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我好疼啊
「老徐,受害者極大可能已經受傷逃離了!咱們得派人去搜尋!」
「嗯,辛苦兄弟們!」
瞿仲行喉頭仿佛梗住一般難受,他朝徐勇濤要手電筒:「我也去。思兔sto55.com」
徐勇濤這次沒猶豫,「你找個我們同事,兩人一起去!」
瞿仲行和一個年輕警員一同尋找起來,他們剛剛就是從道路上開車過來的,沒見到陳宜樂人,說明她很有可能就沒往路上走。
瞿仲行幾乎沒多想便朝道路兩邊尋去,他在道路右邊發現了踩踏的痕跡,草木上也有褐色的乾枯血跡,頓時心頭一緊,沿著痕跡追了過去……
陳宜樂從狗場裡跑了出來卻不知道該往哪裡走了,開車送過來的時候,她是被蒙了眼睛的。
順著那條路往外走,她怕在路上碰到不該碰的人,於是只敢在路旁邊的的灌木叢里走,然而天太黑了,她走著走著竟然看不見那條路了。
腿上的布料被惡犬撕咬掉了,枝椏刮在她腿上,引起她陣陣戰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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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脫離方才的危險環境,她就像是全身脫力了一般,疲倦又艱難行進著。
好在身上的傷產生著細碎的疼痛,匯聚在一起將她的精神提的緊緊的,不然她怕是得暈倒在這一片灌木叢里。
前方一片黑暗,但遠處似乎有個朦朧的光影,所以陳宜樂就盯著那個光影走去,然而一心盯著目標,卻忘了看腳下。
「啊——」
陳宜樂低低的驚呼一聲,便崴了腳摔倒在地上。
她試圖用手撐起身體重新站立起來,然而幾乎沒有一塊好肉的掌心,在接觸到紛雜著泥土瓦礫和腐枝爛葉的地面時,讓她疼痛難忍。
痛感刺激的她連抻起上半身的力氣都沒有了。
身後突然傳來很輕呼喊聲,傳到她這裡已經快要跟風聲貼合了。
不過聲音越來越近。
「陳宜樂!你在哪?」
「陳小姐!」
是瞿仲行和一個陌生的男聲。
陳宜樂心上迸發一陣狂喜,是瞿仲行!
在這樣痛苦的時刻,他如同天神一般降臨。
那種絕望無助的情緒猛地被驅散,她懷著對瞿仲行到來的深切期望。
「我在這裡!」
陳宜樂想奮力的呼喊,但是全身有些脫力,喊出來的聲音也不大。
然而瞿仲行一直都有注意四周動靜,他腳步一滯,但隨即飛快的走向聲源處。
手電筒的光照射到陳宜樂身上時,她的雙眼十分不習慣如此亮光,於是抬手遮眼。
瞿仲行就看了這麼一眼,雙眼頓時有些充血,眉目間滿是戾氣,他將手電筒交給身邊的警員,朝陳宜樂奔了過去。
「你——」瞿仲行開口,可是卻不知道說什麼,他的眼裡滿是複雜、震驚、心疼等情緒。
陳宜樂的委屈在他奔過來的時候潰堤,眼睛一眨,晶瑩的淚水就落了下來。
「我好疼啊。」
嗓音因為委屈而嬌軟到極致,聽的那警員嗓子發乾,眼中滿是憐惜,不由得感嘆怎麼會有這樣美好精緻又易碎的女孩子。
心中本來只是有著出警的完成任務感,現在反而滿心都是憤慨,怎麼會有對這樣美好的女孩子下手的人渣?
瞿仲行的雙手有些顫抖,他看著陳宜樂的悽慘模樣,難以想像她到底是經歷了什麼才逃出來的。
當年瞿仲行被綁架的時候,沒有挨打吃苦,也沒有受傷,可是看陳宜樂……
雙手看上去血肉模糊,白生生的大腿露在外邊了一大片,上面是明顯的齒痕爪印還有灰塵。
頭髮亂的不像話,一身衣服也皺巴巴的,灰撲撲的穿在身上卻不損她的美貌半分。
反而像是蒙塵明珠,擦出一角淨處,帶有強烈衝擊的美感便引得人想將之還原成本來的模樣,不捨得讓之受一丁點的塵埃。
「我抱你起來,可以嗎?」
他喉頭動了動,聲音艱澀干啞,略帶些粗糲的聲音在無邊夜色中卻帶給陳宜樂無盡的安心。
「嗯。」
陳宜樂輕輕抿著唇,眉眼柔順。
瞿仲行的手自她腋下穿過,在她胸前虛虛的握成拳,僅憑手臂力量穩住陳宜樂的上半身。另一隻手在她腿彎處,將她打橫抱起。
陳宜樂的手很疼,在緊繃的情緒放鬆後,痛感便被無數倍的放大,疼到她想環著瞿仲行的脖子給他的手臂減輕些壓力都做不到。
警員給瞿仲行打著燈在前面探路,瞿仲行的臂彎很有力,安心後鬆懈了的陳宜樂在疼痛的伴隨下意識逐漸渙散……
徐勇濤在看見陳宜樂模樣的時候,眼眶瞬間紅了。
瞿仲行來不及多說,他已經感覺出陳宜樂暈了過去,於是急道:「我先送她去醫院!」
「對對!得趕緊去醫院!」徐勇濤道。
說完想到什麼似的,又對剛剛跟瞿仲行一起去陳宜樂的那個警員說:「你帶他們去醫院吧!」
為了讓陳宜樂趕緊得到救治,肯定是直接送鎮上的醫院,這個時間小鎮上已經沒什麼人開車在外邊了,雖然交通沒有障礙,可是得跟著認識路的。
警員坐上瞿仲行的車,朝醫院疾馳而去。
陳宜樂被瞿仲行抱著送到急救門診,一台擔架將她從瞿仲行的手上接了過去,送去檢查和清理傷口。
瞿仲行放輕呼吸了很久,才如夢初醒般的鬆了口氣。
那個警員陪在他身邊,也看出他這幅失神的模樣。
初見被瞿仲行的氣場所震懾,在經歷了一同找人的行動中,也淡去不少。
他安慰道:「兄弟別太擔心了,應該沒事的,她很勇敢也很堅強。」
瞿仲行沉默著點了點頭。
警員並不為他的沉默而生氣,在他看來這是正常現象,他安慰完了以後便起身出去打電話匯報情況了。
瞿仲行獨自坐在休息椅上出神。
他在思考自己對陳宜樂到底是懷了什麼感情,他以為自己根本對她沒多少喜歡,所以不至於為她關心著急,對她的照顧也是基於合作關係和人道主義。
總之,他否認那是因為喜歡,所以才有的行為。
可是今天發生的事情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自己的內心。
他有些痛苦的閉上眼,交握的手攥的發白。