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令人作嘔
陳宜樂上前幾步,貼近穩如磐石的瞿仲行,將尾音拖長,搖曳的音調又俗又媚。思兔閱讀
帶著淺薄的勾引與廉價的甜軟。
瞿仲行果然變了臉色,一副看見髒東西,甚至被弄髒的模樣退後幾步。
陳宜樂的心中產生了報復的快 感,貝齒輕咬下唇,朝他笑:「你比他更好,更有錢,我——」
瞿仲行聽不下去了,面容微皺,伸出手阻擋她走近,短短的距離卻並不碰上她,一副被噁心到了的模樣。
陳宜樂將要狠狠心以上身貼住他手掌的時候。
他開口平淡,卻如利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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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令人作嘔。」
陳宜樂維持著笑,卻難以控制的有些僵硬,這本是她要的結果,可是當瞿仲行真的說出來時,她卻無法維持心中僅剩的自尊。
瞿仲行看也不想看她廉價如勾兌果汁一般的甜笑,甚至連一絲厭煩的情緒也不想為她產生。
他轉身,開門離去了。
關門的聲音很響,門風拂過陳宜樂僵硬的臉。
陳宜樂緩緩收斂起笑容,站著沒動。
她以為自己會哭的,可是她沒有,就只是靜靜的站著。
「滴嗒——」
像是水滴不停落下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響起。
鑽心剜骨的痛從指尖蔓延到全身。
陳宜樂後知後覺的抬手,指甲蓋果然又裂了。
這就是不冷靜的下場,陳宜樂這樣告訴自己。
地上已經匯聚了一小灘的鮮紅,陳宜樂緩緩呼吸幾次,才勉強平復下來。
她拿紙擦了擦手,卻不敢用紙包住——如果血幹了,紙黏住更麻煩。
陳宜樂莫名的掏了下褲兜,一隻軟管便被她拿了出來,雖說是聞博幫她買的,然而過了一遍瞿仲行的手。
她看著軟管,發出一聲短促不屑的笑,將軟管丟入垃圾桶。
十分鐘裡,陳宜樂坐在床上不停的擦拭流出的鮮紅,直到傷口的血液終於凝固,她才拿著手機出門。
瞿仲行已經不見蹤影,樓下只有幾個眼熟的傭人和一個年級稍大的女人。
似乎就是管家林姨。
林姨面相併不算凌厲,身材略顯豐腴,似乎是因為在瞿家做工的緣故,她看起來很是端莊穩重,氣場比同齡人更為強大。
看見陳宜樂朝門口走,便道:「陳小姐要去做什麼?」
陳宜樂將手虛虛捏成拳,又朝身後藏起,這才道:「出去一趟買點東西。」
林姨敏銳的注意到她的動作,然而沒有多看,而是淡漠卻不失尊重的道:「有什麼需要,我可以叫人幫你買。」
雖然是說著幫她的話,卻帶著不可違背的堅決。
陳宜樂對她的感官頓時直線下降。
她生硬回道:「不必。」
林姨面容不變,「那就請陳小姐回房吧。」
陳宜樂勉強被壓制住的怒火,騰騰的又燒了起來。
面對著這個和陳慧差不多大的女人,她盡力收斂起尖銳的刺。
「我這是被你們囚禁了?」
即便有意識的控制,然而說出口的語氣依然不善。
林姨毫不動容,甚至嘴角揚起一抹標準的微笑:「當然不是,不過三少現在情況特殊,他一定希望醒來就能看見陳小姐,希望陳小姐見諒。」
陳宜樂冷哼一聲,譏諷道:「不好意思,我不諒解。」
說著繞開林姨大闊步離去。
林姨並未強制阻攔,而是收起笑臉撥通了瞿仲行的電話。
這個別墅區並非鬧市取靜之處,相反是在郊區,不過入市的交通很方便。
住在這裡倒是好,然而出去卻麻煩。
陳宜樂自昨天到這裡,來去都是車接送,這會兒靠兩條腿走,她才覺得難。
整個住宅區已經不小了,她還不知道路,陳宜樂這會兒有些煩自己急於離開別墅的莽撞與不冷靜。
正走著,身後突然傳來車喇叭聲,她便朝旁邊讓了讓,沒成想車在她身邊停下了。
「你好,需要幫助嗎?」
陳宜樂朝說話的人看去,一張清俊的臉,眉眼如畫,看上去很是溫和。
她連忙擺手,下意識避免被人幫助:「謝謝,我不需要。」
「你的手傷了?」男人眉間微皺,略關切的模樣,「這裡搭不到車,我送你去醫院吧?」
陳宜樂有些猶豫。
男人似乎看出來,微笑道:「你放心,我就住在這裡,我叫許敬承,不是壞人。」
陳宜樂勉強提起笑臉,看著許敬承面貌良好,車也價值不菲的模樣。
說實話,她也不知道就算是壞人,圖自己什麼。
「那麻煩許先生了。」
陳宜樂終究還是拉開了車門。
陳宜樂坐上車,許敬承便跟她閒聊,似乎想緩解尷尬的氣氛。
「是出什麼事了嗎?怎麼會在這裡,手又怎麼會受傷的?」許敬承很是溫和的問,陳宜樂並不覺得被冒犯。
「沒事,手只是不小心傷到了。」陳宜樂坐在車內,鼻端是淡淡的茶香味,不知不覺間心也平靜了下來。
許敬承透過內後視鏡看了眼陳宜樂,似乎不太相信她的言辭。
「如果你遇到什麼困難,我可以幫你,你應該不是這裡的人吧?」
這話,說的算挺明顯了。
陳宜樂想。
許敬承或許將她當成被住在這裡的富豪強制帶來的女孩子,而她現在是逃出來了。
真是個熱心人呢。
「真的沒事,我去看完醫生還要回來的。」
陳宜樂注意到他有關切的透過內後視鏡看,勉力撐起淡然的笑,回道。
許敬承聞言,便不再言語。
別墅區附近是有一座醫院的,許敬承將陳宜樂送到地方,便說:「需要我等你嗎?」
「謝謝,不用了,這裡應該就好打車了。」陳宜樂有些驚訝他的周到,不過很感激陌生人的好意。
許敬承便溫和笑道:「我也沒什麼事,還是等你吧。」
陳宜樂拉開車門的手一頓,複雜道:「你為什麼……」
她抬眼看許敬承,「為什麼幫我?」
許敬承轉頭朝她笑,一口白牙笑意溫暖,「或許你長得太美,我不由自主心生好感吧。」
他的話無半分侵略感,亦不輕浮,坦誠的叫陳宜樂耳尖微紅。
「需不需要我陪你進去?」許敬承看著她的模樣,便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