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千萬夠嗎?
陳宜樂聽了心裡一痛,努力的說些快樂的事給陳慧聽。思兔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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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很快,護士來提醒探視時間到了,陳慧要被帶回病房,陳宜樂笑著跟她道別,陳慧卻哭了。
「媽媽對不起你。」
她一直重複著,陳宜樂的心臟抽抽的疼。
手沒好前,陳宜樂都留在了安山的一個小旅館裡,每天都會去探視陳慧。
直到瞿仲行的到來。
陳宜樂下山之後也沒事,就回了旅館,很早便睡下,夜深卻被敲門聲吵醒。
「陳小姐麻煩你開下門。」
旅店門板薄,隔音並不好,陳宜樂無奈的轉醒,她以為是旅店的工作人員,套了及膝的毛衣,光著小腿便去開門。
聞博看見陳宜樂,迅速出聲道:「實在冒昧,不知道能不能進去談談?」
陳宜樂面無表情的看著聞博身後的瞿仲行,冷冷道:「不方便,有什麼要說的就在這裡說吧。」
聞博轉頭看了眼瞿仲行,似是在詢問他的意見。
瞿仲行跨步走到門邊,陳宜樂反應迅速的要關上門,卻被瞿仲行攔住,用力的抵了回去,陳宜樂右手受傷,只好讓他們進門。
「半夜到訪不請自入,瞿家家教實在特別。」
陳宜樂沒好氣的坐在床上譏諷。
瞿仲行翹起腿抬高了下巴,垂視著陳宜樂,剪裁良好的西褲除了腿彎的褶皺半分沒亂,跟這簡陋的房間完全不搭。
他聽了陳宜樂的話目色沉靜,絲毫不為所動。
「我沒時間跟你打嘴仗,馬上跟我回廣城。」
陳宜樂對他這樣高傲冷漠與蔑視人權的表現難以置信。
「你憑什麼?如果要說的就是這些你可以走了,不走我就報警。」
「季止自殺了。」
陳宜樂聞言呼吸一滯,沉下氣道:「他就算死了跟我有什麼關係?我請你們不要再來騷擾我了!」
瞿季止向立在一邊的聞博伸手,聞博迅速遞給他一個文件夾。
瞿季止放下腿,微微敞開,將文件夾遞給陳宜樂後雙手交合在一起。
「陳慧故意傷人,勾引男僱主被報復送進療養院,如果你現在跟我回去,我可以儘快疏通關係把陳慧從安山療養院弄出來,不濟,也能讓她先停藥。」他頓了頓,語氣平緩,「你知道正常人吃精神類藥物會有副作用吧。」
瞿仲行繼續著毫無起伏的語調,道:「我還會給你一千萬,只要季止去接受治療,等他穩定了你就能離開。」
陳宜樂內心駭然,瞿仲行說的話她分開都能聽得懂,可是組合在一起,她怎麼就是理解不了?
她看也沒看文件夾,腿上湧起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打了個寒噤,回過神追問道:「你說的是什麼意思?什麼故意傷人?」
瞿仲行面上終於出現了表情,他挑眉,眼中似有憐憫:「你不知道嗎?她在做家政的時候砍傷了人,事主沒有報警,而是讓她『被』確診了有精神分裂的病症,這才送到的療養院。」
瞿仲行的話陳宜樂懂了,他知道陳慧確實沒病,那麼他說的這些「故意傷人」「勾引男主人」就是當年的事實了?
陳宜樂不願相信,可是卻莫名的相信眼前這個男人不會騙她。
或許正是因為他所表現出的的高傲不屑與憐憫。
陳宜樂沉默了。
瞿仲行的手機響了,他迅速接起。
大概是那邊話一直說個不停,瞿仲行便打斷道:「我知道,哥哥會把她帶回去的,你乖。」
很明顯是瞿季止打來的電話,小小的房間裡只有瞿仲行略略柔和帶著哄勸意味的回應。
「傷口處理好了嗎?不能嚇到人家。」
「很快的,兩個小時好嗎?我們不在廣城。」
「你穿什麼都可以,她不會討厭你的。」
「好。」
瞿仲行一連說了幾個好,電話終於被掛斷。
他看向陳宜樂的眼神中沒了跟瞿季止說話的溫情,冷漠道:「你想好了嗎?」
「他為什麼自殺,為什麼需要治療?」陳宜樂遲疑道。
「因為他有雙相情感障礙。」
聞博接話解釋道:「是一種精神類疾病,導致三少狂躁和抑鬱,三少拒絕治療。」
陳宜樂沉默片刻,遲疑抬眸看向瞿仲行道:「非要我嗎?」
瞿仲行卻突然勾起唇角,微微眯起眼,「是,所以你有任何需求,我都儘量滿足。」
他別有深意的頓了下,「一千萬夠嗎?」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陳宜樂下意識反駁,不想被他看輕。
「既然如此,你把卡號給聞博,他會給你轉帳——」瞿仲行直起身,輕慢的撣了撣衣服,「但不會一次性給完,陳小姐可以理解的吧?」
陳宜樂冷靜的點了點頭。
瞿仲行看了眼她光潔白皙的小腿,細弱的仿佛他一隻手就能捏斷。
「收拾一下,十分鐘後回廣城。」
瞿仲行大步出了房間,門被聞博輕輕關上。
陳宜樂坐著愣了片刻,又打了個寒噤,她似乎被瞿仲行帶著就稀里糊塗的同意了。
看著手邊的文件夾,陳宜樂沉默片刻還是翻開來看。
這裡面都是陳慧當年之事的模糊調查和這些年在療養院的事,記錄的這麼清晰,自然是有人吩咐過的,瞿仲行能拿到這些,陳宜樂有理由相信他可以幫陳慧早日出來。
陳宜樂忍痛快速換好衣服,收拾好行李來到樓下退房。
瞿仲行已經在車上等她了,行李被放到後備箱,司機仿佛還是那天的司機,聞博也照舊坐在副駕駛,陳宜樂如那天一樣的自願上車。
但結果卻不同了。
陳宜樂垂著頭,耳邊一縷頭髮落下,她感到無比的挫敗與抗拒,卻又覺得實在無法抵抗陳慧出院的誘惑。
「你的手怎麼了?」
瞿仲行問。
陳宜樂飛快的看了他一眼,見他一臉平靜,猜想他不過隨口,便道:「沒事。」
她不想說,瞿仲行更不會逼問,甚至連他自己問完也有些不解,只因他從不是多管閒事的人。
陳宜樂略微縮起了右手,只餘一點指尖在外,紗布纏得不緊,當時她不懂得該買什麼藥,便問都沒問,只是清洗了傷口包紮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