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江宴,我是你媽!


  她的神色太猙獰,又冷不丁提起這話,黎信眼皮子一跳,竟一時沒反應過來。

  黎瀟瀟不明所以,皺了皺眉,狐疑的眼光往郭艷芬掃去,「誰?什么女人?」

  黎信眼神一閃,回過神,咧了咧嘴,「沒什麼。」頓了頓,忍住身上的痛意,「瀟瀟,這件事你就別管了,我跟你媽會解決的。」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說話間,他冷眼瞟一眼郭艷芬,暗示她不要再亂開口。

  大事上,郭艷芬還算聽黎信的話,見狀陰沉著臉,扭過身子不再說話。

  黎瀟瀟卻越發好奇,緊盯著黎信,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爸,什么女人啊?為什麼不能跟我說?」

  黎信擺擺手,「好了瀟瀟,你先回去吧,這裡讓你媽陪著就好。」

  黎瀟瀟還想多問,郭艷芬卻也抬了頭,擰眉冷聲,「你回去吧,你弟弟一個人在家,你回去陪他,這裡的事不用你管。」

  聽到她不耐煩的口氣,黎瀟瀟一口氣堵在喉嚨里,不上不下,憋得厲害。

  哪怕自己很努力地想替家裡解決問題,在她媽眼裡,還是黎哲宇最重要!

  心頭一陣心灰意冷,她抿了抿唇不再追問,起身,語氣恢復冷漠,「那我走了。」

  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病房。

  黎瀟瀟一走,病房裡重新陷入詭異的安靜。

  郭艷芬臉色很難看。

  剛在阮朝夕那裡吃癟,黎信又出了這事,心頭的燥火源源不斷往上躥,渾身像被架在火上烤。

  不過,他們此時的處境,跟架在火上烤也沒什麼區別了。

  「艷芬……」最後還是黎信艱難開口打破沉默。

  郭艷芬怒目而視。

  黎信自知有愧,避開她要殺人的眼神,只道,「那個女人的事,不要讓瀟瀟知道了。真惹惱了她,對我們也沒什麼好處。」

  郭艷芬不接他的話,只問,「你賭債的事,準備怎麼辦?」

  黎信沉默片刻,「我……我去找她。」

  郭艷芬冷哼一聲,朝外走去。

  「你去哪?」

  「回家。」

  「你走了,誰來找照顧我?」黎信驚訝出聲,一不小心又拉扯到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郭艷芬停下腳步回頭看他一眼,眼底滿是譏誚,「你又沒有缺胳膊少腿,需要人照顧嗎?」

  說完,毫不遲疑地離開。

  這個男人,這麼多年了,還是毫無長進。先前靠他大哥,他大哥死了,就每天渾渾噩噩混生活,現在居然又跑去賭博,如果不是看在兒子的份上,這樣的老公,還不如不要!

  黎信難堪又錯愕,臉上青一陣紫一陣,好半天才緩和過來。

  往病床上一躺,他瞪著天花板,漸漸走了神。

  **

  過了兩天,不管是九幽訣官宣也好,還是阮朝夕叔叔一家的事也好,都漸漸平息下去。

  這個時候,沉寂幾天的徐苒再次出現在風口浪尖。

  樂橙娛樂正式宣布跟徐苒解約,以後HotSummer將正式以四人組合的身份活動。

  經歷過與粉絲私聯被爆,九幽訣官宣裝白蓮花等事,徐苒原來的粉絲已經七七八八脫粉脫得差不多了,除了極少數死忠粉,沒有人為她感到惋惜不平,話題下反而是一水地夸樂橙娛樂的評論。HotSummer團粉更是發起了大量不限圈抽獎,就為了慶祝徐苒退團。

  處在輿論中心的徐苒沒有出來發表任何言論,因為此時的她,還處在被迫突然解約的震驚中。

  是的,樂橙娛樂在發表公告之前,甚至都沒有跟她通過氣,就單方面宣布了解約和退團的決定。當初她簽的合同都是對公司有利的條款,即便心中再不甘,就算鬧上法庭,她也知道自己討不到任何好處。

  沒辦法,只得去了公司找李勇求情。

  等了許久,才等到李勇出來。

  會議室里,李勇站在離她好幾米遠的地方,看向她的目光帶著冷漠,「這是公司高層討論後的共同決定。」

  徐苒神情恍惚。

  她不明白事情怎麼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明明之前公司只說讓她暫停團活動,日後還會有機會復出的!

  她淚眼婆娑地凝望著李勇,「李哥,事情真的沒有迴轉的餘地了嗎?我以後一定好好表現,一定不會讓公司失望。」

  李勇神色冷漠,「你既然已經退團,公司租的公寓,你儘快搬出去吧。」說著,轉身就要走。

  徐苒此時把李勇當成最後的救命稻草,哪裡甘心就這麼放他離開,急急走過去想留住他,卻不小心被會議室的椅子絆了一下,腳下一踉蹌,直接撲到了李勇背上,下意識伸手環住他的腰。

  只是,還沒借力穩住身體,李勇就像被馬蜂蟄了一般,猛地將她的手一掰,一把將她推出去老遠。

  徐苒跌坐在地,尾椎骨一陣生疼,腦子裡還是懵的。

  李勇像看洪水猛獸一般,眼珠子通紅,「這件事不會再有任何轉圜的餘地,你還是把你那些齷齪心思給收起來吧!」

  說著,再也不看她,氣沖沖甩門離開。

  徐苒在地上坐了好久,才臉色慘白地站起。

  之前她確實存了色誘李勇的心思,可今天她根本就沒這個心情,被李勇那麼一說,又臊又恨,下嘴唇都咬出了血來。

  她不會知道,公司之所以突然改變主意要她解約退團,就是因為她打上了李勇的主意。

  李勇在做經紀人之前,原本是一家公司的中層管理。眼看著本來可以再升一級的,不想,被競爭對手陰了一道,告他職場性騷擾,他的晉升路落空,一氣之下這才跟朋友出來單幹。

  從那以後,他就對貼上來的女人十分警醒。

  徐苒生出這樣的心思,他不想再留她在公司,便說服公司其他高層,把徐苒給開了。

  回到公寓,其他四人都不在。

  徐苒木著臉收拾好行李,連夜搬了出去。這之後,網上很少再有她的消息,她仿佛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公眾視野。

  **

  另一邊,徐苒的熱搜一上,阮朝夕就從寧萌那裡知道了。

  徐苒落到如今這種地步,雖然少不了她的推波助瀾,但阮朝夕並不覺得愧疚。在娛樂圈這個大染缸待久了,她早已不是什麼單純的人,徐苒招惹她在先,說白了,現在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至於黎信一家,他們這幾天也沒再來打擾她。

  黎瀟瀟的事,阮朝夕請了江宴幫忙,如今事了,便給他打了個電話表示感謝。

  「不用跟我客氣。」江宴語聲溫潤,「她私自竊取病人資料,按照醫院規定,本來就應該被開除,我也沒做什麼。」

  至於直播帳號,阮朝夕不知道,江宴也沒說。

  阮朝夕遲疑片刻,把手機從左手換到了右手,「你晚上有空嗎?要不要過來吃個飯?」020小說網 .

  江宴輕笑一聲,聲音中透出愉悅,「不巧了,我晚上要趕飛機,這頓飯能不能等到我回來再請?」

  阮朝夕微怔,「你要去哪?」

  江宴頓了頓,「去洛杉磯。」他笑笑,解釋,「江家在美國的生意出了點狀況,我過去看看,很快就回來。」

  阮朝夕欲言又止。

  時至今日,她仍然看不透江宴在江家到底是個什麼地位。既然要管江家的生意,為什麼江家會同意他進娛樂圈拍戲?

  可隔了這麼多年未見,這些問題,似乎太私人了,阮朝夕又覺得自己沒有立場和身份開這個口。

  因為阮朝夕主動請吃飯,江宴心情不錯,沒有注意到她的異樣,只道回來就聯繫她。

  阮朝夕道好,又聊了幾句,直到掛斷電話,想問的話還是沒有問出口。

  **

  凌晨的京城機場依舊燈火通明。

  薛裕送江宴到了機場,目送著他進了候機廳才離開。

  這次江宴去洛杉磯,只身前往,誰也沒帶。

  經過十二個多小時的飛行,當地時間晚上十點,飛機降落洛杉磯。

  十一月的洛杉磯,早晚溫差大,走出到達大廳,一陣涼風吹來,空氣中有著熟悉的乾燥清冷。

  這個年少時生活的城市,時隔多年,他又回到了這裡。

  在機場大廳提了車,江宴開車到了酒店,等到洗完澡出來,已過了晚上十二點。也許是因為時差,也許是因為第二天要見的人,他毫無睡意。

  北京時間現在是下午。

  他拿過手機,在手裡摩挲了一會,最終還是撥通了阮朝夕的微信電話。

  阮朝夕這邊,雜七雜八的事情告一段落,她總算有功夫喘口氣了,便約了向安然和蘇錦夏出來喝下午茶。

  三人還是約在了LadyX。

  LadyX位於胡同里,來來往往的閒人少,向安然又專門留出了間包廂給她們,平常在這裡喝下午茶,不會被人認出來打擾。

  三人正說著最近的事,阮朝夕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

  阮朝夕看一眼,神情微怔,拿起電話有些遲疑。

  蘇錦夏看她一眼,「怎麼了?」

  向安然離她坐得近,視線一瞟,就看到了屏幕上的來電顯示。

  揚起紅唇一笑,她笑著輕推她一把,「你去院子裡接去。」

  蘇錦夏也明白過來,托著腮,看著她笑得曖昧。

  阮朝夕無奈地覷她們一眼,推開門,走到院子裡接通電話。

  「昭昭。」

  耳邊傳來江宴溫柔的嗓音,混著院子裡的丹桂香,一顆浮躁的心好像突然間就安定了。

  「你到洛杉磯了?」

  「到了,剛洗過澡。」

  「那邊十二點了吧,你早點睡。」

  「好。」江宴溫聲應了,又跟她隨意聊了會,還是阮朝夕怕向安然和蘇錦夏等久了,先掛了電話。

  捏著手機,江宴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跟阮朝夕通完電話,即便只聊了會無關緊要的話,原本心中那點戾氣,好像突然間就消散不少。

  阮朝夕回了包廂。

  向安然睨她一眼,唇角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阮朝夕只作不知地坐下。

  蘇錦夏笑嘻嘻靠過來,「朝夕,你跟小狼狗還沒成?」

  阮朝夕揶揄回去,「你跟季老師成了沒有?」

  蘇錦夏撇撇嘴,往桌子上一趴,無精打采地咬著吸管。

  向安然幫阮朝夕的腔,「朝夕跟江宴馬上要進組拍戲了,朝夕相處個幾個月,肯定能成,倒是你,要加把勁啊。」

  「知道啦知道啦,我明天就約他出來吃飯!」

  向安然笑嘻嘻又打趣了她兩句,蘇錦夏捶她一把,三人嘻嘻哈哈笑作一團。

  **

  第二天上午。

  江宴開車去了一家療養院。

  他前兩天打過電話預約,在前台登記好,就有工作人員帶他去到大廳。

  此處是家私人療養院,收費不菲,環境不錯。一路走來,從走廊上望出去,能看到療養院後頭的園子裡鬱鬱蔥蔥,寧靜雅致,是靜養的好地方。

  到了休息大廳門口,工作人員示意她稍等,走上前,對著坐在大廳一角的女人低頭說了幾句話。

  女人抬頭朝門口看來。

  見到江宴,她瞳孔一縮,眼睛裡迸射出一束莫名的光。

  工作人員上前來,示意他可以過去了。

  江宴緩緩走過去,低著頭,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前的女人。女人五十歲上下的年紀,身形瘦削,皮膚很白,臉上雖顯出滄桑的老態,但看得出年輕時是個美人胚子。

  「你來幹什麼?!」女人冷冷開口。

  江宴面無表情看著她,「當年昭昭給我寫的信,在哪?」

  聽到「昭昭」這兩個字,女人眼角肌肉抖了抖,突然緩緩笑開來,「昭昭?你是說住隔壁的黎昭嗎?什麼信?我不知道。」

  江宴眸中一抹冷色,「你在這裡好吃好喝還有人伺候,是不是忘了,療養院的費用,都是我在出?我要是斷了這裡的費用,你覺得,你還能在這裡待幾天?」

  聽出他話語中的威脅,女人臉上猙獰之色顯露,「江宴,我是你媽!你把我扔在這裡不聞不問,現在還敢來威脅我?」

  江宴譏笑一聲,「我以為你巴不得沒有我這個兒子。」

  女兒扭頭看向窗外,胸口起起伏伏,顯然氣得厲害。

  江宴不為所動,又問一句,「昭昭當年留給我的信,在哪裡?!」

  「撕了!早撕了!」女人突然尖叫起來,面色扭曲地衝著他大喊,「江宴,你就是來討債的,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聽我說黎昭是因為討厭你的輕薄所以才離開,你是不是很難過?你這樣一個掃把星,不值得任何人的愛!我不僅撕了她給你的信,後來她打電話過來問你,我也只當不認識她。我沒想到,你居然找了她這麼多年!」

  她眼睛裡閃著詭異的光澤,聲音越發尖銳刺耳,「真是諷刺啊,江則柏那麼一個薄情的人,卻生了你這麼個多情種!」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