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世上又多了個傷心的男人
溫至不是那種悲天憫人的良善,也不是可以傾盡家財,贈飲天下人的聖賢。思兔閱讀sto55.com
有一套在償還貸款的房子,每個月準備交錢給銀行,直到三十年以後,有份枯燥的工作,同事愛管閒事,喜歡背後嚼舌根,領導喜歡占便宜,總是得偶爾送條煙,以防他在自己的年終考核做文章。
但那套房子住著很舒適,公司食堂禮拜五準時熱氣騰騰出鍋的大肉包子,蘸上醋和辣椒油,真的很香。
「我能幫的不多。」
溫至找麵館老闆換了兩千塊錢現金,零零碎碎全部塞給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仔細數了數,竟多了一百多塊錢,迷茫看向蹭了溫至一根黃金葉的麵館老闆。
他兒子那本破破的筆記上,又要多一個名字了。
操著西北口音,五大三粗的麵館老闆打個哈哈:「今天的全部利潤了,就賺了這點錢,別嫌少啊,我也得生活。」
頂清晨的冷風鑽進公交車,溫至回到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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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賢哲兩個眼圈黑乎乎的,顯然沒怎麼睡好,在辦公室里坐立不安,見溫至出現立刻迎上前。
「你昨晚去哪兒了,我半夜起床撒尿的時候沒看見你!」話語中滿是沒有安全感的害怕。
「.....」
正在窗戶邊喝熱茶,閒聊的辦公室大媽齊齊望過來,眼神中多了些許莫名的期待。
她們在期待什麼齷齪的東西!
溫至坐下點上根煙,詫異看向陳賢哲:「咱們這個年紀還需要起夜嗎,你這也不行啊,改天去泌尿外科看看吧,別年紀輕輕就一身病。」
陳賢哲頹廢的很,都沒支棱起髮型,拉著溫至到消防通道抽菸,坐在走廊階梯上死命揉太陽穴,一副馬上就掛了的衰樣子。
到底是同事,又給了自己那麼多條好煙,溫至於心不忍。
「那啥,我聽我爸說...」
陳賢哲嚯的抬起頭:「是吧,我就說是吧,真的有殺手!」
呃...真被這小子給說對了。
溫至想了想,坐到陳賢哲身旁開始誆騙:「跳樓那個,確實是那女的找人殺的,她已經敗露了。」
憑保護熊貓成長協會的辦事效率,現在那蛇蠍娘們應該已經被移交出去了吧。
「真假的??」忽然就證實了自己的猜測,陳賢哲卻開始無法接受,「不會吧,你這消息準不準確啊?」
溫至看向陳賢哲,眼神帶著玩味,吸了口煙。
陳賢哲被盯得發毛,索性破罐子破摔:「是,我承認有時候跟她在一起確實心動了,是啊,我真的喜歡上了一個有夫之婦,愛一個人有錯嗎!」
愛一個人沒錯啊。
可愛上一個蛇蠍,你就錯大發了,因為很有可能會丟掉性命。
陳賢哲看向溫至,情真意切:「阿至,一箱黃金葉,托你爸的關係,讓我去見見那娘們可以嗎?」
托個毛線關係,一切走關係都是違規,都影響個人前程,誰都別想阻礙我爸爸的大好仕途!
溫至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成為局長或者支隊長家的公子,副局長勉強也能接受。
所謂望父成龍,大概就是如此。
「等她進了看守所,你自己去看。」毫不留情面的拒絕,溫至拍拍陳賢哲肩膀,「算了吧兄弟,咱換個人喜歡。」
陳賢哲顯然痛苦極了,抓著頭髮在那不斷喃喃:「怎麼可能呢,怎麼會是她呢,為什麼啊,為什麼要殺人啊...」
「哦,真被房子給說對了,跳樓那人跟你一樣,愛上了,還準備找人家老公攤牌。」
溫至摸摸鼻子:「你說這不找死嗎。」
到了傍晚臨近下班時候,警方通報出來,大體情況和溫至所述無出入,陳賢哲盯著手機屏幕愣了半刻鐘,神情呆滯,這回不信也得信了。
平時五點半下班,五點二十就離開辦公室,躲車裡等打卡的陳賢哲,破天荒待到了六點,等溫至從主任辦公室匯報好工作進度回來,長嘆口氣。
「阿至,這回我徹底封愛,真的。」陳賢哲痛苦不已。
溫至混不吝,抄起桌上的煙盒,瞥了眼這個靠女人活著的渣渣,封愛確實有可能,但你能不能把作案工具也給封了。
合著以後就做一個沒有感情的輸出機器唄。
不過看陳賢哲那吊樣子,溫至覺得他這回可能真的受傷了,枕邊的美嬌娘竟然敢殺人,換誰都得有心理陰影。
陳賢哲這人說壞不壞,說好當然也算不上好,身邊鶯鶯燕燕,大多好聚好散,出手闊綽玩的時候也負責,沒聽說鬧出過人命。
對那位風情萬種,蛇蠍心腸的少婦動了真感情,也不是不能理解。
可能,他也需要時間走出來吧。
看在那幾條好煙的份上,溫至拿起外套:「走吧,帶你去我的心靈放鬆之地。」
陳賢哲搖搖頭:「沒興趣,我現在只想一個人安靜的待會,我們去哪兒?」
去你媽媽家吃飯啦,還有臉問去哪兒,這種人說話跟放屁一樣。
老子收回剛才的所有評論!
鳳凰城足浴。
連鎖店就這點好處,一家被封了,另外幾家生意反而更紅火。
88號身體恢復健康後,就跳槽到這家分店了,至於之前有拔罐服務的那家店,至今處於停業整頓狀態。
就算重新開張,溫至都不會再去了。
媽的,瞞老子這麼多年,瞞的我好苦啊。
虧我拿你當心靈寄託之地,你背地裡竟然有那等骯髒的交易,呸!
枉我多年的信任。
抬頭看了看富麗堂皇,十分上檔次的足浴會所,陳賢哲不屑道:「我以為什麼好地方呢,泡腳有什麼意思,還不如蹦迪去,一醉解千愁,我認識幾個妹妹,那特娘叫一個浪,扭起來跟陀螺似的,晚上再一起出個汗,給個神仙都不換...」
陳賢哲說話聲音越來越輕,一雙眼睛在兩名結伴路過的技師身上挪不開了。
兩名身材窈窕,盤著頭髮,身穿素白短旗袍的年輕女孩下樓拿外賣,然後又手牽手上了樓,陳賢哲二話不說跟了上去。
「喂,換鞋啊。」溫至無奈提醒。
這小富二代沉迷蹦迪,全場消費付不起,但自己桌一晚上開個幾萬塊錢洋酒眼睛不帶眨一下,還真沒體驗過泡腳的樂趣。
該讓他認識新世界了,這寧靜愜意的天堂。
「至哥?」一名營銷小跑過來,笑呵呵打招呼,「真是您,這麼巧。」
見到熟人了,溫至笑眯眯點頭:「你也跑這家店上班了啊。」
「嗨,原來那家店不是被封了嘛,你懂的。」
營銷領著溫至和陳賢哲走進包廂,送上茶水零食。
陳賢哲豪氣的大手一揮,盡顯富二代的風範:「小老弟,剛才那倆拿外賣的美女,都叫過來。」
「我一個人的。」這句加重了語氣,生怕溫至跟自己搶。
溫至搖頭笑了笑,真是可愛並且無知,在這裡,漂亮並不是最重要的。
88號,溫柔,體貼,熱情開朗,手法嫻熟,力道正和心意,是溫至這麼多年以來,最滿意的技師。
溫至翹著二郎腿,吩咐營銷:「我還是老樣子。」
「哥,88號昨天辭職了您不知道嗎?」營銷詫異問。
溫至大驚:「為什麼?」
「說是回老家,相親結婚。」營銷笑了起來,「現在估計高鐵都到站了。」
沉默半晌,直到陳賢哲點的兩個小美眉拖著箱子進來後,溫至才緩緩回過神,無力的擺擺手:「知道了,你隨便安排一個吧。」
說完,側躺在床上,抱住雙腿。
這世上,又多了個傷心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