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我別無選擇
瞿仲行只是略微點了頭,然後把玩著手中的啤酒瓶。思兔sto55.com
「找我喝酒是想灌醉我?」他問。
陳宜樂望著他微垂的眸子,淡淡說:「不,只是一個衝動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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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想你喝醉了可以放縱一點。」
瞿仲行手中的啤酒瓶頓時停住。
他抬眼,「你可憐我?」
陳宜樂冷靜的點頭,與他對視:「是的,我可憐你。」
瞿仲行沉默了,沒有發怒,沒有動容,沒有任何情緒。
他緩緩開口,「你很聖母,但我並不知道是偽裝的,還是真是如此。」
瞿仲行的結論讓陳宜樂啞然,她好像自己從來沒思考過這方面,她想了想,瞿仲行說的沒錯。
她確實聖母。
不聖母怎麼會同情他們?
所以陳宜樂點頭,「你說得對。」
氣氛平靜到如一潭死水,兩人在此刻坦誠相待,但只是陳宜樂的一廂情願。
瞿仲行並不覺得她說的話都是實話。
他將手中的啤酒瓶放在桌面上,突然翹起腿後仰,帶著從未見過的頹唐風流,漫不經心道:「這點兒酒,還醉不了我。」
陳宜樂誠摯點頭,「是我考慮不周。」
她平靜的模樣讓瞿仲行心情奇妙。
「為什麼不再討厭我了?」
陳宜樂的心跳微微加快,她無意識的捏了拳:「你剛剛已經說了,我聖母,且可憐你。」
這是她剛剛想明白的。
還要感謝瞿仲行的提醒。
因為聖母,所以即便受到再多的苦難,她都堅持過來,成長的還算不錯,但她根本就不記仇,只記好。
所以瞿仲行的那一點點好,就讓她飛蛾撲火。
「輪到我問你了。」陳宜樂淡淡說。
瞿仲行挑眉,「你說。」
「為什麼瞿季止說你欠他的?」
他緩緩說:「因為造成他成現在這樣樣子,我也有責任。」
「因為沒管好他?」
「不是,因為是我先跑了。」
陳宜樂皺眉,「你說什麼?」
「因為他還小的時候,我們雙雙被綁架,我先跑了。」瞿仲行很平靜,幾乎像是在講述他人的故事。
陳宜樂愕然的看著瞿仲行。
「狙擊子彈炸碎了綁匪的頭,半個腦袋都碎的滿地,還有一些組織飛濺到季止的臉上,屍體就倒在他腳邊,因為還威脅著季止,所以他被屍體緊箍住,如果先跑的不是我,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你……」陳宜樂張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太震撼了。
她連想像到那個畫面都覺得反胃。
「你不是故意先跑的對嗎?」她有些無力的問。
「不,我是。」瞿仲行看著她的眼睛說,「我別無選擇。」
如果他不跑,就不會跟來尋找他們的人碰到,給出準確位置,也沒辦法將瞿季止解救出來,如果不跑,或許兩人都會被撕票。
可是跑了,就留下了瞿季止一個人面對兇惡的歹徒。
他不知道在那段時間裡,還小的瞿季止經歷了什麼。
綁匪該死,但他作為親哥哥,即便是無奈之舉的行為,也總歸有錯。
這件事,不論他跑與不跑,似乎都是死胡同。
「好了,故事說完了,早點休息。」
瞿仲行起身,闊步離開客廳。
桌上的酒,一瓶都沒開過。
陳宜樂沒有轉頭去看他的背影,靜靜的聽著客廳恢復平靜。
她只是一個局外人。
瞿家的事不關她的事,可是瞿仲行為什麼要跟自己說這些?
今晚他格外好說話。
陳宜樂覺得心裡一片平靜,平靜到她已經無所謂瞿仲行或是瞿季止。
她把酒放歸原位,便休息去了。
瞿季止第二天回來了,帶著一身死氣沉沉。
陳宜樂看著他回房,覺得他也真可憐。
無能狂怒。
無法改變事實,只好傷害自己解除心中的痛苦,希望用自殘的方式以達到珍愛他的人讓步的效果。
雖然她並不知道,瞿家人有沒有退步。
但是看樣子,是沒有的。
她對瞿父的感官很好,但並不希望成為一家人,表面上也不行。
瞿季止似乎陷入了抑鬱期,整日不下樓,據傭人描述的情況,就是躺在床上,她們上去送飯就會被砸出來,只能等他陷入沉睡的時候偷偷把食物和水放進去。
但怎麼放進去的,就要怎麼原封不動的拿回來。
所以消失了幾天的瞿仲行又來找她了。
「你得讓他吃飯。」
這話是命令的語氣,但是並不強烈。
陳宜樂並未表示反抗,欣然同意:「好。」
這讓瞿仲行有些驚訝,但是並未多說,他守在門口,看著陳宜樂將食物拿進去。
她進門以後便看見瞿季止睜著眼睛,平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感受到有人進來,也只是轉動了眼球,臉色灰百,像一個活死人。
陳宜樂微笑的端著托盤進來:「不吃東西嗎?不吃東西怎麼有力氣跟我結婚?」
結婚或許已經成了瞿季止的執念。
他聽見陳宜樂的話,胸口突然劇烈起伏,陳宜樂看見了,所以放下托盤去扶他。
「我知道你不開心,但是你可以振作起來,繼續爭取。」
陳宜樂緩緩的說著違心的話,但是聽不出半分不甘,反而帶著鼓勵。
「我可以嗎?」
「當然可以,前提是你有一個健康的身體。」陳宜樂將他扶起來,並不看他,語氣輕快的說著,隨後把食物放在他的床頭柜上。
「要吃嗎?」
瞿季止有些遲疑,他看看陳宜樂,又看看食物。
「我沒胃口。」
「但是你的身體需要營養。」她淡淡道。
瞿季止頓了頓,緩慢的動了手。
沒吃幾口他就吃不下了,但是陳宜樂已經滿意了。
「夠了,不想吃不用勉強,可以慢慢恢復。」
陳宜樂的態度讓瞿季止很放鬆,他眼裡閃爍著對陳宜樂的渴望。
「宜樂,只有你是真心對我好的人,你放心,我以後絕對不會讓你受委屈。」
陳宜樂笑了笑,「我等著。」
然後她說:「你休息吧,我把廚餘拿出去。」
瞿季止點點頭,又無力的躺下了,可是精神卻比她推門進來的時候要好了很多。
瞿仲行看見陳宜樂端出來的食物少了一些,有些詫異的看向她:「你怎麼讓他吃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