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真的錯過了


  只是,當真的失去的時候,她的形象卻在腦海里清晰起來,甚至他有些眷戀她安靜的表情,總是隱忍的神色,眼中有著哀傷和落寞,他們雖然是夫妻,卻像兩個不相干的陌生人,可就是這樣平淡的相處,她卻深深的刻在了生命里。思兔閱讀520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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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笑時,眼睛半眯著,頭習慣的微微偏向一方,顯得稚氣而可愛,她委屈時,緊泯著嘴角,無形之中似乎散發著一種哀默。

  他吻她時,她白皙的臉上必定會漫上潮紅,迷離的目光帶著困惑,可頃刻間,卻又是那麼的喜悅,堅定的攬著他的脖子,笑的燦爛。

  她說她愛他,可是他聽得從來是心不在焉。

  他去了機場,可是沒有找到她!

  他在機場呆了幾個小時,查詢著她的名字,可是都沒有她。

  他不知道,風鈴兒並沒有離開紐約,或者說當天沒有離開紐約,她只是找了家酒店住下,然後開始計劃自己的未來。

  家是不能回了,怕爺爺和哥哥擔心,也沒有打電話。

  榮翰池找了好幾天,都沒有找到人。他也終於決定回國,因為爸爸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可是卻沒想到回來後又遇到風白逸的騎車爆炸事件。

  蘇妍此刻呆呆的表情,讓他很是心疼,可是心疼的同時又有種時過境遷的味道。

  「娃娃,你真的沒事嗎?」左少風終於打破了沉默。

  蘇妍忽然覺得心裡,一陣劇痛,眼淚掉了下來。「你們想看我哭呢,還是想看我笑呢?他一定是想讓我快樂吧?!」

  一句話說出口,左少風和榮翰池都心裡酸酸的。

  榮翰池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蘇妍,伸出手,握住她的小手。「妍妍,堅強點,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是的!沒有什麼大不了的!」蘇妍搖搖頭,甩去眼淚。

  風家。

  「你說什麼?」風東年倏的自沙發上沖了過來,一把抓住蘇妍的手,面色陰鶩,目光冰冷,抓著蘇妍的帶著老年斑的手上青筋暴露,壓抑著狂燥的憤怒,陰狠的語氣一字一字的重複道:「把你剛剛的話再重複一遍。」

  「風白逸他的汽車發生爆炸了,可是我堅信他沒死,不知道爺爺信不信我!」瑟縮了一下,蘇妍平靜地看著狂怒的風東年,顫抖著嗓音道:「所以,我沒有留在那裡處理,雖然我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做,但我相信他沒死。請爺爺相信我!」

  「汽車爆炸?」一瞬間如同置身在冰天雪地里,所有的思緒都凍結了,汽車爆炸?

  風東年放聲大笑著,駭人的目光里射出迫人的氣勢:「汽車爆炸人沒死你以為我會相信嗎?你來做什麼?繼承風家的財產嗎?連後事都不處理就急著來繼承風家的財產嗎?你的如意算盤打錯了,風家的法人還是我,財產都是我的,你一分一毫都繼承不得!」

  狂放的笑容僵直在臉上,面色猙獰的緊繃著,陰駭的目光里是嗜血般的冰冷,風東年憤恨的收回手,緊緊的握成拳頭,朝著門外厲聲的吼道:「來人,把這個掃把星給我趕出去,我們風家沒有這樣的媳婦兒。」

  蘇妍愣愣地看著風東年,這不是那個和藹可親甚至有點老頑童氣質的老爺子了,他此刻變得很是陌生,他的話如刀子一般扎進她的心臟上。

  「爺爺,他沒死!」

  「滾!」

  「爺爺多保重!」蘇妍沒有說別的!

  「風爺爺,你怎麼能罵娃娃是掃把星呢?」左少風有些氣不過。

  「你也滾!還有你,榮翰池,你們都滾!」

  三個人面面相覷,都沒再說話。

  「爺爺多保重吧!」蘇妍只是覺得很累很累,她沒有計較風東年說的話,她也不想計較,沒力氣計較。

  他只是個老人,風白逸居然敢讓自己年邁的爺爺承受這樣的打擊,她真的不懂,他到底要做什麼?

  只是當三個人走了出去,風東年回到了書房,剛剛的憤怒忽然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冷眼凝視著近在咫尺的照片,伸出的手撫了下孫子的容顏,忍不住喃喃道:「當初你要是不那麼叛逆,又何必忍受今天這樣的分離,逸啊,爺爺還有時間熬到再見你嗎?」

  今天這樣說蘇丫頭,她只怕恨死了他這把老骨頭了吧?

  再見榮柏寬,是在一處別墅里。

  左少風把他關在了別墅的地下室里。

  「他的傷口已經找大夫醫治過了,身體恢復的很好!」左少風說道,依照他的意思是要殺了他以解心頭之恨的,可是娃娃求情了,他又怎麼能讓榮翰池的親生父親死在自己的手裡呢?所以只好把人鎖在了這裡。

  榮翰池沒有進房間,他立在院子裡,久久不語。

  「我先進去吧!」蘇妍很平靜。

  從機場到風家,再到這個別墅,她的臉上沒有笑容,只有平靜,似乎波瀾不驚。

  榮翰池沒有進去,左少風打開門,陪著蘇妍一起進門。

  聽到門響,榮柏寬回頭,「哈哈哈……你們兄妹要怎樣?想殺我嗎?」

  榮柏寬狂放的笑著,看著左少風有些憤怒的臉,他又是一陣大笑。

  蘇妍安靜的等他笑完,這才開口:「榮伯父,你很愛我媽媽是不是?」

  「你想說什麼?」榮柏寬目光一沉,緩緩的看向臉上很是平靜的蘇妍,一股陰冷的神色快速的閃過眼眸。

  「愛一個人就是非要得到她嗎?非要不擇手段的去迫害她的幸福嗎?」蘇妍繼續問著。

  「蘇淺本就是我的,她和我才是真正的戀人,是卓飛揚的插足,是他迫害了我們的愛情!」榮柏寬不甘心著冷聲的開口,如果沒有卓飛揚,他和蘇淺早就幸福的在一起了。

  「你說什麼?」左少風皺眉。

  「蘇淺本就和我是一對戀人,是你爸爸的插足讓我們分手,哼!我所做的一切只不過是拿回我該得的一切而已!」榮柏寬猙獰狂暴著一張臉,三十年前,他和蘇淺是同學,是戀人,可是因為突然轉來的卓飛揚,他對蘇淺展開了浪漫的愛情攻勢,於是,蘇淺真的和卓飛揚走到了一起。

  「所以榮伯父你刻意拆散了我和池哥哥?」蘇妍靜靜的說道:「只是因為你想報復我爸爸的介入,我說的對嗎?」

  冷哼一聲,榮柏寬冷冷的視線漠然的看著蘇妍,眼中卻有著震驚和意外。「不錯,你猜的一點不錯!就是這樣!」

  「可是榮伯父,就算我是卓飛揚的女兒,我錯了,池哥哥有什麼錯?虎毒還不食子呢!您怎麼能忍心傷害他?」蘇妍依然很平靜地說著。「他多無辜啊?就算我是卓飛揚和蘇淺的女兒,我該死,可是池哥哥他不該啊,您怎麼能傷害自己的兒子呢?您難道不知道池哥哥什麼都沒有了嗎?你怎麼可以忍心傷害什麼都沒有的他呢?難道你想讓他嘗到您當年失去我媽媽時的苦嗎?」

  「我是為了他好!」榮柏寬冷笑:「是他背叛了我,是他毀了我的心血,是他非要跟你在一起!他還有風鈴兒!」

  「榮伯父,池哥哥沒有背叛你,他和你一樣,忠於他的愛情,但是他卻比你仁慈,他比你更有人姓,心血算什麼呢?沒有了親情,心血又算的了什麼呢?為了那些浮華的虛無的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東西您覺得值得嗎?跟你一樣一輩子活在不快樂里值得嗎?他有風鈴兒,您有穆思遠的媽媽呀!」

  榮柏寬微微一怔,神情未變,屬於他的強勢和傲氣依舊在。「值得,這樣我就是覺得痛快!」

  「哥哥,放了他吧!」蘇妍突然開口。

  「為什麼?」左少風錯愕。「娃娃,你忘記他拿炸彈綁在你身上威脅榮翰池的事情了嗎?」

  「哥哥,我相信不會有下一次了!」蘇妍自信的說道:「即使有,也無所謂了!他不過是一個一生為情所困的老人罷了!他很可憐,活著比死更痛,忍受著失去愛人的痛苦煎熬,有什麼比這更痛的呢?」

  這樣一句話,讓左少風和榮柏寬同時一怔。她一個十八歲的小姑娘,說起話來卻是那樣的滄桑,把人生,愛情,又說的如此的隨意,如此的雲淡風輕。

  「佛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往日恩怨就隨風而逝吧!」蘇妍的眸光靜靜的望著榮柏寬,沒有一絲一毫的恨意,即使曾經他想炸死她,即使曾經他冒充他的親生父親,即使曾經他親手拆散了她跟池哥哥……

  一切的一切,都煙消雲散了吧!

  或許是被她這樣的平靜無波所感染,榮柏寬竟踉蹌著坐在了床上,突然就抱著頭痛哭起來,頭埋在了自己的手掌心裡,肩膀劇烈的抖動著。

  門是敞開的,蘇妍拉著左少風的手走出地下室。

  榮翰池靜靜的屹立在門邊。

  蘇妍也伸出手,握住他的手,仰臉看他。「池哥哥,原諒他,好嗎?」

  榮翰池無語,只覺得喉頭堵著難受,有想落淚的衝動,低頭看著她。「你,真的不再愛我了嗎?哪怕有一絲一毫?」

  蘇妍安靜的看著他,搖頭。

  她的搖頭讓他一怔。

  「我的心裡永遠有池哥哥的位置,我愛池哥哥,很愛,即使現在我也可以用生命來愛池哥哥,可是那只是妹妹對哥哥的愛!遇到風白逸之前的愛,也一樣是愛,那時的確非君不嫁,但人生不是一直停留在十七歲,池哥哥,錯過了的,回不去了!我們又何必執著與心底的那一份痴念呢?守著不可能的事情又何必呢?」

  「那你會一直等待風白逸嗎?」榮翰池抽回了自己的手,他知道,真的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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