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4章 獸神落,天下驚下
「殺!」
李存孝不給姜厚喘息的機會,手中的畢燕撾一勾,再一次糾纏了上去。
李存孝以原本應該主攻的禹王槊主防,卻以原本出奇制勝較為輕便的畢燕撾主攻,就是為了要儘可能節省自己的體力。
和姜厚這樣的高手大戰,一絲一毫的影響都有可能成為雙方最後分出勝負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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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的兵刃不斷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撞擊聲,雙方的兵刃更是不時地落在對方的身體之上,但卻都被對方依靠著天下絕頂的硬功和血甲的雙重防護硬生生地正面接了下來。
刀來槊往之間,兩個人的兵器早就已經不知道碰撞了多少次,姜厚額頭上的汗水越來越多,只不過他額頭上的汗水才剛剛一冒出來,就已經被血煞直接蒸乾了,這才表面上看不出來。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姜厚胸膛的起伏以及越來越重的氣喘聲卻不是作假的。
李存孝的狀況明顯也不好,出招的速度相比最開始的時候明顯慢了不止一籌,但相比姜厚,卻也要好出不少了。
姜厚咬牙再一次出刀,左掌在前,刀鋒在後,刀掌齊出,試圖以連續的攻勢將李存孝逼入死角。
李存孝的禹王槊左右格擋,將刀鋒撥開,畢燕撾同時探出,勾向姜厚的左手腕,迫使他在刀勢未老時回收掌力。
兩人在交錯中連續交換了七八招,刀與槊的碰撞聲在斷壁之間反覆迴蕩,碎磚和灰塵被持續的氣流擾動裹挾著向四周擴散,在兩人腳邊不斷積聚,又被下一輪交擊的氣浪重新掀開,散落成碎片。
姜厚在體力的不斷消耗之下,終究還是無法保持一貫的快狠准,以至於一刀劈空,刀鋒嵌入地面,碎石濺起。
「好機會!」
李存孝心中暗叫一聲,畢燕撾順勢向下一沉,勾刃釘入磚縫間的泥土,將姜厚的身形定住了一瞬。
另一隻手上的禹王槊則是在同一時間全力地向前刺了出去,禹王槊刺出的同時,所有血煞都匯聚到禹王槊的槊鋒上,像是一滴濃稠的暗紅墨水被壓入狹小的縫隙中,在槊鋒表面凝聚成一點灼目的暗紅光芒。
「破!」
伴隨著一道驚天怒吼,禹王槊的槊鋒正面轟在了姜厚身上的血甲之上。
在李存孝的全力一擊之下,不多時,那道血甲上便出現了一絲微小的縫隙。
血煞在槊鋒尖端炸開,沿著那道幾乎微乎其微的縫隙不斷向內滲透,一點點地將裂紋擴大、撕裂、貫穿,將那層由血煞凝成的甲冑從內部撕裂開來,露出下方被血煞浸透的衣料和緊貼肉體的硬功。
但是,槊鋒在觸及那層硬功的瞬間卻像撞上了一層堅硬的壁壘,停了下來,無法再繼續向前推進。
在見到了這一幕之後,李存孝幾乎沒有猶豫地就直接扔掉了另一隻手上的畢燕撾,然後雙手握緊禹王槊,將全身的重量和剩餘的氣力都壓了上去。
凝聚著李存孝全身血煞於一點的槊鋒在李存孝雙臂的推動下緩慢地向前推進,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或許已經有很長時間,但或許只是一刻,可姜厚硬功的壁壘在持續的壓力下終於發出了細微的碎裂聲。
姜厚沒有放棄反擊,他抽出嵌在地面的天煞絕天刀,刀鋒帶著碎石和塵土朝李存孝的腰間斬落。
刀面上的血煞在揮動的過程中再次凝聚並不斷壓縮,划過一道短促的弧線,落在了李存孝身上的血甲之上。
如同姜厚所做出的動作一樣,血甲在那道刀鋒落下後,在持續壓力下被切開一道裂口,他同樣全力壓著手中的大刀,想要以此來破開李存孝硬功的防禦。
李存孝當然注意到了這一點,但他的動作沒有任何的遲疑,雙手依舊穩穩地握著槊杆,雙腳在磚面上踩出新的裂紋,將槊鋒一寸一寸地向前推進,持續向著那層正在碎裂的硬功壓去。
他感覺那股阻力正在逐步減弱,槊尖的邊緣進一步切入內層,碎屑般的裂痕沿著破損的邊緣不斷擴充套件。
他有絕對的自信,在占據了先機的情況之下,先一步破開對方的防禦,將自身的血煞灌入對方的體內。
「砰!」
伴隨著一道沉悶的聲響,姜厚如同金鐵一般的身軀終於被破開了一道缺口。
在這一瞬間,暗紅色的血煞如同潮水一般灌入姜厚的體內,沿著他體內的經脈向上蔓延,灼燒沿途的皮肉和筋脈,將那些正在運轉的氣血和煞氣一併攪碎,沿著經脈逐層侵蝕,向上攀爬。
而此時此刻,姜厚手中的天煞絕天刀才剛剛在李存孝的身上展開了一道細小的傷口,他周身的血煞才剛剛觸碰到李存孝的身體,還來不及真正大規模地灌入。
但在李存孝血煞的衝擊之下,姜厚的身體猛然的一僵,由於在一瞬間經脈遭受了重創,在這一瞬間,甚至無法有效地控制自己的功力。
「滾!」
李存孝一腳將姜厚踹到了一旁,看到自己小腹處的那一道微乎其微的傷口,不由得皺了皺眉。
但終究還是他勝了,對方手中的長刀雖然也在最後一刻斬開了防禦,可終究還是沒來得及將血煞灌入他的體內。
僅有的那一點進入他身體的血煞,也被他及時鎮壓,翻不起什麼浪花來,也無法對他造成真正的傷害。
「姜厚,你輸了!」李存孝重重地吐出一口長氣,手中禹王槊前指,厲聲開口道。
姜厚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怒視著李存孝,但他這個時候卻已經開不了口了。
李存孝的血煞幾乎在一瞬間就直接重創了他的經脈,並且現在還在持續的破壞著他的身體。
現如今,他只能夠全力調動自身的功力來鎮壓這股血煞,可李存孝周身的血煞幾乎是一瞬間全部都涌了進來,又如何是可以輕易的鎮壓的下場?
更不要說,這相當於兩股血煞在自己的體內打架,不管最終的結果如何,都是對於自身身體和經脈的進一步摧殘。
況且,戰場之上,從來都是痛打落水狗的時候,李存孝自然也是不外如是,他也根本不給姜厚調整的時間,直接便手持禹王槊,不依不饒地殺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