不想現在就死，你最好給我說清楚，不然我會把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切下來，扔到池塘餵魚。」

  顧宛茹的身體一陣顫抖，她畏縮著身子，顫顫巍巍道：「我不知道你說什麼，不是我，不是我做的，你相信我。」

  莫少帆耐心用盡，他隨手將她摔到一邊，正好她的頭撞到了桌腳。

  「啊！」

  有溫熱的血緩緩從顧宛茹的額頭蜿蜒而下，她臉色一白，用手緊緊捂住傷口，「血，血，流血了……」

  莫少帆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不過是小傷，這跟你以後要承受的懲罰比起，根本不值一提。」

  「你加注在若止身上的傷害，我會一一替她討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