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咱家
開封那邊可能要出事了。思兔閱讀
而後……文安縣這邊諸多酒水鋪子也暫停營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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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者,有什麼必然的聯繫嗎?
「當然有啊!」
那趙三苦笑道:「我的縣老爺啊,您不知道一旦開封失守,咱們這大明可就要改朝換代嗎?屆時天下大亂,釀酒就是死路一條啊,所以咱們先暫停,看看情況再說。」
范旭點了點頭,大概明白過來。
生逢亂世,最重要的是糧食,其次是銀子。
而釀酒是需要糧食的!
一旦出事,或者說敵人打過來,帶著酒水跑路嗎?
當然要帶糧食與銀子啊!
「一般而言,你們釀酒一次需要多少時日?」范旭問。
「時間不一定,小的一次釀酒大概要半個月。」
趙三想了想道:「范大人,咱這鋪子還有七八壇酒,也不賣了,都送給您,您別再為難小的了。」
范旭點頭:「現在賣多少錢一斤?」
趙三撓了撓頭,憨憨道:「提啥子錢,您是好官,平日裡不給咱們找麻煩,已是天大的恩情了,送您三四兩銀子的酒算什麼,不礙事的。」
范旭:「……」
口口聲聲說送,你丫倒是別提銀子啊?
當然,就算這趙三心甘情願的送,他也不會要的。
做買賣不容易,當縣官的,總不能教百姓們虧了。
他乾脆丟出五兩銀子:「一壇酒,一兩,可以了吧?」
先前,一兩銀子可以買五壇酒。
當下,諸多酒水鋪子都停了,一壇一兩,雖是翻了五倍,卻也是相對合理的。
叫衙役抱上酒罈,范旭問了最後一個問題:「你們這個酒水圈子裡面,可知道其他地方的酒水鋪子停產否?」
趙三想了想:「不大清楚,不過聽到風聲後,許多人都停止釀酒了,想來其他地方也會如此。」
「好,謝了!」
范旭說了一嘴,返回縣衙,取了一壇酒,小口品著,總覺得……味道有點淡。
這酒是品質,在文安縣算是中等的,大約二十多度。
好一點的,可以達到三十度。
先前喝著倒也還好,大概相當於口糧,當下再喝,不知為什麼,總覺得這酒的味道……不像是酒啊,度數太低了,喝著沒什麼感覺啊!
也是此間,朱慈烺走了過來,見范旭愁眉不展,湊了過去。
「哥,你……怎地惹我姐了?」朱慈烺小聲道。
「嗯?」
范旭挑眉:「是你飄了,還是我提不動刀了,叫誰哥呢?」
朱慈烺忙是改口:「姐夫,你惹我姐了吧?」
范旭:「……」
他直接是一個巴掌甩過去:「別亂叫。」
朱慈烺不住點頭:「好的姐夫,你哄哄我姐去吧,她一個人哭呢。」
范旭後靠著,撇嘴:「她哭笑管我屁事?你沒事就滾蛋,別打擾老子好心情。」
朱慈烺看了看,神色莫名。
您這心情看起來……似乎也不大好啊。
不得已,他也只好離開。
范旭一個人定定坐了許久,怎么喝也略感無趣,乾脆起身,將院子中的竹子給砍了,開始搗鼓起來。
終於,大概過了一個多時辰,老壇中裝入了新酒。
他倒了小半碗,小口品了品,旋即長長出了口氣。
舒坦了!
這才是酒嘛,辛辣適中,一口入喉,肺腑盡熱。
「可以的,就算與那秋白露比,也毫不遜色,工藝還可以再改進些許……比如收集酒水的時候要密閉環境,否則酒精便蒸發了……」范旭一個人喃喃著。
也是此間,一道人影忽然大步走了過來,二話不說,抱著罈子大口大口灌了下去。
范旭定了定。
這女人……神經病吧?
卻見朱徽娖披頭散髮,大口飲酒之間,酒水順著唇角遺漏,散落在衣衫上、地上。
跟著,過了幾個呼吸後,朱徽娖雙手一揮,將一壇酒摔在地上。
咔嚓!
酒罈炸裂。
朱徽娖怒色盡顯:「范九陽,我恨你,你……等著……」
說著,甩開步子,又走了回去。
范旭:「……」
他怔怔半刻,看了看地上碎裂的酒罈,一陣肉疼。
銀子啊!
兩壇酒才好不容易製作出來的一壇好酒,沒啦!
二兩銀子啊!
「你也給我等著……」
他憤憤起身,又開始點火,將兩壇酒倒在一起,放入鍋中,小火蒸煮。
酒精是容易揮發的,上升的酒氣進入被冰水泡著的竹筒中,冷卻下來變成酒水,順著竹筒下落至探子中。
與方才那一次不同的是,這一次他找來了一個牛肚,將裝酒的罈子與竹筒出酒口密封起來。
又忙了近一個時辰,總算是將酒重新製作完畢。
一口下肚,熱辣遍布肺腑,旋即蔓延全身。
「嘶……」
范旭抽了口涼氣,一陣舒適。
這一次,比剛才那一次的質量還要好,酒精度,大概將近四十五度。
堪稱精釀!
要知道,而今大明,即便是皇宮裡面的酒,也就是四十度左右,比這重新製作的還要低上些許。
「呀,好濃厚的酒氣!」
此間,老爹范大沖走來,隨意倒了一碗,一飲而盡,而後……怔住了。
轉眼之後,整個人已是臉色通紅,有一種火辣辣的感覺噴薄欲出。
緩和了好半刻,范大沖一臉喜色:「吾兒,這酒……哪裡來了?太沖了,方才老爹猝不及防,差點被嗆住。」
范旭輕輕一笑:「咋樣?好喝不?」
「好喝!」
范大沖認真回味:「從未喝過這麼好的酒,怕不是要十兩銀子一壇吧?」
十兩?
范旭搖了搖頭。
莫說而今是亂世了,就是在太平盛世,這酒少也要二三十兩……一斤!
「以後咱家就喝這種酒了。」范旭笑道。
「哈?」
范大沖忙是搖頭:「兒啊,你雖是當了知縣,也有了些家底,卻是不可以如此無度浪費的,而今天下不太平,酒水方面能省便省一些吧,沒看到那些酒水鋪子都關門了嘛?那是防範著闖王打過來呢。」
范旭卻是渾不在意:「自己家釀的酒,不是想怎么喝便怎么喝嗎?何必節省?」
范大沖愣了愣,一陣茫然:「自己家釀的酒?咱家?釀酒?」
「是啊!」
范旭鄭重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