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你想嫁嗎?
陳宜樂收回視線,有些愣怔。思兔閱讀520官網
她對於瞿仲行的關注已經不正常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對他放下了牴觸和反感的?
她有些迷茫的眼眸漸漸清明起來。
大概就是瞿仲行主動道歉開始。
若是拋開兩人之間的尖銳矛盾來講,陳宜樂很欣賞瞿仲行,像他這樣優秀的男人真的很難不讓人心生好感,可是畢竟不能拋開,所以陳宜樂對他的感覺太複雜了,複雜到這是她頭一回沒法理性的分析現狀。
瞿季止晚飯時蔫頭巴腦的下來了,像是很困的樣子,沒吃兩口他就放下了碗筷。
瞿仲行右手頓住,「吃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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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季止胡亂點了點頭,「不想吃了,沒胃口。」
瞿仲行盯了他一瞬,道:「行。」
隨後瞿季止便離開了。
他是真的沒吃幾口,因為陳宜樂的一碗飯只吃了一半不到,她學生時代練出來的吃飯速度讓她能夠又快又細的磨碎食物飽腹。
陳宜樂覺得餐桌上氣氛有些詭異,也有可能只是她自己的胡思亂想。
她有些心不在焉的去夾一塊西藍花,不料瞿仲行的筷子也伸了過來,見她下箸的位置,便猛地一轉,夾了旁邊的那個。
陳宜樂受驚般的收回筷子,察覺自己反應過大,又訕訕的夾了一塊牛腩。
瞿仲行看了她一眼,動作頓了頓,若無其事的繼續吃飯。
然而卻不自覺地加快了速度。
沒多久他也吃完了,將碗筷放下,瞿仲行起身離開餐桌。
他一走,陳宜樂就覺得氣氛鬆了下來,雙肩也不再緊繃,有些隨意的下箸了。
剩下的飯菜不算多,但是她一個人必然吃不完。
瞿仲行似乎吃的少了點,陳宜樂在腦海中不自覺的回憶他朝哪個菜品下過筷。
然後突然臉紅,因為她發現自己似乎有很多次都跟瞿仲行一前一後的夾過同一盤菜。
等她也吃完,便回了房間看書,看累了就在電腦上翻一翻學校的群里聊什麼,七點五十八的時候,她離開房間。
站在書房前停留了一分鐘整理情緒,這才敲門。
門發出「嗒」的一聲輕響,陳宜樂推門進去。
瞿仲行坐在辦公桌前,見她進來起身到一邊的沙發上坐下,翹起腿,雙手抱臂身體後仰,似是愜意的倚靠在沙發背上。
「坐。」
陳宜樂有些拘謹的坐在了另一邊。
「麻煩你把今天被劫持之前的事儘量跟我完整複述一遍。」
陳宜樂便從君茉茉來開始說起,說到他要求的位置。
瞿仲行聽完並沒有馬上接話,沉默片刻然後說:「你是說她在沒跟你翻臉之前打了個電話,回來就翻臉了?」
陳宜樂點點頭,「是的,而且她看上去不太高興。」
瞿仲行交疊的雙腿放了下來,輕聲說:「我知道了。」
他抬眸看向陳宜樂,「你今天被劫持的事,如果有人問起,直說就好,季止那邊如果問也可以說。」
陳宜樂遲疑著回覆:「但是他下午問我的時候我給敷衍過去了……」
「沒事,他的情緒開始低落了,對外界不怎麼感興趣,感官都會變得不敏感,等以後他問就直說,但是要注意別讓他發怒。」
陳宜樂乖順的點點頭。
瞿仲行將十指交叉握住,道:「那麼,你有什麼疑問嗎?」
「那個叫馮宇彰的人,我可以問嗎?」陳宜樂說。
「他是熠光城財務總監,潮州人,貪墨集團財產,已經被拘留候審,我只能告訴你這麼多。」
陳宜樂理解的點點頭。
她好歹在廣城讀了兩年大學,本地方言不會說,但是多少能聽懂一點,她回憶起君茉茉說瞿家人不是本地人,但是瞿仲行的方言說的真的很好。
想起他說的那句「去天堂的機票」,覺得可能也不止被拘留這麼簡單,於是有些欲言又止。
今天她似乎見識了瞿仲行的另一面。
瞿仲行在她的眼中是冷靜自持的,是嚴峻強硬的,亦是金字塔中的頂端,生來就碾壓頂端外的一切,所以他超然,他冷漠。
但她沒想到瞿仲行還能這麼凶厲,滿身戾氣。
「你的表情……是不是覺得我做了什麼犯法的事?」
瞿仲行淡淡的盯著她,並無壓迫感。
「有點……」
瞿仲行聽見她的回應,輕笑一聲,「我是守法公民來的,掙的每一筆錢都正當,他不一樣,他說的話不能全信。」
陳宜樂愣愣的「哦」了一聲。
「沒什麼疑問了是吧?」瞿仲行問。
陳宜樂說:「有的,你現在信不是我要害瞿季止了嗎?」
兩人對視,瞿仲行平靜著一張臉,淡淡說道:「不信。」
陳宜樂幾乎在一聽到這個答案的時候,臉就皺起來了,「我真的錄到音了,你為什麼不信我?」
「我不是不信你沒錄到音,我是不認為你徹底擺脫嫌疑。」瞿仲行眼珠緩緩轉動,「但是別誤會,我並不認為你就是幕後黑手。」
陳宜樂覺得跟他說話好累。
「可是——」陳宜樂提了口氣, 又急急的吐了出去,「算了算了,反正我不是故意的,我沒疑問了!」
陳宜樂別過頭去,有些喪氣。
「季止打算五月二十號跟你結婚,你想嫁嗎?」
瞿仲行見她不願意再談有關錄音的事情,便開門見山的說出今天約見她的主要原因。
「結婚?!」陳宜樂低聲驚呼,明明是剛知道,卻有種終於來了的感覺。
瞿仲行看著她沒說話,等待她的結果。
陳宜樂想到今天瞿季止說別去上學的話,突然就明白了所謂的驚喜是什麼。
上一次的驚喜是求婚,這一次是結婚。
真是夠了!
「我不想。」陳宜樂堅定道。
瞿仲行盯著她沒挪眼。
她說的好像是真的一樣,真的不想嫁?
「不嫁你就要考慮在這個婚期以前如何讓他儘快平和自願的入院,不然你只按他想的辦。」瞿仲行淡淡說道。
陳宜樂盯著他毫無波瀾的臉,「你沒有發現你自己都不承認他生病了嗎?如果你一直灌輸給他這個念頭,他怎麼做到接受自己的病情?據我所知,他才開始吃藥沒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