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我就是不講信用
瞿季止正睡眼惺忪的站在他的房門口。思兔sto55.com
陳宜樂驚疑不定的望著他,不知道對話被他聽去了多少。
瞿仲行亦然。
他抬手抹了把臉,眼神清明了許多,面色平靜的問:「怎麼都不說話?」
這事兒陳宜樂於理有虧,畢竟許敬承找了她,她就出去了。
便主動開口說:「剛剛許先生跟我在門口見了一面,關心了下你。」
她把關心主體換了個人,反正以瞿季止討厭許敬承的樣子,應當不會去跟他求證。
瞿季止眼神輕飄飄的看了她一眼:「哦,有沒有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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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宜樂一時愕然,就這樣?不再追問了?
「有的,我去讓人送來。」她心裡有些複雜, 總感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虧她剛剛那麼努力的表現鎮定。
「去吧,送來了敲我門就行了。」瞿季止說罷揮揮手,轉身進了房間。
一場讓她心驚膽戰的危機居然就這麼不咸不淡的過去了。
陳宜樂不知道該作何感想。
瞿季止已經回房了,她不想留下跟瞿仲行爭吵,便下了樓。
而瞿仲行則沒動,盯著瞿季止的房門,眉頭微蹙。
他總覺得瞿季止不對勁,但是他又表現的一臉平靜,照理說他是沒辦法控制憤怒情緒的,所以他是真的沒聽到了兩人之前說什麼了?
陳宜樂的演技越來越好了,從一開始進瞿家的生硬,到現在如果不是她剛剛還在跟自己橫眉冷對,自己都會覺得她說的是實話。
可是瞿仲行站在窗前把一切都看了個徹底。
他看見許敬承先是姿態親密的送禮,之後她要走,許敬承拉她的手,還摸頭。
而這一切,陳宜樂都沒有躲,甚至還站在原地目送許敬承離開。
瞿仲行越想越煩,他是一個挺有自知之明的人,覺得自己並不是如陳宜樂說的吃醋那般,而是覺得自己的東西被覬覦了。
可是陳宜樂算什麼自己的東西?
只看她現在的演技,瞿仲行便深切的感受到了她的虛假,本來心裡因為陳宜樂而產生的不平靜也漸漸趨於理智起來。
只不過是一個趨炎附勢的女人為了釣男人用的手段罷了,真是難為她有應對幾個人的這般心思了!
瞿仲行越想,越覺得噁心。
陳宜樂自是不清楚許敬承對她的行為在他人眼裡看來是什麼樣子的,至少她問心無愧。
方才騙瞿季止不過形勢所迫,好在她平時對著瞿季止虛與委蛇已經習慣了。
阿Ken不見蹤影,她是沒有服務點電話的,於是直接出門去兩百米外的服務點為瞿季止點吃的。
瞿仲行回房後沒忍住,又去窗台前站了下,便看見陳宜樂離開的身影。
他目色深沉,下一秒便忍著翻騰的怒意離開窗前。
陳宜樂心裡指不定怎麼笑他吧?她略施手段,勾勾手,他就上鉤了。
送餐上門後,陳宜樂敲開瞿季止的門。
「等久了吧?快吃飯吧。」她說著,把手裡的托盤遞給瞿季止。
不料瞿季止沒馬上接過去,而是問:「你為什麼要進山找我?」
「我擔心你啊。」陳宜樂關切道。
「所以你很喜歡我對嗎?」瞿季止問。
陳宜樂看著瞿季止的眼睛,這是一雙跟瞿仲行一樣的眼睛,雖然不知道瞿季止這話意欲何為,不過她堅定的說:「對。」
瞿季止反應平淡的點點頭,接過了托盤,轉身走回房內:「幫我把門帶上。」
陳宜樂摸不著頭腦的幫瞿季止關了門,沒想明白瞿季止的意圖,便只好安慰自己跟病人的思維不一樣很正常,再也沒想這件事了。
第二天瞿仲行說離開,瞿季止並沒有反對,安安靜靜的應下了,陳宜樂便去給他收拾房間。
將自己跟瞿季止的行李收拾出來,三人便踏上歸途。
這跟陳宜樂想像的差太多,她本來以為還得多待一兩天,然後她就可以在回程中途被放下,順路去安山療養院了,然而瞿仲行似乎沒有意思要開口讓阿Ken在車站停。
車直接上了回程的高速。
陳宜樂按捺住心裡的煩躁,閉眼假寐。
不過因著有些輕微的暈車反應,漸漸的就真的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是在回紫荊華府的門口,省去了被人叫醒的尷尬。
瞿季止一下車,便怏怏的回了房間,似乎這兩個小時多的路程叫他疲憊不堪。
瞿仲行從離開譚縣度假村到現在,一個眼神也沒分給過陳宜樂,她自然是注意到了。
瞿仲行為什麼有這樣的表現,陳宜樂心裡猜到了幾分,總歸是離不開跟許敬承的那件事的。
可是她心裡急得慌,她想去見媽媽。
瞿仲行要去書房的時候,被陳宜樂攔下了。
「你不是答應過我,我可以去看我媽的嗎?為什麼直接回來了?」
陳宜樂並未多激動,可是黑白分明的杏瞳里明明白白的控訴。
瞿仲行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只覺得煩,於是冷著臉說:「我反悔了。」
說的如此坦然,陳宜樂聽到的時候還有一絲詫異。
「你怎麼能這樣?你不講信用!」詫異過後便是憤怒。
「是,我就是不講信用。」他盯著陳宜樂的眼睛說話,唇角顯出一抹極淡的譏諷,「對你,我不需要講信用。」
說罷他直接拿手臂槓開陳宜樂,闊步進了書房。
陳宜樂被他槓的踉蹌幾步才站穩,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不解又傷心,充滿了不確定感。
因著之前得了瞿仲行準話,所以陳宜樂難掩興奮的就先給療養院打了電話,預約了探視時間,她回了房,面色平靜的給療養院打了個電話取消探視預定。
隨後恨恨的將手機砸在床上。
將臉掩入雙手之中。
瞿季止回了房,並未睡覺,而是直接給他媽君美涵撥了電話。
電話那頭因為小兒子主動找自己的君美涵挺高興,然而聽了他的話,就開心不起來了。
「媽,我要跟宜樂結婚。」
平淡的一句話猶如湖中驚雷,炸起千層波濤。
「怎麼現在就想結婚啦?你們還小,再談幾年,不急的。」君美涵勉強穩住聲音,帶著溫和笑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