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怎麼會是精神病呢?!
他們之間是僱傭於被僱傭的關係,況且瞿仲行那個人之前那麼惡劣,她怎麼能因為這幾天瞿仲行給了自己好臉色,便對他徹底改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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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又不是沒深受其害。思兔閱讀
陳宜樂在心中警告自己。
瞿家到了,瞿季止就等在客廳,一見陳宜樂回來,緊忙迎了上來:「宜樂,你還好吧?」
陳宜樂朝他微笑,「沒事的。」
瞿季止見她穿著不合身的衣服,「我哥的衣服吧?你怎麼摔倒了?」
「浴室有點滑,我沒有穿拖鞋。」
瞿季止看著她的衣服欲言又止,半晌又咽下沒說,而是道:「你放心,我會給你出氣的,你等著她過來道歉吧。」
陳宜樂眼神複雜的看向瞿季止,猶豫之下還是問出來了:「你哥怎麼跟你說的?」
瞿季止聞言一愣,「就說你上去送湯結果被君彩棠攔住,還潑了你一身湯,不好下樓跟我一起回來,在他那裡清理乾淨之後再離開,所以讓我先回去唄。」
沒什麼問題。
陳宜樂安下心,她說到底對君彩棠沒有入骨的恨意,當時瞿仲行的話也算是給她出氣了,對於瞿季止說的讓君彩棠道歉,她並不太想因此多生事端。
「我沒事,也不必讓她來道歉,我不想看見她。」
瞿季止聞言順從的點頭,「那就不讓她來了。」
陳宜樂抬眸對他笑了笑。
「你還困嗎?我看你今天好像比較累,要不要繼續休息?」
瞿季止搖搖頭,「不想繼續休息了,我們去吃飯吧,你不餓嗎?」
陳宜樂聞言蹙眉,她才想起來自己根本沒吃晚飯。
不過倒也沒感覺出餓就是了。
她默默點頭,跟瞿季止一同走向餐廳,然而落座沒多久,瞿季止就時不時瞟她幾眼,陳宜樂覺得他有話要說,就沒說話。
瞿季止終於還是忍不住,他皺眉道:「你去把衣服換了吧,穿著我哥的衣服……我看不慣。」
陳宜樂一窒,有些耳熱,忙起身,邊說「好」。
她將瞿仲行的衣服放進髒衣簍,又換了一整套衣服,這才下去。
兩人靜靜的用完了晚餐。
瞿季止目光溫和的看向陳宜樂:「我們去娛樂室看電影吧,我下午太困了,沒能陪你看完。」
「沒事……」陳宜樂面色略有些複雜。
「去吧,現在還早你也沒什麼事對嗎?」瞿季止再次邀請。
陳宜樂猶豫之下,便應了。
瞿季止便領著她往娛樂室走。
陳宜樂來到瞿家只去過她的房間,瞿季止的房間,瞿仲行的書房,剩下的地方一律沒去過。
娛樂室里的地上鋪著綿軟的長毛地毯,地毯上放了不少抱枕,地毯中間放著一個原木小桌,靠近窗邊的桌子上放著幾台電腦,和電競椅,看上去是打遊戲用的。
陳宜樂粗粗的掃了一眼,便沒多看了。
瞿季止很是規矩,從頭到尾都沒有碰到過陳宜樂。
在調了一部平緩的文藝片後,兩人安安靜靜的看起了電影。
這部電影陳宜樂看的沒什麼興趣,思緒便胡亂的在她腦海中飛舞著。
「宜樂……」瞿季止遲疑著開口了。
陳宜樂下意識扭頭看他,「嗯?」
「我從昨天開始起在吃藥了。」他似乎有些緊張。
陳宜樂眨眨眼,沒明白他這話的意思,他剛從醫院回來,吃藥不是很正常嗎?
於是她只是訥訥的回了個「哦」。
「所以我以後可能沒太多時間陪你,你……」瞿季止欲言又止,隨後道,「你不覺得我這樣很可恥嗎?」
陳宜樂更摸不著頭腦了,不陪正好,反正是他一廂情願,要說可恥,那肯定啊!三番兩次的強迫她,怎麼不讓人覺得他的行為可恥?
可是聽瞿季止說話里的意思,卻又不是在提那兩次的施暴。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陳宜樂只好老實回答。
瞿季止被她這話一堵,剛想坦白又咽了回去,重新醞釀勇氣。
陳宜樂見他這模樣,乾脆的說:「你就直說吧。」
「我吃的藥,是精神類藥物。」
瞿季止緩緩道。
陳宜樂心裡「咯噔」一聲,不知道該接實話還是裝不知道他的病情。
瞿季止見她沒說話,乾脆一次性說完了。
「醫生說我有精神病。」
他木然道。
陳宜樂神色複雜,瞿季止這麼一說,她就大概明白瞿季止之前說的吃藥是什麼了,還有今天為什麼瞿季止沒有徹底暴走,而且為什麼表現出十分嗜睡的樣子了。
因為媽媽的緣故,她對於那些東西有大概的了解,服用藥物後,嗜睡就是其中一個表現。
「你應該察覺到了吧?」瞿季止問她。
陳宜樂回望他的眼神,卻覺得在其中看見了期待。
既然期待,那他就是希望自己說「是」的。
於是陳宜樂平靜說:「是。」
「我就知道你喜歡我,你都察覺出問題了,還是願意跟我在一起,我真的很開心。」
瞿季止又開始陳宜樂眼中的胡言亂語起來。
但是陳宜樂從未想過扼制他的這個念頭。
「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吃藥的?」
陳宜樂問。
瞿季止皺著眉頭,不解道,「我說了呀,昨天開始。」
陳宜樂內心駭然,她還以為瞿季止剛剛說的昨天開始吃藥是指別的藥,昨天……那他之前病著卻從不吃精神類藥物了?
這樣瞎搞,病情不嚴重才怪。
「你為什麼之前不吃藥?」陳宜樂雙目微瞪的看他。
瞿季止眉頭皺的更狠了,「我沒病為什麼要吃藥?」
陳宜樂只覺得他腦子有問題,剛剛不是還主動說自己精神病嗎?
她本想直接反駁,話到嘴邊就變成了:「你知道自己是什麼病嗎?精神病只是一個籠統的稱呼。」
瞿季止撇撇嘴,「說是什麼雙向相情感障礙,這什麼破名字?」
陳宜樂看他的態度,試探性的問:「你覺得自己有病嗎?」
「我當然沒病!」
瞿季止突然有些激動起來,「我怎麼會是精神病呢?!」
看著他激動反駁的模樣,陳宜樂徹底明白了。
瞿季止根本打從心底就不接受他患病的事實,甚至對此感到羞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