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傅依彤毫無預兆地被人扇了一耳光,氣得渾身發抖。思兔閱讀
洛櫻這一次儼然是出了狠勁去打，打得她半邊臉都木了，整個人還處於發懵的狀態,完全不知道怎麼回事。
等她反應過來,轉過身,咬著牙盯住洛櫻，瞳孔擴大，幾乎是尖叫出聲：「洛櫻——」
「你.他媽又瘋了！！！！！發什麼神經啊！！！！！」
洛櫻冷笑,沒興趣跟她廢話,揚起手，掌風襲來，一個巴掌忍不住又甩下去。
這一次,並沒有真的打到傅依彤。
段晨軒不知道從哪個旮沓角落裡竄出來,把她的手截在了半空中，抓住她細白的手腕。
氣到臉都白了,不爭氣地看了洛櫻一眼,壓抑著薄怒，喝道：「洛櫻！！你在幹什麼？為什麼打人？」
「跟你有關係嗎？」洛櫻掙扎,想從他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朝他惱道，「放開我！！！」
段晨軒放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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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依彤一見段晨軒來了，立馬就轉了臉色,捂著臉坐在花園的石凳上哭，五個清晰的手指印組成的掌痕印在她的瓜子臉上，難看至極。
段晨軒看了傅依彤一眼,轉頭問她：「到底怎麼回事？」
傅依彤儼然一副受害者的模樣,邊落淚邊氣憤道：「我怎麼知道？我就在這兒跟人聊天,洛櫻一來，扇了我一耳光。確實，我們之前在寢室的時候，是鬧過不愉快，但是這一個多星期以來，我也沒找過她不痛快呀？誰知道……」
林悅站在一旁聽著，都聽不下去了，忍無可忍道：「傅依彤，別裝了……」
傅依彤瞪了林悅一眼。
洛櫻立馬截斷了林悅的話，多說無益，她看著傅依彤淡笑了聲，眉眼逐漸釀出清冽的諷刺：「傅依彤，你自己幹的事兒自己不清楚嗎？你討厭我，針對我就夠了，你幹嘛還要牽扯別人？你真是壞得徹徹底底，無可救藥，你會遭報應的。」
傅依彤臉色微微一變，皺起眉頭，用手指指著洛櫻：「你說誰遭報應啊？洛櫻，你哪來的臉？打了我一巴掌，還詛咒我？」
洛櫻沒理她，拉上林悅，轉身就要走。
段晨軒拉住洛櫻，臉色沉了下去：「洛櫻，你不解釋解釋嗎？你打完人，放了幾句狠話，什麼都不說就走了？難道，不該為你剛剛的莽撞行為道歉嗎？」
「莽撞？」洛櫻轉頭看他，理所當然道，「我一點都不覺得莽撞。段晨軒，跟你無關或者你不了解的事情，請你不要插手。不然，你真的很讓人厭煩……」
段晨軒：「你……」
「至於解釋……」洛櫻甩開他的手，語氣非常不好，「關你屁事。」
林悅憋住笑，和洛櫻一起離開了這兒。
唯有段晨軒尷尬地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傅依彤見洛櫻走了，把場面弄得尷尬至極，直接就氣炸，沖段晨軒吼了聲，訴苦：「你看她，一點做人的底線都沒有！討厭我對我不客氣就算了，連你也這樣。表面看著乖巧到不行，實際上內心噁心到透。真是婊得明明白白……」
段晨軒回過神來，沉下心，問她：「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麼？洛櫻她為什麼會這麼生氣？」
傅依彤懵了一瞬，但很快她就反應過來，並且在內心組織好了說辭，「是這樣的，昨天晚上你上微博了嗎？」
「微博？」段晨軒搖頭，「我不看微博。」
傅依彤偷偷勾唇，直接打開自己的手機，登上微博給他看：「喏，其實啊，洛櫻就是個網紅。」
她特別咬重了「網紅」這兩個字的字音，嘴角扯出諷刺的弧度。
段晨軒蹙眉：「網紅？」
傅依彤刻意沒解釋網紅的另一層含義，讓他自己發散思維，隨後說：「昨晚，她和電競圈裡的一個男人一起約會的照片被人拍下來，發到了網上。這個男人在電競圈的知名度挺高的，粉絲還挺多……」
段晨軒拿過傅依彤的手機看，聽著她的話，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傅依彤繼續說：「所以，昨晚就引發了好幾條熱搜，很多人在罵他們。雖然今天早上，那個男人的俱樂部公司發聲明澄清了，但昨晚被罵得確確實實很可怕啊。」
段晨軒抬起頭：「所以，洛櫻她為什麼要打你？和這件事有關係嗎？」
「她打我，是因為，她以為是我把這些照片發布到網上的。我多冤啊？我也不是沒有勸過她，不要跟那些社會上不學無術的人交往，那些搞電競的人，說好聽點就是打遊戲很厲害為國爭光，其實不也是不學無術嗎？」
-
洛櫻回公寓後，沒有再和沈之洲討論過那天熱搜的事情，她也沒有告訴他，是她的舍友傅依彤惹出來的事兒。
周末。
沈之洲難得不用去俱樂部，一直在家不知道搗鼓什麼，一會兒弄弄電視，一會兒搞搞衛生，反正就是沒消停過。
最後，竟然還煮了個面給她，雖然只是一份最簡單的雞蛋番茄面。
洛櫻窩在房間裡看書，突然被喊出來吃麵，驚得她一時間緩不過神。
「……」
這個人，最近怎麼了？
怎麼對她那麼好？
是良心發現，還是別有用途啊。
洛櫻考慮了很久，到底要不要去吃沈之洲做的面，但最終還是禁不住肚子咕嚕嚕的響，走出了客廳。
沈之洲把面端進客廳，坐在沙發上看著她吃。
洛櫻小心翼翼地吃了一口，發現味道還不錯，不會很咸或者很淡。
他笑：「你要不要吃得這麼謹慎啊？這樣……顯得哥哥多沒面子。」
洛櫻又吃了一口，粉嫩的嘴唇沾上了油漬，理所當然道：「第一次吃，當然要謹慎一點啊。我又沒嘲笑你。」
「你沒嘲笑過我嗎？」沈之洲壓低了身子，突然發問。
洛櫻抬頭：「有嗎？」
「嗯？」
沒幾秒，洛櫻立馬又想起了上次削土豆的事情，「哦」一聲，吐了吐舌頭：「你也太小氣了吧，記仇記那麼久。」
沈之洲沒搭理她，也盛了一碗，坐在她對面吃。
洛櫻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問他：「我有件事情想拜託你。我最近不是不住校了嗎？」
「嗯。」
「我們A大有個規矩，每個星期都會定時查寢點名，不在的話，就直接扣紀律分。」
「……」
「我的分都快被扣光了。」
沈之洲快速吃完一碗麵，又盛了一碗。
洛櫻繼續道：「所以，我想找個時間辦一下走讀手續。但是我問了輔導員，她必須要家長親自過去跟她談一談，了解一下原因和情況，才能辦這個手續……」
沈之洲抬頭，漫不經心道：「你外公要來？」
「不是。」洛櫻搖頭，「我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我外公，我不想讓他擔心，所以……你能不能當一下我的家長，去辦個手續啊？」
「家長？」沈之洲玩味似的抬起眼，唇邊勾起一抹笑，似乎是想逗她，輕笑著說，「所以……」
「嗯？」
「你要我當你爸爸？」
「……」洛櫻坐直了身，皺眉，音量稍大地吼他，「沈之洲，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沈之洲笑了兩聲，儘量斂好臉上的玩味：「行吧，你繼續說。」
洛櫻看了他一眼，正色道：「我是說，你能不能當我哥，去學校給我辦個走讀手續？」
沈之洲吃完面，整個人斜靠在椅背，似乎是累了，懶懶地應了一聲。
「行啊，下周吧。」
-
接下來的幾天，洛櫻照常上課。
上次體育課在學校後花園和段晨軒傅依彤關係鬧僵了後，段晨軒也沒有再來煩她。
林悅總有意無意地和傅依彤保持著距離，至於段晨軒，她再也不在洛櫻面前提段晨軒很優秀這種話了。
洛櫻上課無聊，翻了翻手機，問林悅：「你是不是快生日了？」
「對啊，還有半個月。」林悅想了想，到底該怎麼慶祝，「到時候請一些班上玩得熟絡的同學去KTV唱唱歌就行了。」
洛櫻：「你喜歡就好。」
下課鈴響。
洛櫻沿著過道走出，去了廁所一趟，她洗完手，從廁所里走出。
走著走著，腳步一頓。
段晨軒站在廁所旁的欄杆邊上，看著她。
洛櫻權當沒看見，想走過去，卻不料被他截住。
洛櫻皺起眉。
段晨軒說：「洛櫻，我們談談？」
洛櫻甩了甩手上即將滑落的水珠：「沒什麼好談的，況且待會兒還要上課。」
「那一堂課都不用閉卷考試，你怕什麼？」
洛櫻今天穿著一條短裙，裙擺落在膝蓋往上幾寸的位置，一陣微風吹來，把她的膝蓋和細白小腿襯得特別漂亮。
段晨軒攔著，洛櫻走不了。
她不耐煩地盯著他，眼神里藏著細微的怒火，連掩飾都懶得。
段晨軒無奈嘆了口氣說：「洛櫻，其實……其實我沒想對你怎麼樣。」
洛櫻抿了抿唇：「那你到底要怎樣，才肯讓我走？」
「依彤都跟我說了，你在網絡上小有名氣，認識很多網絡上的人，也經常跟他們一起出去玩。」段晨軒說，「作為同學和朋友，我只是想提醒一下你而已。外面圈子沒有你想像的那麼乾淨和透明，你微博下的評論，她們誇你也只是一種奉承而已，說不定下一秒換個id就能把你罵得狗血淋頭。」
「……」
「網絡上有不少和你一樣性質的女生網紅，她們生活糜亂，經常進出酒吧會所，有的甚至還沒怎麼讀過書，靠著一張臉，去迎合別人，汲求別人的喜愛。」
「……」洛櫻聽不下去了，直接打斷道，「……靠著一張臉，去迎合別人，汲求別人的喜愛？段晨軒，就算是這樣，但這跟你有什麼關係呢？」
段晨軒滯了一瞬，沒想到洛櫻會這麼駁他，有些急促道：「洛櫻，我只是想告訴你這些，讓你少走歪路而已。還有那個和你走在一起的玩遊戲的男人，你們不會真的在一起了吧？你才18歲啊，你才剛上大學，你的人生還有很多種選擇……」
「什麼……什麼？」洛櫻被他一大串無厘頭的話說得腦殼疼，「你在說什麼？我現在覺得你說話真的很莫名其妙，我和誰在一起和你有什麼關係啊？非要你來評價？」
洛櫻兩次開口，都是一樣讓人厭惡偏偏又答不上話的句式。
段晨軒隱隱透出一點惱怒，壓低聲音：「洛櫻！你就不能聽聽別人的意見嗎？我並不想你和她們一樣，變成那種讓人厭惡的女人。」
「厭惡的女人？你是親眼看到過她們做的糜亂的事情，還是你親身經歷過啊。你怎麼就知道全天下的網紅都是你口中所說的那樣？」
「但凡有點知名度的，哪個不是那樣？新聞還上得少嗎？還是說，你就是跟她們一樣，所以你才那麼生氣？那天晚上熱搜上的都是真的吧，你和那個男人已經……」段晨軒說不下去了。
「……」洛櫻簡直無語。
她認真地看他一眼，過了幾秒，心平氣和地問：「段晨軒，我們先不討論這個。你到底是為什麼……一直揪著我不放，非要管我啊？你是我什麼人啊？你很閒嗎？」
這一下，段晨軒沒話說了：「我……我……我只是……」
「你別只是了。」洛櫻根本不想聽，「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有分寸，我也知道自己在幹什麼。說句不好聽的，現在……還輪不到你來管我。」
「……」
-
周五下午。
沈之洲答應過洛櫻，要來學校幫她辦理一下走讀手續。
洛櫻坐在學校田徑場旁的彩色座椅上等他，她手肘支在大腿上撐著下巴，晃蕩著小腿，一邊看田徑場裡的人跑步，一邊等人。
橘紅的夕陽從西邊斜切過來，灑在田徑場稍稍冒頭的綠草尖上，泄出點點流光。
她看見他來，立馬起身走了過去。
男人穿著簡簡單單的上衣長褲，耳邊掛著耳機，單手插兜，邁著兩條大長腿大步流星地朝她走來。
他側臉線條分明，鼻樑高挺，五官精緻得有些張揚放肆，走進青春洋溢的大學校園，從他身邊經過不少與洛櫻同齡的男生，他竟然一點兒都不顯得遜色，反而分外出挑。
經歷在他身上點綴了細微的成熟感，但歲月卻沒把他的少年感奪走半分。
洛櫻在他面前，站定，看了眼時間：「你晚了半個小時，怎麼這麼久啊？」
「對不起，戰隊有點事情耽擱了。」對於她的責怪，沈之洲下意識地道歉，而後挑了挑眉，帶起一絲玩味，「就半個小時而已。小孩，你怎麼這么小氣啊？」
「我小氣？」洛櫻瞪大眼看他，指了指自己。
「嗯。」沈之洲語調稍揚，想看看她炸毛的樣子。
洛櫻振振有詞地說：「我坐在那兒，我都快被曬黑了，太陽還沒落山呢。」
「曬黑？」男人仿佛很驚訝，盯著她白得跟嫩豆腐似的臉蛋和細腿。
洛櫻：「嗯。老是這麼曬，肯定會曬黑的。」
聽見這話，沈之洲指尖伸出，捏了捏她的臉，壓低身子，笑著說：「那讓哥哥看看，哪裡黑了？」
「……」
洛櫻拍開他的手：「你別弄我。」
沈之洲回歸嚴肅，正色道：「小孩，你們輔導員辦公室在哪兒？時間不早了，再不去就下班了。」
洛櫻瞪了他一眼：「這麼晚來，你也知道快下班了啊？」
沈之洲舔著唇笑：「小小年紀，還挺凶。」
「……」洛櫻無語，「走吧，就在前面，走一段路就到了。」
A大的行政樓不遠，一路上，洛櫻給沈之洲講了許多待會兒的注意事項和早就準備好的說辭，講著講著，自己也莫名緊張起來。
萬一露餡就不好，露餡了老師肯定會懷疑，肯定會打電話給外公，告訴外公她不住校的事兒，她還沒想好怎麼跟外公說呢。
洛櫻提醒沈之洲：「哥哥，待會兒你別慌啊，自然一點。」
沈之洲笑道：「我不慌啊。」
洛櫻猶疑地看他半響，淡淡道：「也對，你臉皮那麼厚。」
「……」
「但是，你說話也別太浪了，露餡就不好了。」
沈之洲氣笑了：「放心，肯定不會露餡的。」
洛櫻點點頭。
兩人走進行政樓，上了電梯，往輔導員的辦公室而去。
洛櫻提前和輔導員打過招呼，說她哥哥今天下午會來辦手續。
她敲了敲門。
「請進。」
一道中年女性的聲音從內里清晰傳來。
洛櫻拉著沈之洲的衣擺，推開門，走進去，竟然在裡面看見段晨軒。
段晨軒看見她的一剎那也是呆住，包括洛櫻身邊的沈之洲。
他看了沈之洲幾眼，眼中含著細微的敵意，遂又把視線落在洛櫻的身上。
四目相對。
氣氛霎時凝結，辦公室里突然安靜得連呼吸聲都很分明。
洛櫻很快從段晨軒身上收回目光，衝著輔導員，禮貌地打了聲招呼：「老師，這是我哥哥。」
「哥哥……？」段晨軒拿著輔導員剛剛給他的資料，直接呆滯在了原地，小聲重複著洛櫻的話，眼底儘是不可思議。
沈之洲也發現了，這丫頭老跟前面的男生對視，拉了拉她手，無比自然地沖走到輔導員的辦公桌旁：「老師你好，我是洛櫻的堂哥。洛櫻外公在B市，老人家身體不是很舒服，不喜歡坐高鐵，就讓我代他來給洛櫻辦個手續。」
這一大串話，洛櫻都沒跟沈之洲說過，完全是他自己現編的。
偏偏又說得自然流暢，沒有一點兒撒謊的痕跡，加上沈之洲身上異於同齡人的成熟氣息。
輔導員沒有絲毫懷疑，立馬就相信了：「哦哦，原來如此，沒事，你來也行。我是洛櫻她們系的輔導員。你先坐一下，我有個學生在這兒，我給他說一下事情。說完就來跟你談。」
沈之洲立馬意會，「嗯」一聲，就把發呆的洛櫻扯了過去。
段晨軒也從剛剛的震驚中回過神來，拿著手上的資料，認認真真地聽輔導員講解。
其實，單看外表，段晨軒還真是不差，從小出生於音樂世家，練鋼琴，氣質清冽又乾淨，這校草的稱號套在他身上，著實不算虧。
沈之洲坐在辦公室的茶几旁，看了眼段晨軒，又看看坐在沙發上盯著腳尖發呆的洛櫻，壓低聲音，喊了她一聲：「小孩。」
洛櫻抬頭，不明所以地看向他：「幹嘛？」
沈之洲挑了挑眉，朝段晨軒看了一眼：「很帥嗎？」
「……啊？」洛櫻不懂沈之洲幹嘛突然問這樣的問題，皺起眉看他。
沈之洲湊過去一點兒，用僅能兩個人聽到的音量，又問了一遍：「那個男生，很帥嗎？」
「你幹嘛問我這樣的問題啊？」洛櫻抬眼看他，圓而大的鹿眼儘是詫異，最後，她認真想了想，輕聲說，「不帥。」
「那你幹嘛老看他？」沈之洲輕咳了一聲，盯著她茫茫然的臉蛋，問出了自己最想問的問題，「你……不是吧？喜歡他啊？」
「……」洛櫻驚詫了一瞬，瞪他。
怎麼可能！
熟料，洛櫻還沒開口反駁，輔導員就解決好了那邊的事情，讓段晨軒先離開，轉頭走過來對沈之洲說：「久等。」
沈之洲把視線從洛櫻臉上移開，頗有幾分哥哥架子地和輔導員談了好久，成功說服輔導員同意讓洛櫻不住校走讀。
待所有手續辦完，太陽也已經快落山了，夕陽將半個學校染成金黃色。
洛櫻蹦蹦跳跳地走出行政樓，心情大好。
抬頭問身旁的沈之洲：「我們是走回去，還是坐公交車啊？」
沈之洲並沒有回答她的話，捏著她的書包帶，把她扯住，不讓她往前走：「你好像還有一個問題沒有回答我。」
「什麼啊？」洛櫻沒心沒肺地問。
「你喜歡剛剛那個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