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之名(1)


  番外·以她之名

  [我將這顆星星贈予你,冠以你的名字。思兔閱讀520官網]

  (1)

  戀愛了。

  他們正式確定戀愛關係了。

  黎月恆一開始還挺高興的,畢竟談戀愛嘛,還是人生頭一次,哪個女孩子心裡沒點兒幻想呢……關於約會什麼的,以及更加親密的接觸……

  只不過,這種期待又緊張又害羞的心情,只維持了一周不到的時間。

  相比起她,席星全程都無比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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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得跟沒事人一樣。

  就好像之前那個給她戴戒指,親吻她手指,說著那種浪漫的話的人不是他,一切都沒發生過——

  黎月恆惆悵地摸了摸手上的戒指。

  要不是這玩意兒還在,她差點懷疑那天發生的事是不是自己的一場夢。

  高三的暑假很悠閒。

  天氣炎熱,黎月恆怕曬,除了畢業典禮和謝師宴,她基本沒出過門。

  喬子暮他們倒是在外面玩瘋了,有一次喝醉酒,還是席星去接他們回來的,黎月恆當時也在。

  酒吧里燈光晃眼,變幻莫測。

  一進去,黎月恆就直皺眉,緊緊跟在席星後面。他們繞了半圈,最後在角落的卡座里找到爛醉如泥的一群人。

  「啊,七點鐘方向,漂亮小姐姐!」

  「小什麼姐,睜大你這24k鈦合金狗眼看清楚了,那是你嫂子!」

  黎月恆:「……」

  徐朗文醉醺醺地靠在椅背里,旁邊還有好幾個已經倒了,唯獨喬子暮看著稍微清醒些,大概是常年混跡這種場所,習慣了,酒量也不一般。

  黎月恆跨過地上的酒瓶子,拿腳尖輕輕踢了踢他的腿:「能起來不?」

  「別小瞧我啊。」

  喬子暮坐直身體,那雙桃花眼微微眯起,直勾勾地盯著黎月恆看,像是在探究什麼。

  他的頭髮應該專門做了造型,是時下流行的錫紙燙。本來就挺吊兒郎當的,現在看上去更像是渣男本渣了。

  黎月恆被他看得心裡發毛,渾身不自在:「看什麼看,你不會想打我的主意吧?」

  喬子暮一下子樂了:「說什麼呢席哥。」

  「?」

  他歪著頭:「怎麼這才半個月沒見,你頭髮就長這麼長了?奇怪。」

  「……」

  那邊,席星扶起倒在地上的幾人。

  眼尾的視線掃過來,注意到喬子暮伸出爪子,試圖去碰黎月恆垂在肩側的頭髮,他冷著臉,沉聲警告:「喬子暮。」

  「嗯?」喬子暮轉過頭,「小梨子,你怎麼把頭髮剪了?好像還長高了……」

  席星:「……」

  敢情您才是醉得最厲害的那個。

  黎月恆無語,翻了個白眼,心裡又有點兒氣——什麼叫好像長高了?她原來很矮嗎??

  望一眼旁邊的少年。

  好吧,跟席星比起來,她確實是個小矮人。

  這麼多人,一個個送回去顯然是不現實的,最後只能把他們扔到附近的酒店將就一晚。

  酒吧周圍的酒店賓館在晚上一般都會客滿,他們換了好幾家才找到有空房的。

  席星在前台辦理入住手續。

  黎月恆照找了個沙發,剛坐下,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備註是母上大人。

  「餵——」

  「大晚上的你跑哪去了?!」

  黎月恆是偷偷溜出來的,黎母應該是起夜時,注意到她房間沒人,這才急忙打了這個電話過來。

  「媽你別擔心,我和席星在外面呢。」

  「在哪?」

  「爸公司旗下的酒店。」

  黎月恆是真的沒多想,因為以往的時候,只要她說是和席星在一塊,黎母一般都不會追究。

  大多數時候,席星就是她的免死金牌。

  但顯然不包括現在這種情況。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黎母深吸一口氣,本著對孩子們的信任,又問:「你們在酒店幹嘛呢?」

  黎月恆懷疑自己可能也是喝醉了,話不過腦子的,脫口而出:「開房啊。」

  「……」

  -

  七七八八折騰下來,時間也很晚了。

  到家時凌晨兩點,黎月恆一路昏昏欲睡,呵欠打個不停。席星也困,神情帶著幾分倦色,沒說話。

  他原本今晚是不準備出門的。

  徐朗文的電話打來時,他已經躺在床上進入睡眠狀態,聽見鈴響,眉頭不耐煩地擰起,伸手拿過來看了眼,直接掛斷。

  屏幕亮了一會兒才熄滅。

  就這麼不到一秒鐘的時間,他發現有一條企鵝未讀消息,點進去——

  月亮:【我睡不著。】

  來自五分鐘前。

  席星閉上眼,緩了片刻,再度睜開眼時眸底一片清醒,那股睡意淡去,他一邊起身,一邊撥通黎月恆的電話。

  黎月恆睡不著其實也沒其他原因。

  她就是在想那天的事兒。

  這都過了快半個月,他們之間除了捅破那層窗戶紙,其餘一切好像沒發生任何變化,以前是哪樣,現在就還是哪樣。

  「黎嬌嬌。」

  夏日夜裡的風很涼爽,樓道安靜,白熾燈光籠罩下來,襯得少女的肌膚如陶瓷,柔軟而纖嫩。

  黎月恆轉過頭:「我還以為你睡了。」

  席星走近:「是睡了。」

  穿堂風一陣又一陣,黎月恆拿手將頭髮撩到耳後,睡裙裙擺飄蕩著,像是起起伏伏的海浪,沉浸在夜色里,美好又迷人。

  「那你現在是在夢遊?」黎月恆笑道。

  「也許。」

  席星看向她的眼睛,目光毫不掩飾,直白,帶著渴望,不再像從前那樣,似乎總壓抑著什麼。

  那些情感一下子溢出來,波濤般洶湧,仿若想將她吞噬一樣,拉著她淪陷。

  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就像身體裡有一道電流,通過心臟,蔓延向四肢百骸,順著血液,最後又回到原點,麻得徹底。

  黎月恆怔了怔,剛想說話。

  手機鈴聲就這麼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席星嘖了一聲,本來是要掛斷的,結果不小心按到接通,話筒里傳來震耳欲聾的酒吧音樂。

  穿透力十足,連黎月恆都聽見了。

  「不去。」

  「說了不去,你們自己解決。」

  黎月恆大致上能猜到發生了什麼,想了想:「要不然還是去一趟吧,萬一真出事了也不好。」

  席星想說,那家酒吧老闆和他們認識,在那睡一晚上也沒關係。

  可是鬼使神差地,他點頭同意了。

  大概是因為,對著少女那雙如同盛著月色的雙眸,他沒辦法說出拒絕的話。

  只要她開口,什麼都想答應。

  連星星都能給她摘。

  -

  回來之後,她和黎母解釋了一下。

  黎母倒也沒多說什麼,只是讓她以後別去酒吧那種地方,太亂太危險。

  黎月恆自然乖乖點頭應好。

  又過去幾天。

  牆上的液晶電視開著,正在播放暑假劇場。

  客廳空調冷氣很足,少女身上披著條薄絨小毛毯,坐在地墊上,圓潤白皙的腳趾縮著,手裡抓著一把瓜子,慢悠悠地啃著。

  席星拿遙控器將空調調高了幾度,走過來,拎著她到沙發上坐好:「別吃太多。」

  「我才吃幾個!」

  說著,黎月恆指了指茶几上那一小堆瓜子殼,差不多就是七八顆的量,一臉「我這麼乖你少冤枉我了」的表情。

  席星面色不改,繞到茶几另一側,把垃圾桶輕輕踢過來讓她自己看裡面未銷毀的罪證。

  「……」

  黎月恆無話可說無從辯解。

  瓜子啃久了嘴巴也挺累,她乾脆將手裡那堆放下,洗了把手回來,緊挨在席星旁邊坐下:「球球。」

  從側面看,少年的輪廓利落乾淨,下顎線條流暢而好看,鼻樑高挺,薄唇微抿著。

  聽見她叫自己,席星偏過頭。

  完整的五官展露出來,眉眼精緻冷淡,像是藝術家雕刻出來的最完美的作品。

  不管怎麼看,都挑不出絲毫瑕疵。

  曾經,黎月恆能做到對著這份美色波瀾不驚,但是現在,她的抵抗力越來越低,幾乎要降為0。

  「我跟你確認一下,我們現在……」黎月恆頓了頓,臉頰微微發燙,後面的話音漸漸小下去,「是在交往對吧?」

  席星揚眉:「不然?」

  黎月恆又頓了頓,繼續循環漸進地暗示:「那你覺得不覺得,我們這個關係,有點有名無實?」

  「有名無實,」席星重複著這四個字,整個人轉過來,低垂著眸看她,「你想怎麼實?」

  「……」怎麼實?

  黎月恆眨眨眼,還沒說話。

  席星倏地傾身靠近,雙手撐在她身後的沙發靠背上,一下子距離拉近。

  「你是想和我接吻?」他問。

  少年的表情沒太大波瀾,語氣也很平靜,就這麼平淡地問出這句話。

  黎月恆整個人都懵了。

  愣愣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清俊而淡漠,高冷得仿佛不食人間煙火,卻問她——

  是不是想和他接吻。

  席星又開口:「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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