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可恥的疤痕
「啊！！！」
他的低聲提醒非但沒有讓莫墨清醒，反而愈加瘋狂起來。思兔閱讀她的眼中充斥著濃厚的憤慨，不安和驚懼，「你滾開！滾啊！」
尖銳而瘋狂的聲音衝破屋頂，響徹整個屋子。
「安莫墨！你瘋了？」
濃眉狠狠地皺起，祈寒一隻手按著莫墨狂亂揮舞，砸在他的肩膀、胳膊和半邊身體的手臂，聲音不覺得抬高，深邃的眼眸驚訝的睜大。
「我瘋了！哈哈！我就是個瘋子啊！祈寒，這不都是拜你所賜嗎？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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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墨突然狂笑起來，那種笑容是祈寒從未見過的，他不覺打了個寒戰，這樣的安莫墨他第一次見，也是第一次感到一種類似於恐懼的東西。
「安莫墨，安莫墨！」
他一再呼叫她的名字，可她像是未曾聽見一般，一直癲狂的笑著。
「姐夫？！發生什麼事了？」
白初聞聲從她的房間趕過來，驚訝的看著面前的場景，安莫墨像是個瘋子一樣的揮舞手臂，而祈寒除了躲避，居然沒有給那個女人一記拳頭？說出去，誰會相信？
「你先出去。」
祈寒一邊盡力的壓制著莫墨狂舞的手腳，一邊不耐煩的衝口道。
「可是姐夫，她這樣會傷害到你的，我去叫保鏢過來……」
「出去！！！」
祈寒的聲音再次無情的抬高，命令的意味彰顯。
「哦……」
白初被他憤怒的模樣嚇到了，只好邊應著邊往外挪動腳步，看到在祈寒懷裡掙扎的莫墨，眼裡飄過一閃而逝的嫉恨。
剛走到門外，便看到一個醫生提著設備箱急匆匆走來。
一進門便打招呼道：「祈少，我來遲了。」
「快點給她看看！」
「好的。」
醫生放下醫藥箱，看了一眼正在掙扎扭曲的莫墨，皺起了眉頭：「祈少，這位小姐應該是有些精神問題。您先稍等，我馬上給她看看。」
門外聽見這番對話的白初，臉上浮起一抹微妙的神色，安莫墨有精神病？
醫生給莫墨注射了一針鎮定劑以後，進行了一番仔細的檢查，臉色凝重。
「怎麼樣？」
耐不住在窗邊抽了一根煙的祈寒轉身看向醫生，眼神複雜。剛才醫生的話像是一記重錘落在他的心間。如果安莫墨真的有精神病，那麼是不是拜他所賜，在精神病院被逼出來的？如果是的話……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又狠狠地抽了一口煙。
醫生清了清嗓子，點了點頭：「是這樣的，祈先生。安小姐的病，應該有段時間了。」
「確定嗎？」
拿著煙的手微微在顫抖，在半空中停頓了片刻，他將明亮的煙火掐滅在菸灰缸里，皺眉抬眸看向醫生。
「嗯。」
醫生鄭重的再次點頭，「依照我的經驗，她應該是患病有近一年了，且一直在服藥，但是最近應該是斷了藥物，或者是遭受了巨大的刺激。」
遭受了巨大的刺激——
祈寒的眉頭又皺了起來。最近發生的事情是很多，白初被侮辱她是嫌疑人被關進禁閉室，小笙突然摔下樓摔成重傷……哪一件對她而言，都是不小的刺激。
「唯一能夠讓她好轉的辦法就是繼續服藥，然後儘量不要讓她受到刺激就沒事了。她的病，說輕也輕，說重也重。總歸來說，病從心起還需從心醫。」
醫生扭頭看了一眼床上安靜的莫墨，推了推黑色邊框眼鏡，聲音低沉，「我已經給她打了鎮定劑和適量的藥劑，她現在已經睡了，醒來就會好一些，不過要注意的是，一定要按時讓她服藥，然後不能再受到過多刺激。」
說完，醫生提起藥箱，起身告辭。
一直在門口偷聽的白初聽到這裡，忙閃身退到了一旁。
等大夫走後，又悄悄貼在門外想往屋子裡看，卻發現門已經被關閉的死死的。她繼續在門外等待了許久，未曾聽見裡面傳出任何聲音，又怕呆久了被傭人看到引起懷疑，只好作罷，從那裡離開回了房間。
祈寒重新坐在了床邊，看著床上重新恢復了寧靜的女人。
她安靜下來的樣子特別像是一個娃娃，長而黑的睫毛安安靜靜的垂下來，遮住了大片潔白的肌膚，小巧的鼻子下面菱角分明的櫻唇靜靜地閉著，透著觸目驚心的蒼白。
黑色的長髮柔軟的搭在雙肩，髮絲因為剛才的掙扎顯得有些凌亂，有幾縷纏在了修長的脖頸，和唇邊。
他忍不住伸手出去，將那幾縷黑髮從她的脖間取出，將她唇邊的髮絲撩到一旁，手不小心碰到她泛著涼意的臉頰，心裡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
目光不經意往下掠過，發現纖細的小腿上有幾處舊傷口，上面又添了些新傷，他皺了皺眉，微微撩了撩裙擺查看。這不經意的一個動作，再次讓他震驚，小腿往上的位置舊傷更甚，更深！
他忽然想起以前安莫墨是最喜歡穿短裙的，但是現在好像很久都沒有見過了，她很少穿裙子，就算穿也都是長裙。
大概就是因為怕露出這些傷口？
好奇讓他忍不住又往上撩了撩，露出了接近大腿根的位置。
這一次，他幾乎窒息下去。那哪裡還是一條女人的腿？上面大大小小的傷口不下幾十處了吧，密密麻麻大小交錯互相覆蓋，簡直讓人目瞪口呆！
驚訝讓他無法停止動作，索性將裙子全部掀開。
下一幕讓他險些驚掉了下巴。白皙如玉的腿上除了慘不忍睹的重疊的傷口疤痕，還刻了字！！！
我是賤人，安莫墨是個賤人，安莫墨罪該萬死……
密密麻麻的小字，歪歪扭扭，卻是清晰可見，一個個的刻畫進肉里，透出恐怖的顏色。
「不……」
祈寒搖著頭，臉上的神情已經說不清是震驚還是恐懼，臉色愈來愈蒼白，有豆大的汗珠從額上落下來。
在精神病院她都遭遇了什麼？！
他當時是很氣憤，把她丟到那裡沒有再過問過，可是他從未讓人這樣對待過她！到底是什麼人對她做了這些？
即便是一個精神病患者，也不該遭受這種待遇！
安莫墨被送去的時候是正常的，即便她遭受懲罰也應該是無聊，寂寞，最多的抑鬱瘋狂，這是他能想像到的最大的懲罰的可能性了。可是他萬萬想不到，她遭受的，遠遠不止那些，遠遠超過了他所能想像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