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再哭就變成花臉貓了
安莫墨低著頭跟在他身後有如被綁架般難過,但她根本沒得選擇,只得跟著他的腳步走到了他的房間前。思兔閱讀
祈寒推開門,手臂夾著顯然沒有放開她的意思。
安莫墨皺了皺眉,這是要去他房間睡的節奏?來不及多做思考,腳步不得已已經邁進了房間。
「睡覺。」
祈寒指了指被用人鋪展的十分優美的寬大床鋪,言簡意賅。
安莫墨又是一陣心塞,真的要睡在這裡?這該如何是好?
「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55.co🍓m
不等她說完,祈寒似乎已經知道了她想說什麼,直接打斷了她的話,頓了頓繼續說道,「安莫墨,五年前的你是什麼樣子,現在的你就是什麼樣子,不要讓我再強調第二次。」
安莫墨身體一顫,淚水已經滾至到眼眶。五年前的她跟現在的她心境相差萬別,她又如何能做到一模一樣?
「祈寒,你到底是為了什麼這麼做?如果是為了懲罰,那麼你只管來吧,能不能不要用這種的方式來羞辱我?」
安莫墨終是忍不住了,抬起淚眼直勾勾的看向他的眸,眸光里充斥著委屈和憤怒。
「你覺得我是在羞辱你?」
祈寒皺起了眉。
「難道不是嗎?」
安莫墨再也控制不住內心泛濫如海的情緒,淚水滾落到腮邊,「五年前的我愛你愛到卑賤,然後被你狠狠地拋棄,現在你又要我把過去重演,無非是讓我看看自己是有多賤,多噁心,多沒有自知之明!不是嗎?」
薄唇動了動,終是沒能說出話來,只是用深眸一眨不眨的盯著她。她竟是這樣覺得。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為什麼就突然想讓五年前的一切重演,而且只局限於她跟他的當年。
到底是一絲絲的懷念,還是如她所說……
安莫墨已經哭的泣不成聲,雙肩在劇烈的抖動著。
「和我一起把過去的事情演繹一遍,過後我自然會跟你解釋。」祈寒的語氣不冷不淡,看著她哭泣的眼眸里卻閃過不忍。
「可是,為什麼?」安莫墨猶然不理解,為什麼一定要用這樣的方式來折磨她?
「我已經知道錯了!祈寒,當年都是我錯了,我不該……」
「住口!」
俊逸的面孔猛然變得冷酷,冷冷的打斷了她的話語,「既然簽了約,就乖乖把約定履行了,不然就別想安家好過。」
她又在說那些後悔的話,當年愛過他她就這麼後悔,甚至覺得恥辱一般?!每每提起來就說她錯了!錯的徹底!
這樣的話讓他聽起來就惱火不堪!
安莫墨忽然就噤了聲,徒留眼淚在臉上無聲的流下來。安家在他受傷,她有什麼資格去談判和要求,談什麼尊嚴?!
看到她隱忍著哭泣的樣子,祈寒的心中又是莫名的煩躁。每次他都沒想這樣的,可是為什麼偏偏每次就是以這樣的方式收場?
「把衣服掛上。」他把睡衣脫了遞給她,只是穿一件短褲,長腿一邁放到床上,蓋了半邊被子,倚著枕頭斜躺了下來。
安莫墨抹了一把眼淚,將睡衣掛在了柜子里,餘光里看到寬敞的大床和大床上修長的身影,心底閃過不安。
「過來。」他的聲音低迷深沉。
安莫墨走到了床邊,淚水還掛在臉上,有些手足無措。
他忽然伸手把她拉過去,讓她坐在床邊。溫熱的肢體接觸愈加讓安莫墨慌了神,想要掙扎可是剛剛他的警告猶然在耳邊迴蕩。
就在她惶然的時刻,他的大手忽然撫上她的臉頰,十分溫柔的,輕輕拂去了她臉上的淚水。
安莫墨愣了,他竟然——幫她擦眼淚?
而且是如此溫柔,甚至眼神都是溫柔的,好似還有心疼?
這一定是在做夢。
「別哭了,再哭就變成花臉貓了。」低沉中帶著一絲打趣的聲音溫潤悅耳。
心底像是有根弦被撥動了一下。安莫墨錯愕的愣在那裡,驚愕的眼神投向他,看到他滿眼溫柔的審視著她,和剛剛看到的一模一樣。這不是夢,而是真真切切存在的事實。
「給我讀一段書吧。」
他指了指抽屜,「裡面好像有本詩集,就隨便念上幾段吧。」
安莫墨擦了擦眼睛,猶然沒在驚訝中回過神,但是順從的從抽屜里拿出那本詩集。不得不說,他溫柔起來有種魔力,一種讓人乖乖聽話的魔力。
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他的魔力。
作為一個讓滿林市的女人瘋狂的男子,他果真有著不同尋常的魅力,就連現在已經心死如灰的她,猶然做不到心思毫無悸動,不是嗎?
她拿出書本,隨意的翻到一頁,輕聲讀了起來:
當你老了,頭白了,睡思昏沉,
爐火旁打盹,請取下這部詩歌,
慢慢讀,回想你過去眼神的柔和,
回想他們昔日濃重的陰影;
多少人愛你青春歡暢的時辰,
愛慕你的美麗,假意或者真心,
只有一個人愛你那朝聖者的靈魂,
愛你衰老了的臉上痛苦的皺紋;
垂下頭來,在紅光閃耀的爐子旁,
悽然的輕輕訴說那愛情的消逝,
在頭頂的山上它緩緩踱著步子,
在一群星星中間隱藏著臉龐。
……
夜晚的星光格外美麗,月光透過窗子淡淡的照射進窗子。
燈光柔和的照著,映照著柔順的髮絲。柔細的聲音輕緩的朗讀著。
讀著讀著,安莫墨自己也置身於那些美麗的詩句當中,越來越投入。不知道讀了多久,她一抬頭,看到他已發出微沉的呼吸聲,似已睡去。
他睡著的樣子跟平時蹙眉冷酷的樣子大有不同,眼睛緊緊的閉著,立體的五官在側面看起來愈加立體,但是少了冷冽。嘴唇的弧度是放鬆的,看起來有幾分嬰兒般的純淨。
安莫墨將書輕輕合上重新放回抽屜,手微微猶豫了片刻但還是幫他扯了扯被子,眸光輕柔的落在他的五官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