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子星(3)
(3)
黎月恆也不知道為什麼唐微微突然給自己發這個,但她又不能直接把聊天記錄給席星看,證明自己沒去問題目,畢竟裡面都是她對他的吐槽。思兔閱讀
頓時,黎月恆陷入了進退兩難的絕望地步。
「不是,她可能是發錯了,我沒去問她,就跟她聊了點女生之間的話題……」黎月恆硬著頭皮解釋。
席星眯了眯眼,也不知信了沒有。
sto55.c🍒om🎈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好在唐微微的解釋消息很快也發了過來,果然是發錯人了,說是給她那位學渣同桌準備的,據說對方還是位大帥逼。
黎月恆隱隱聞到了一種名為八卦的味道。
但這會兒卻沒工夫細細盤問,畢竟自己旁邊還坐著一個人形冷氣製造機,正在不停散發低氣壓。
不過至少現在比剛才好多了。
……算了。
還是得哄哄。
黎月恆將手機關機,調整了一下坐姿。
少女的背脊挺得很直,右手握筆,左手拿過課本,轉過頭,認真又嚴肅地對他說:「球球,我們繼續吧。你講,我聽。」
席星抬了抬眼:「你剛才不是不願意聽嗎?」
「哪有,肯定是你記錯了。」黎月恆面色不改,拽了拽他的胳膊,讓他坐得離自己近些。
「開始吧,席老師,我這次一定會認真聽講的。」
距離太近,兩人的肩膀時不時會碰撞到,隔著薄薄的衣服布料,能感覺到對方身上滾燙的體溫。
鼻尖縈繞著清冽的柑橘氣息,加上花香牛奶,還有淡淡的中藥味兒……
各種氣味混合在一起,分不清究竟是誰身上傳來的。
少年單手撐著臉,頭微斜著。
目光的停駐點不知何時從課本上的一道道題目,挪到了少女認真而專注的側臉上。
黎月恆的性格他很了解,儘管平時總是偷懶,但她如果說了要認真,那麼就一定會全神貫注地做好這件事。
就像現在一樣。
房間隔音效果很好,室內一片靜謐,只有少年低緩的聲線,和筆尖與紙張的摩擦聲混合。
他在說,她在寫。氣氛和諧的不得了。
席星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
少女巋然不動,依舊低著頭,伏在桌面上認真地寫著練習題。只有那對細密的睫毛微微顫了兩下,席星沒注意到。
等他把目光移開,黎月恆握筆的手終於放鬆了幾分,心底鬆了一口氣。
她當然早就發現了他一直在看自己。
那視線一開始還只是淡淡的,和往常差不多,她便沒有在意。等到後來愈發的深邃,那樣赤.裸裸的、不加掩飾的打量……
黎月恆根本不敢抬頭對上席星的眼神。
只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努力忽視他,讓自己沉浸在偉大的物理世界裡。
也說不上來是為什麼,心臟跳動的很快,一下又一下,砰砰砰……
和之前那兩次很像。
但又不太一樣。
哪怕席星收回了視線,心跳的頻率依舊沒有減緩,還是如同擂鼓一般,猛烈又急促,連帶著她呼吸也加重了。
額前突然覆上一個微涼的東西。
少年的掌心貼著她額頭,停留了片刻,伴隨著他低沉的嗓音:「你不舒服嗎?」
黎月恆這次的病不算嚴重,只是由感冒引起的低燒,反反覆覆。
從昨天起,她的燒就退得差不多了,其實已經可以去學校了,但黎母還是想讓她在家多休養兩天,所以才讓席星過來給她補習功課。
「唔……」
黎月恆現在很糾結。
她下意識想否認,但想想這可是大好的機會,只要她輕輕點個頭,就可以逃離這片苦海了。
可是這樣的話,席星也要回去了……
——不是,他回去就回去,又不是明天就見不到了,她在這裡不捨得個什麼鬼啊啊啊。
在黎月恆陷入頭腦風暴的這段時間裡,席星也在猶豫。
她的額頭確實有些偏燙,但還沒到之前的程度,應該是沒什麼大問題。不過保險起見,還是讓她去休息比較好。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席星幫她把桌面收拾好,起身就要走。
「……」
黎月恆最終還是決定聽從內心的真實想法,在少年轉身的那一剎那,伸手拉住他的衣擺。
感受到背後傳來的輕微拉力,席星身體一頓,回過頭,眼帘垂下來。
少女坐在椅子上,仰著巴掌大的臉蛋兒,雙頰不知為何泛著紅,連帶著耳根都紅通通的,那雙淺棕色的大眼睛眨巴眨巴。
「球球,我難受……」
心裡一緊。
席星注視著她的臉,眸色不自覺沉下來,幽深而複雜。
他的語氣很淡,聽不出情緒:「那就快點上床睡覺。我等等會跟阿姨說,我明天就不過來了。」
「等等——!」黎月恆聲音急切。
席星:「還有事?」
黎月恆支支吾吾道:「我,我想喝水,你去幫我倒杯水來吧。」
「好。」席星點頭,轉身出去。
沒過一會兒,房間門被打開,少年端著一杯溫開水走進來。
黎月恆接過來,小小地泯了一口,又說:「這樣喝沒什麼味道,你幫我加點兒蜂蜜吧?」
「行。」席星又點頭。
等他再度回來,黎月恆嘗了嘗,濃密的睫毛顫動著,對上少年深黑的眼眸,她硬著頭皮說:「有點太甜了……」
「……」
「要不然,你再去給我重新泡一杯?」
「……」
席星這次沒應聲。
少年站在床尾,雙手交疊放在胸前,眉眼清冷得如同冬日的新雪,隱隱帶了幾分無奈,問:「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只是想你多留一會兒。
後面的話她實在說不出口。
黎月恆鼓了鼓腮幫,將水杯放下,低著小腦袋,也不吭聲了。
「黎嬌嬌,」席星若有所思地看她一眼,走過去,彎了彎腰,拿起她的水杯,「你是不是想我留下來陪你。」
「……」
真是神了。
黎月恆抿抿唇,沒說話,當做默認。
頭頂倏地傳來一聲低低的笑,很淡,快得讓她幾乎以為是錯覺。黎月恆抬起頭,只看見少年拿著水杯出門的背影。
她也忍不住勾起嘴角,揚出一個弧度。
席星回來時,這次被子裝著的是純白色的液體,還在冒著熱氣。
他給她沖了一杯熱牛奶。
黎月恆眨眨眼:「你不是去泡蜂蜜水嗎?」
席星點頭,拿著這杯牛奶晃了晃,對她說:「裡面加了蜂蜜。」
黎月恆嘗了嘗,味道正好。
和剛才一樣。
-
時間過得很快,經歷完月考和期中考以後,一眨眼就到了五月份。
黎月恆和席星的生日就在五月。
黎母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等GG的功夫,掃了眼日曆,想起這事以後,把黎月恆叫了過來,問她今年生日想怎麼過。
黎月恆:「像往年一樣不就好了。」
既然生日是在同一天,兩家關係又好,她和席星的生日一向都是一起辦的。
要麼是在家裡,要麼是在酒店,甚至有幾次還是在醫院。
「行,那我等會兒跟你席叔叔他們商量一下,看看訂哪家酒店。」黎母點點頭,「然後你和阿星多叫一些同學朋友來,別每年都只有咱們幾個,生日會搞得跟家庭聚會似的。」
黎月恆:「……」
唐微微轉學以後,她在班裡就沒有玩得特別好的人了。不過好歹相處了大半年,黎月恆在班群里說了一聲,也有不少人表示要來參加她的生日聚會,多數都是男生。
但是在得知她和席星竟然是同一天生日時,瞬間又有不少女生湧出來,紛紛表示帶她們一個。
黎月恆去徵求了一下席星的意見,見他沒有反對,才答應下來。
他們的生日在周四,明天還要上課,也不方便出去嗨,於是把聚會的日期定在周末。
從黎月恆在群里說這件事起,她就陸陸續續收到幾個同學送她的禮物,都是一些小心意,水晶球八音盒布娃娃什麼的。
黎月恆都一一收好,擺在房間的壁櫥架子上,放成了一排。
周三那天晚上,黎月恆遲遲未睡。
時間已經臨近十二點,她翻身下床,趿拉著拖鞋,推門出去,捻手捻腳往外走。
客廳靜悄悄的。
黎月恆跑到門口,拉開防盜大門。
外面的走廊一片漆黑,能隱約看見少年的身形輪廓,影影綽綽,五官藏匿在黑暗之中,看不真切。
反正把黎月恆嚇了一跳。
等樓道的感應燈亮起,她才看見席星手裡拿著一個小禮物盒,上面印著某個知名品牌的logo,漂亮又高級的燙金字體。
黎月恆一臉好奇:「你今年準備送我什麼?」
席星沒回答,將盒子往身後藏了藏,躲開少女伸過來試圖想搶的小爪子,問了句:「還有多久?」
「……」
黎月恆知道他的意思,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還有兩分鐘。」
「嗯。」席星應了一聲。
然後便陷入了沉默。
一片寂靜中,能聽見身後客廳里掛著的時鐘指針滴滴答答轉動地聲音,隨著時針分針秒針重疊在十二點的位置,一聲清脆的響打破了沉默。
伴隨著兩道聲音——
「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
黎月恆笑眼彎彎,伸手去拿禮物盒,這次席星沒有阻攔,任由她打開,露出裡面一個泛著細碎微光的鑽石耳夾。
黎月恆拿起來看了看,頗為意外:「我還以為會是項鍊之類的。」
作為少女,她當然也是有一顆少女心的,一直很喜歡閃閃發亮bulingbuling的飾品。
所以從小到大,每年的生日,席星送她的禮物從項鍊到手鍊再到腳鏈,凡是身上能戴的,幾乎送了個遍。
「不過為什麼是耳夾啊?」黎月恆放在耳朵邊上比劃了一下,又問他,「好看嗎?」
席星拿過來,幫她戴上去:「好看。」
十二點一過,她的手機連著震動了好幾下,打開一看,都是同學發來的祝福簡訊。
黎月恆先點開了唐微微的,給她回復了之後,再挨個和其他人說謝謝。
人有點多,花費的時間也比較久。
席星站在一旁等了她半天,漸漸有些不耐煩,直接將手機從她手裡抽走,然後伸出另一隻手放在她面前,掌心攤開。
黎月恆:「?」
席星提醒她:「禮物呢,我的。」
黎月恆啊了一聲,趕緊回房間把東西拿出來。
互相道完生日快樂,交換完禮物,席星轉身回到自己家,砰地關上門後,他背倚著門板,閉上眼,抬手按了按太陽穴。
十二點,這本應該是他雷打不動的睡眠時間。
因為黎月恆,他破例了太多次。
但是回想起臨走前,少女一雙漂亮的眼睛彎成月牙的弧度,揮手和他說晚安的樣子……
席星請嘆一聲。
還能怎麼辦,慣著唄。
-
周六那天,臨城大酒店。
來的人就是之前在班群里呼應的那些。
除了五班的同學,席星也叫了幾個一班的人,像喬子暮和徐朗文都在。
訂了一個大包廂,兩個壽星當然是要坐在一起的。
至於其他的位置則是隨意,雖然有幾個女生想坐得離席星近一些,但也有一些人很有眼力見兒,強行把她們拽了回來。
「人家兩個坐一塊,你過去湊什麼熱鬧?」
「他們不是沒在一起嗎?」
「你傻啊,早戀這種事值得大肆宣揚到處亂說嗎,你也不想想人家什麼身份,傳出去那好學生形象不就全毀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們在搞地下戀情?」
「哎,那誰知道呢。」
黎月恆無意間聽見這段對話時,著實無語了一番。
菜很快上齊,都是酒店的招牌特色菜,沒一會兒就被吃得精光。
本來還有男生想叫兩箱酒來助興,但看著對面坐著的席星,想起平時在學校里被他支配的恐怖,硬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喬子暮坐的位置離他們很近,由他代表廣大同學,問出了他們都想知道的一個問題:「既然你倆同一天,那誰更大一些啊?不會是小梨子吧?」
席星瞥他一眼,淡淡道:「我。」
黎月恆雖然很不服氣,但也只能點頭:「對,他也就比我早那麼幾個小時吧。」
席星:「準確來說,是二十二個小時。」
黎月恆:「……」
「誒,那這樣說的話,你豈不是也得喊咱們席哥一聲哥哥?」徐朗文說。
這句話說出來,周圍幾個人頓時齊唰唰盯著她看。
席星也側頭看向她,神情未變,黑眸里卻露出一絲興味,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黎月恆冷漠臉:「……」
不可能的,想都別想。
生日歌的伴奏忽然響了起來,蛋糕被人推了過來。點好蠟燭,關上燈,包廂里一片黑暗,黎月恆卻不覺得害怕。耳邊是大家的齊聲合唱,這還是第一次,她感受到這麼熱鬧的生日會。
雙手合在一起,她閉著眼,虔誠地許下一個願望。再度睜眼,她歪頭去看席星。
本想問他好了沒有,沒想到一轉頭就撞入他的視線,火光倒映在少年漆黑的眸底。
像絢爛的焰火。
黎月恆愣了一瞬,還是聽其他人催促,她才反應過來,兩個人一起吹滅了蠟燭。
燈光重新亮起。
黎月恆身子往旁邊歪了歪,抬起手,擋在少年耳邊,悄悄問他:「你許了什麼願啊?」
席星說:「我每年的願望都是一樣的。」
「……」
這回答了跟沒回答有什麼區別。
我哪知道是什麼啊!
席星挑眉:「你很想知道?」
黎月恆瘋狂點頭。
「可以,你叫聲哥哥我就告訴你。」
「……」
叫哥哥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聞言,黎月恆頓時收起了臉上好奇的神色,唰地一下扭過頭,假裝自己一點都不在意。
「做夢吧。誰管你許什麼願望,跟我又沒關係。」
「……」
包廂里一片熱鬧,席星安靜地坐在座位上,端起旁邊的杯子淺淺泯了一口茶水。
喝水的同時,他抬了抬眼,往黎月恆那邊一瞥,仿佛別有深意。不等少女追問些什麼,他很快又收回目光。
莫名其妙。
黎月恆決定不再搭理他,起身,用專門的刀切開蛋糕,將漂亮的慕斯蛋糕分成了好幾塊,裝進配套的白色碟盤裡,挨個分給同學們。
輪到最後,只剩下一小塊。
好巧不巧,上面的圖案正好是一顆愛心的形狀。
黎月恆沒注意這點,咬咬牙,經過一系列心理鬥爭後,最終還是決定將這塊蛋糕讓給席星。
「你自己吃吧。」
席星沒要,把盤子往她那邊推了推。
黎月恆當然想自己吃,但是想想這人平時對她也算是多有照顧,吃獨食怎麼說也不太好。
見此,徐朗文本來提議說可以再把這塊蛋糕從中間切一刀,讓他們兩個人分分。
然而這話才剛剛說了個開頭,他突然吃痛地叫了一聲:「靠,誰踩我?!」
「……」
席星淡淡瞥過去一個涼嗖嗖的眼神。
徐朗文滿臉懵逼。
看他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喬子暮從後面捂住他的嘴,將人往自己這邊拽了拽,附在他耳邊小聲說:「你可趕緊閉嘴吧。」
徐朗文被他用胳膊勒住脖子,氣都快喘不上來,只能連連點頭。
黎月恆疑惑,問他們這是在鬧哪一出。
喬子暮手上力道加大,尬笑兩聲,連忙說:「我在和他道歉呢,剛不小心踩了他一腳,不好意思啊徐哥,真是對不住。」
徐朗文都快翻白眼吐舌頭了,根本給不了他任何回應。
黎月恆:「……」
我看你不是想道歉,是想謀殺還差不多。
喬子暮終於察覺到自家兄弟快沒氣兒了,趕緊鬆開手,一邊幫他拍背,一邊說:「你們繼續,甭管我們。」
黎月恆無語,一轉頭,就見席星拿著小叉子,叉了一小塊蛋糕送到她嘴邊。
少年抬了抬手,示意她張嘴。
黎月恆也忘了在場的還有一群圍觀群眾,下意識配合他,櫻唇微張。慕斯的口感綿軟香甜,帶著藍莓果醬,一起瀰漫在口腔。
周圍響起一片倒吸氣的聲音。
「我剛剛不會是眼花了吧,席星竟然會餵別人吃東西?!——那個席星!」有人很驚訝,「不是一直聽說他特別高冷嗎。」
「是的,你沒看錯。」
「你也不想想人家什麼關係,這有什麼奇怪的,我跟我有個朋友也是一起長大青梅竹馬的關係,吃同一碗飯簡直是家常便飯。」
「那他也會餵你吃東西嗎?」
「……這倒是沒有。」
這份震驚一直持續到這頓飯吃完。
即將散場時,還有許多人意猶未盡,紛紛喊著要續攤轉場繼續玩。
黎月恆對此是無所謂的,但考慮到席星不喜歡這些,於是她便打算拒絕。
「別吧,難得過生日,當然還是要玩的盡興。」有個男生說,「要不我在天閣訂個大包,我們去唱K怎麼樣?」
說話的同時,他若有似無地往席星那邊看了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優越。
天閣是臨城最有名的一家高級會所,價格之高就不用說了,一般人甚至還沒有進去的資格。
在學校里,席星一向是天之驕子。
老師夸就算了,連周圍女生的話題中心也全是圍繞他來展開,吹得天上有地上無的,坐實了校園男神的身份。
對此,他還挺不服氣的。
畢竟這個年紀的男生誰還沒有點攀比心呢,誰不想出風頭呢,誰又希望自己被人比下去呢?
成績長相不如對方,但他家裡有錢啊!
「天閣?」
黎月恆下意識回頭去看席星。
少年依舊毫無波瀾,手裡捏著已經空了的水杯,手指修長瘦削,卻很有力量感。
見她的目光投注過來,席星掀了掀眼帘,淡聲說:「行啊。」
既然他都答應了,黎月恆也不再推辭。
她隨手將一旁的茶壺拿過來,放在玻璃轉盤上,轉了一圈,剛好停在席星面前。
「那就去天閣吧。」
席星伸手,很自然地拿起茶水壺,將空了的水杯填滿:「嗯。」
「只是從這邊到天閣的距離好像很遠,我們又有這麼多人,是不是不太方便?」有同學擔憂道。
「沒關係啊,我可以叫車來接送大家。」那個男生又說。
黎月恆手放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既然是我和席星的生日,就不麻煩你了,哪有讓客人請客的道理呢,你說是吧。」
男生頓了頓,還想說什麼。
「砰。」
茶壺放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席星鬆開手,另一隻手端起杯子遞到嘴邊,嗓音涼淡:「嫌遠就去近一點的。」
視線在空氣中交匯。
兩秒後,黎月恆揚了揚眉毛,會意地笑了下,點頭:「那就去近的吧。」
那個男生不死心:「可是這附近的都不怎樣啊,亂就不提了,環境也很差……」
黎月恆風輕雲淡:「等等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