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她到底是變得他徹頭徹尾的不認識了


  雖然跟安莫墨有過一次坦誠相見,但是那次他被下了藥,意識根本就是不清醒的,過程都忘的差不多了,哪裡還會注意到這種細節?

  祈寒的目光上上下下掠過好幾遍,倒抽了好幾口涼氣。思兔閱讀

  昏迷中的莫墨皺了皺眉,微微起了一層意識。

  大腿根部,是她全身上下不容觸碰的禁地,平時別說是別人,就算是李子,她也沒讓她看過她那裡,每次洗澡她都是跟她錯開時間,不是因為不敢在李子面前坦誠,而是怕她看了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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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每次洗澡洗到那裡也都會刻意的撇開目光不去看,因為每看一眼,她的心就抽痛一次。她過去的生活的確是拜祈寒所賜,生不如死——在她進精神病院之前,他就說過那樣的話,不是嗎?

  如今雖然昏迷著,她的潛意識對那裡依然是很敏感很緊張的。

  也正是這長時間的裸Lu和窺視,讓她的意識一再被提醒,竟然就醒來了。

  睜開眸子,看到他,她的瞳孔灰暗,冰冷,卻沒了之前的瘋狂。也許是鎮定劑起了作用,她看起來很安定無力。

  但是那種灰暗到了極致,冰涼到了頂點的目光,讓他的心揪痛起來。

  「安莫墨——」他輕呼出聲,眼底逸出難以控制的動容。

  卻被她看也不看的扭過頭,直接選擇忽視。

  意識清醒了的那一刻,莫墨的心裡一片悲涼。她緊緊的閉著唇,不說一句話,也不去看他。

  心裡一直在悲哀的感嘆,她終歸是沒能逃過他的魔掌。她又回來了,回到了祁家,這個噩夢般的地方。

  見她沒有任何回應,祈寒皺起了眉。

  大概是感受到了他身上冒出來的戾氣,莫墨忽就嘲諷的笑了一下。那笑容,不屑,無畏,坦然。

  她總是能輕易撩動他的火氣。

  想說的話就這麼被硬生生憋了回去,祈寒伸手將剛才撩起的裙擺放了回去,一雙潔白的玉腿重新被蓋上。

  莫墨這才注意到,自己的裙子被人掀開了!

  她最深處的秘密,被發現了!

  一種無地自容和深深的羞辱感襲來,她幾乎是想也不想的,伸手在祈寒的臉上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啪!

  聲音格外響亮。

  深眸頓時起了一層怒意,也抬手返打了一巴掌。

  啪!

  同樣響亮。

  巴掌伸出去返回,僅僅是一秒鐘的時間,可就是那幾乎沒有思考的時間裡,他做出了這個舉動。

  祈寒呆呆的看一眼自己揚起的手:「……」

  她的臉是那樣單薄,白皙,承受了他的一巴掌後便明明白白的出現了一個紅紅的掌印。

  他明知道,她是因為被他看了那不該看的秘密,她遭受過太多不該遭受的委屈,才會失控打出這一巴掌。

  可是他,又什麼不能忍一忍?為什麼心裡明明是心疼的,憐憫的,可就是要本能的表現出那種冰冷無情的樣子,以至於還伸手打了她?

  「呵——」

  她並不覺得奇怪。他對她向來都是想侮辱就侮辱,想打就打,想關進哪裡就關進哪裡,她不過是他麾下的一條狗,有什麼資格叫苦叫冤?

  「打得好。」

  莫墨淡淡的開了口,嘴角攜著笑,唇齒間的諷刺依然彰顯。

  那笑容再次看的他一陣刺眼,她永遠都是這樣,忽而卑微忽而高傲,讓他分不清哪個才是真的她。不知道到底是心機重重,詭計多端的那個是她,還是受盡了委屈,心裏面裝了太多秘密的她……

  所以,他到了唇邊的「對不起」也只能咽下去。

  他也向來是高傲的。也從來分不清權利滔天殺伐果斷的那個是自己,還是猶豫悲憫,擔心自己也會犯錯的那個才是自己。

  祈寒僵硬的起身離開。

  空氣中瀰漫著讓人窒息的氣息。

  看著那個無情冰冷的背影離去,莫墨的手緊緊地攥著裙擺,淚水在眼底泛濫,泛濫,她努力壓制著不想讓淚水流下來,可是卻怎麼都壓制不住,最後終是滾滾漫出,像是決堤的海水,淌了滿臉。

  他都看見了吧?看見她腿上那些羞辱的字眼,那些字,她在精神病院曾被人日日夜夜指著嘲笑,揪著她的頭髮讓她對著鏡子去看,她每次都閉上眼睛,可是那些人還是不肯放過她,使勁兒的掰開她的眼睛,讓她去欣賞那些傑作……

  那些噩夢般的經歷啊——

  像是一把把利刃橫亘在她的脖子上,隨時劃出一道鮮血淋漓的傷口,也隨時能夠讓她死亡。

  她的命,好像也從來都不是她的。

  莫墨的嘴角泛起一絲苦澀。

  ……

  「放我出去!我要見我的孩子!」

  「放我出去!」

  後來的幾天,雖然在接受治療中,但是莫墨還是會間歇性犯病,一旦犯病她就會大吵大嚷吵著要出去,摔東西,誰都不認,只吵著要見孩子。

  「就沒別的辦法了嗎?」

  祈寒看了醫生一眼,狠狠地抽了一口煙,聽著女人大嚷的聲音眉頭緊皺。

  「我還是那句話,心病還需心藥醫。安小姐的病是從孩子而起,所以只有孩子才能解她的心結。即便你把她送到國外卻接受治療,也免不了這一步。」醫生十分篤定的說道。

  「好,我知道了。」

  高大的身影隨即消失在別墅的花園走廊,直接去了龐大的停車場,隨便選了一輛距離他最近的蘭博基尼,便開車去了醫院。

  大夫說小笙的情況比較嚴重,最起碼還要再住院一周,可是他等不及了,或者說,是安莫墨等不及了。

  他要讓她先看到孩子,才不至於現在這麼瘋狂,一副要把家裡拆掉了的樣子。

  她到底是變得他徹頭徹尾的不認識了。

  可是他,竟沒有以前想像中的絲毫快樂。

  只有煩悶,不安,和擔憂。

  祈寒開著車,心思煩亂,不經意間將車子拱在了一輛車屁股上。

  那人感覺到車子被拱的重重一震,當即剎車扭頭就罵:「你這人怎麼開車的?長沒長……」

  話還沒完全說出口,目光接觸到一雙冰冷如霜的眸子,那話就嚇得咽了回去。尤其是看清楚車的標誌和車牌號時,更沒了方才的囂張。

  祈寒雖然心情不爽,但也不是什麼人都願意去蹭,他懶懶的看了那人一眼,從窗口扔出去一張名片:「去找我的秘書談。」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把車開走了。

  後面的人接到名片嚇得目瞪口呆,剛才,就在剛才,他見到的是居然是林市赫赫有名的祈寒祈大少?

  呵,被他的車頂一下屁股倒是也值了。那人樂呵呵的將名片收起來,心情一片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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