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開劍門
問劍塔下。思兔閱讀sto55.com
陸玄要登問劍塔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陸家,各脈陸氏子弟紛沓匯聚而來。
當然,這其中大多數是來看笑話的。
「這陸玄臨死前還是這般狂妄,問劍塔是什麼地方?那是連族老都沒辦法登頂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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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他不是狂,是蠢,問劍塔名字雖然叫的好聽,但其實就是初代家主用來懲戒族內不守規矩子弟的,每往上走一步,都要承受凌遲刮骨之痛,還不如受那鞭笞之刑。」
「是啊,這陸玄平日裡也算機靈,臨死時卻犯起了糊塗呢?」
陸玄掃了眼圍攏到問劍塔山腳下的人群,聽著他們那一聲聲戲謔的話語,心中無限悲涼。
因為就是這群人,昨日還對自己一口一個陸少叫著,爭先恐後的往自己身邊湊,才不過一日,便已換了一副嘴臉,一個個巴不得自己快點去死。
「什麼友情、什麼義氣,最終都敵不過利益二字,唯有自身的力量,還有手中的劍,才永遠都不會背叛自己!」
聯想起上輩子經歷過無數次背叛、欺騙,陸玄在心中暗暗下定這一世只為自己而活,只為那最純粹的力量而活,只為登上那傳說中的虛空王座而活!
「登上虛空王座的第一步,就從這小小的問劍塔開始吧,上一輩子雖然統帥百萬兵馬,但終究不過是一名武夫,這一輩子一定要彌補這個遺憾,看一看那修士眼中的風景。」
陸玄轉頭望向山巔的問劍塔。
按照他上輩子的記憶,大約二十年後這問劍塔的秘密會被一名路過的劍修解開,那名劍仙此後憑藉這問劍塔上得來的機緣一步步邁向了劍徒之巔。
而那劍修在劍開天門飛升仙界之際,終於是將這問劍塔的秘密公之於眾,只不過問劍塔內的機緣已經被他拿走,就算知曉這秘密也是無用。
所以連陸玄也沒想到,自己還有再見這問劍塔的一天。
「玄兒。」
臉色蒼白的陸開遠這時喊了陸玄一聲。
「爹。」
陸玄轉頭看向陸開遠。
你意已決,我不攔你,為父只想讓你知道,你昨日所作所為乃是正義之舉,我陸開遠從不後悔生了你這個兒子,若有來世,我們再做父子。」
陸開遠神色溫和地對陸玄說道。
「謝謝阿爹,不過我這一世還沒活夠,下一輩子的事情晚些再談。」
陸玄沖轉頭沖陸開遠咧嘴一笑。
「好!不愧是我陸開遠的孩兒!」
看到陸玄眼神堅毅毫無畏懼,陸開遠不禁一臉豪邁地讚嘆了一聲。
「上去吧,這裡是陸家禁地,不是你父子敘舊的地方。」
這時鷹鉤鼻老者有些不耐煩地冷哼了一聲。
陸玄什麼也沒說,只是冷冷瞧了那族老雲塵一眼。
隨後就見他靜靜地轉過身,仰頭望向山巔的問劍塔,跟著抬起他那凍得紅腫的赤足邁步走上台階。
「轟!~」
他赤腳踏上台階的一瞬,原本平靜的山峰,陡然之間狂風大作,掀起了漫天的飛雪。
而已經站在通往問劍塔台階上的陸玄,此時更像是被一記悶棍砸在了腦門上一般,整個人耳暈目眩,身形搖搖欲墜。
「啪!」
就在眾人以為陸玄會直接從台階上摔下來時,他卻用另一隻腳用力地踩在了第二節台階之上,然後用這種弓步的姿勢讓自己的身子穩定了下來。
三位族老見狀,眼神之中不免露出了幾分遺憾之色。
在他們看來,眼前這場鬧劇,越快結束越好。
「呼~」
陸玄卻是長長地吁出了一口氣。
他最擔心的不是從問劍塔上吹下來的刺骨罡風,而是自己這具身體能否在台階上站穩第一步。
只要站穩第一步,再結合那麼劍修公開的方法,他有信心走到塔頂。
「刺啦!~」
就在這時,一縷如同劍氣般鋒銳劍罡劃破了他的胳膊,鮮血隨之飛濺了出來。
這一幕看得眾人興奮不已,因為他們終於可以看到這問劍塔傳說中的罡風凌遲之刑了,有這股罡風在,就算你毅力再強,最終也會因為骨肉被罡風颳去而死。
不過面對這縷劍氣的陸玄卻是沒有絲毫的慌亂。
「噝……呼……」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然後閉上雙眼感受著那一股股罡風拍來的節奏,然後儘量讓自己的呼吸節奏與那罡風的節奏同步。
「呼……」
就在他的呼吸節奏與那股罡風節奏同步的一瞬,那原本兇狠地拍向他的一股股罡風,忽然一下子變得輕柔了起來,像是一隻柔軟的手順著他的髮膚撫過。
「果然如此!」
感受到罡風的變化後,陸玄眼神露出一抹興奮之色。
沒錯,登上這問劍塔的方法,正是讓自己的呼吸節奏與那罡風的節奏同步,這樣才能避免身體被罡風攪碎。
而且這種呼吸節奏之中,本身就藏著一門極為高深的劍訣心法,你走過了所有台階,便等於接受了這門傳承。
不過讓陸玄感到驚喜的並不只是這一點。
因為就在他腳步踏上台階的一瞬,罡風之中的一股暖流流自他泥丸宮進入體內,跟著這股暖流在他體內一分為二,一股化作一道更加溫和的氣流進入丹田,一股化作一道凌厲肅殺貫通經脈只入氣海。
「這應該就是那位劍修口中的庚金之氣與癸水之氣吧?」
傳說再次被證實,陸玄喜不自勝。
按照那位劍修留下的遺言,問劍塔的罡風之中藏有九十九道庚金之氣與九十九道癸水之氣,其中庚金主殺伐、癸水之氣主生機,一個可以助修士養丹田成就長生之路,一個可以助劍修開氣海成就殺伐之道。
而且,在得到完成傳承之後,以後只要運轉心法,此二氣將在修士體內生生不息。
「啪!」
強壓下心頭的喜悅後,陸玄又一腳踏上了一節台階。
「轟!~」
霎時間山峰四周的罡氣驟然朝陸玄匯聚而來。
「來吧!來的再猛烈一些吧!~」
陸玄大吼一聲,頂著這一股罡風再一次邁步而上。
「刺啦、刺啦!~」
即便知曉與罡風同步的呼吸法,但罡氣實在是太多,陸玄依舊還是避免不了被其劃傷。
只片刻間,他便已經成了一個血人。
台下陸氏眾人在看到這一幕後,紛紛露出譏笑神色。
「自己找死怨不得別人!」
「還真把問劍塔的台階當成自家門檻了。」
鷹鉤鼻老者雲塵跟另外兩名族老者同樣是冷笑出聲。
一旁的陸開遠則是拳頭緊握,因為過度緊張,他的腦門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並不知情的他,也跟身旁陸氏眾人一眼,一位陸玄正在遭受罡風凌遲刮骨的酷刑,心中不禁悲痛莫名。
不過他們不知道的是。
此刻的陸玄正痛並快樂著,那一道道在氣海和丹田之中匯聚的庚金、癸水之氣,完全抵消掉了他身體本身的痛苦。
於是陸氏眾人面前出現了十分詭異的一幕——
那個陸家的棄子,那個已經奄奄一息的廢物,此刻明明被罡風吹得血肉飛濺,但卻依舊一步步地沿著台階向上走去,一點點地向問劍塔畢竟。
陸家三位族老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這……這是怎麼回事?」
一位陸家族老滿臉不解地看向身旁的族老雲塵。
「登上問劍塔何時變得如此輕鬆了?」
另一名族老也將目光看向了雲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