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一鳴要命
「其實很簡單。」
「要使得北邊大亂，無需自己出手，只要教賊人感受到危機就好。」
「那麼，如何教賊人產生危機呢？」
范旭微微停頓：「稅收！」
駱養性更懵了。
也就是說文安縣這邊收稅等事宜，在無形之間使得北邊十餘城池大亂？
這……有什麼關係嗎？
「劉宗敏等大賊，是要講究規矩的。」
「如若他要打文安，會怎麼打呢？」
「正面進攻肯定是不行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斷搞突襲，不斷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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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搞事情呢？」
「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他不敢輕易動文安縣普通百姓。」
范旭拉長聲調：「對吧？」
駱養性點頭。
這是毋庸置疑的，也是大賊與小賊的區別。
小賊當然是無所顧忌，燒殺掠奪，無惡不作。
而大賊，就必須要講規矩了。
如闖王李自成、劉宗敏等大賊起兵作亂，其目的是推翻大明朝廷，而不是四處興風作浪、胡亂砍殺百姓。
要知道，這些大賊的主要兵力，便來自於普通百姓啊！
教自百姓中走出的將士們，濫殺其他百姓？
還要不要臉了？要不要聲譽了？
這事若傳出去，日後……又如何鼓動百姓加入其中呢？
所以，大賊劉宗敏不敢對普通百姓胡亂下手。
「他不敢動手，那我就減少賦稅，將百姓們的飯碗填的更滿。」
「百姓們吃飽了，若發現賊人跑來文安地盤惹事鬧事，那相當於什麼？」
「相當於搶百姓們的飯碗！」
「所以，減少稅收，便可使得文安更加穩固，教那劉宗敏無法在文安地盤輕易搞事。」
「他不能搞事了，便只能固守任丘，使得戰事越發焦灼。」
「結果會怎樣？」
范旭小酌了一口酒，意興闌珊般道：「於大多數而言，一腔熱血……終究會涼的！」
駱養性深深皺眉，仔細思慮其中的一道道緩解，越想越是驚心。
到得最後，當他想明白其中諸多因由之後，頓時一股涼氣直衝天靈蓋。
有些事情，若非有人提點，是極難參透的。
可經過那麼一提點，頓時駭人起來。
一腔熱血終會涼！
這……說的是劉宗敏那數萬叛軍。
那四萬大軍因何而來，在劉宗敏北上攻伐之前，四萬將士，又都是什麼人？
是大明最普通不過的百姓啊！
劉宗敏攻伐而來，百姓們一腔熱血參與造反，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尤其是只能固守一地，便會有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懷疑初衷。
為什麼要造反啊？
活不下去啦！
想混一口飽飯！
在任丘的劉宗敏大軍中，或可有些吃喝，但……凡事就怕一個比啊！
叛亂，是用腦袋博一碗飯，而文安呢？
百姓們好好的，風調雨順，不用付出什麼，仍舊可以吃飽飯，還可以吃的更好。
這……如此比較下來，那就是一個天一個地啊！
在跟著，那數萬叛亂的將士會不會多想？會不會導致軍心不穩？
行軍打仗，最怕的非是賊人強勁，而是軍心動搖與渙散啊！
但凡那四萬大軍出現些許變故，那便是要命的！
也就是說，文安縣只是通過收稅這等毫不起眼的事宜，無形之中逼迫得劉宗敏危機大增。
任丘危險了，怎麼辦？
盡力將麻煩轉移至文安北邊。
北邊十餘城池大亂，會危及文安以及京城，如此，也就大大減少了任丘的壓力！
換而言之，北邊當下的大亂以及未來可能發生的暴亂，皆是……這位范爺的手筆啊！
何其驚人？
一石好多鳥！
倒逼劉宗敏與那六七天王大軍，禍亂北邊十餘城池，將朝廷一軍。
可以說，這一把火若當真燒起來，莫說北邊了……這天下都可能大亂。
駱養性是越想越怕，膽子都快嚇破了。
「范爺，此事……事關重大，咱必須立刻回去告知牛爺……」他忙開口。
「嗯，還望馬兄轉告牛八老哥，就說機會難得……」
范旭頓了頓：「他那邊若也有合適的機會，可考慮起事，我有好去處。」
駱養性急忙應下，連夜離開了文安。
轉來天亮，京城城門剛開，一匹快馬快速駛向紫禁城。
養心殿。
「什麼？」
得知真相後，崇禎皇帝不禁瞪大眼，一陣的驚心！
朝廷這邊還未北邊十餘城池犯難呢，結果……這一切都是自己那二弟搗鼓出來的？
而且，看架勢，北邊十餘城池，還會大亂特亂？
這……豈不是說京城以南至開封……將會徹底完蛋？
「完了……完了……」
崇禎皇帝喃喃著，越想越覺得可怕。
先前，那二弟曾提及起事事宜，原本，他還沒太在意。
區區一縣之地，再蹦躂又能翻起多大風浪？
結果，萬萬沒想到啊！
那二弟不鳴則已，一鳴……就要命啊！
這可如何是好？
「乾脆攤牌？」
大殿之中，崇禎皇帝不斷踱步，想了想，又暗暗搖頭。
文安縣，包括范旭，是他走的一步閒棋，同時也是暗棋！
關鍵時刻可保命的！
豈能輕易轉為明子？
不能攤牌，那麼就要防範北邊十餘城池的大患。
「告訴那駱養性，調動錦衣衛大部人手，緊盯著固安、新城等十餘城池，危急時刻，可先斬後奏！」
「另外，再傳口諭，教英國公以穩妥為上，同時分出部分兵力，配合錦衣衛穩定北邊十餘城池！」
崇禎皇帝果決開口。
事關重大，猶豫不得啊！
先前，朝廷這邊放任固安、新城等一帶不管，是因為不好重新收回與管理。
沒有衙門、縣官以及三班六房、諸多鄉紳的配合管理，就算重新收回，一時間也難以管控。
除非朝廷這邊派出大軍，一個城池至少駐守千人以上，才可勉強維持秩序。
但……京營這邊哪裡還能輕易分出萬餘兵馬呢？
所以，面對十餘城池的遭亂，朝廷這邊也就沒管。
但現在不一樣了，一著不慎容易要命的，不管不行啊！
很快，一則則事宜傳達下去。
駱養性足足調動了五千錦衣衛，分為十餘批，朝著一個個城池行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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