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要丟下我一人
葬禮過後,莫少帆在房內抱著沐若止的衣物大醉了三天三夜,無論誰進來勸說皆是枉然。思兔閱讀520官網
莫母看著緊閉的房門,掩面而泣。短短几天時間,她看著便像老了十幾歲一樣。
伸手讓丫頭扶著自己,她認命一般嘆息道:「算了,隨他吧。」
管家有些擔憂,「可是太太,少爺他實在喝太多了,我怕他身體會扛不住。」
「請個家庭醫生來俯里住,隨時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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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莫母再次看了看緊閉的門,終是閉了閉眼,轉身離開。
這晚,莫少帆依舊醉的一塌糊塗。
昏睡中,他做了個夢裡,夢裡有她。
夢裡,沐若止站在他面前,笑容明媚如春日初升的暖陽,帶著舒適的暖意。
她說:「少帆,你不乖哦,背著我偷偷喝酒。」
莫少帆不敢動,他怕自己一動,她便消失了。
她垂了眸,表情有些委屈,「我不喜歡酒的味道。」
「那我不喝了,好不好?」他回得有些急切,生怕她有一絲的難過。
「嗯,好。」
她又笑了,笑容很甜。他喜歡看她笑,只是他們結婚後他便很少能見到她的笑容了。
「若止,對不起,是我錯了……」
「沒關係。」沐若止笑著應道:「只要你開心就好。」
「我要走了,你一個人要好好活著。」
莫少帆大驚,慌忙道:「不,若止,別走,別丟下我一個人,求你了,若止……」
無論他怎麼呼叫挽留,沐若止卻是越行越遠,最終蹤影全無。莫少帆拼命想追想去,但腳下卻似綁了千斤中的石錘,半步也無法挪動。
「不,若止!」
莫少帆自夢中驚醒,汗流浹背。
他粗喘著氣,胸口空蕩蕩的,像被人狠狠挖走了一塊。
「若止。」他輕聲呢喃。
空空蕩蕩的房間裡,再也沒有那個會坐在椅子上等他回來的女人了……
一夜未眠,莫少帆眼袋出泛著青黑,下巴的鬍渣也冒出一截了。
幾天來,他第一次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管家差點喜極而泣,「少爺,你總算出來了。」
「派人去給我查兩年前,少奶奶和顧宛茹在後湘池塘邊以及一周前他們在煙湖亭所發生的事,事無巨細,一一給我查清楚了。」
「是,少爺,我這就去。」說完,管家立即轉身想去找人。
「等一下,少奶奶在醫院那兩天以及後面的葬禮,都是誰辦的手續?」
「啊?」管家愣了一下,很快便反應過來,「整個流程都是表小姐操辦的。」
莫少帆勃然而怒,「我莫家少奶奶的葬禮為什麼由外人操辦,你們都是吃的閒飯嗎?」
「不是的,少爺,是表小姐不讓我們插手……」管家還想解釋,但看見少爺越來越黑的臉,他識相地閉上了嘴?
「少奶奶屍首被燒的時候,你們為什麼不阻止?」
「這……當時表小姐是瞞住我們所有人搭的火場,得知消息後,夫人和我已經第一時間趕過去了,但還是遲了一步。」
莫少帆眸色微深,他咽了咽口水,啞聲問:「你確定那個人是少奶奶嗎?」
管家愣了一會,然後下意識回答:「確實是少奶奶。」
他們到的時候已經大火沖天,根本看不清火里的人是誰。而且如此有違風俗驚濤駭浪的行為,讓管家遲遲不能回過神,所以當時他根本沒有心情留意大火里那個人是不是少奶奶。但大火結束後,夫人在地上撿到少奶奶平日裡帶的首飾。
「夠了,派人去醫院詳查若止火化的整個過程。」
「是,少爺。」
一連幾日,莫少帆沒再喝酒,但依然整夜待在沐若止的房間裡,除了處理生意上的事情,他幾乎半步不出。
這日,莫少帆一言不發地在房間裡坐了許久。直到窗外有微涼的風輕輕吹了進來,他才忽然站起來,把窗戶關掉。
房間內有沐若止的氣味,他不能讓風將它們吹散。
關上窗,莫少帆的注意力被梳妝桌面上擺放的一個木質長方形盒子吸引住了。
這是沐若止的東西。
他打開盒子,裡面躺著一本淡綠色的筆記本,側邊還有一支黑色鋼筆。
他拿起鋼筆看了一眼,便記起這是結婚之前,他送她的生日禮物,這是他特意找人訂做的,鋼筆的側面還刻了三個字——致若止。
放下鋼筆,他拿出筆記本,輕輕摩擦筆記本的封面,剛要打開日記本,敲門心卻倏然響起。
「進來。」
莫少帆拿著日記本坐在梳妝檯前的凳子上。
一個年輕男人走了進來,他來到莫少帆面前微微頷首,「少爺,兩年前少奶奶和顧宛茹在池塘邊發生的事,我已經基本打探清楚了。」
莫少帆臉色微沉,捏著筆記本的手不由得緊了些。「說。」
「我去找了當年伺候顧宛茹的丫頭,她坦白了當年的一切。」
「當年確實是顧宛茹約少奶奶去的池塘邊。顧宛茹當時說了很多過分的話來辱罵……辱罵少奶奶的父母。不僅如此,她還跟少奶奶說少爺您……」
「說下去。」
「說少爺其實並不喜歡少奶奶,您對少奶奶好不過是因為沐家的家產以及沐太太對太太有恩,而您愛的只有顧宛茹。」
男子咽下口水繼續道:「但即便是這樣,少奶奶也並沒有推她,只是顧宛茹見您來了,特意做出一個被推下池塘的假象,目的就是為了讓您誤會少奶奶。」
「而在煙湖亭發生的事情,經過跟兩年前差不多,我問了幫顧宛茹送信的小孩,剛巧那小孩好奇心重,當天跟在了她們的身後,便將當時的對話全部聽了下來。」
聽完事實的真相,莫少帆指節泛青,筆記本也被捏得稍微有些變形。
「顧宛茹,我必讓你生不如死!」
莫少帆的眸中萃了深沉的狠,「醫院那邊呢?」
男子遲疑了一下,終是頷首回道:「我查探了少奶奶從搶救到下葬的整個過程,並未發現異常。」
他弱弱的補了一句:「少奶奶,少奶奶確實已經……」
「出去。」
男子默然退下。莫少帆怔怔地看著手中的筆記本,神色悲沉。
「若止,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